金颂夏按照私人侦探在微信上给出的地址,打车穿过大半个洛城,才来到老城区一片老旧居民楼前。
暖红色的砖瓦墙面历经几十年的风吹雨打显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家家户户的窗户外都装着突出来的防盗网,晾晒着衣物或是摆着盆栽。楼梯底部缠绕着密集的电线和通信线缆。
楼与楼之间用矮小却整齐的同色系砖瓦房隔开,小房上面整齐安装着一扇扇木门,每一扇门上都用油漆写着数字和短横线,并且用小锁锁着。
金颂夏不知道这些小房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后来才从私人侦探口中得知,居住在那里的人管这叫“储藏室”,那些数字和短横线是楼栋号和门牌号。
她踩着高跟鞋站在巷口看着面前有些狭窄的路面,黑色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四周除了刺耳的虫鸣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她紧锁眉头,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侦探的语音电话:“我到了。”
电话里传来带有磁性的年轻男性声音:“好的,我马上下来。”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背心、海边度假风短裤的年轻男人踢踏着深灰色橡胶拖鞋站到了金颂夏面前。
“是金小姐吧?奚妹妹的朋友果然都是大美女。快跟我来吧!”男人嬉皮笑脸地寒暄过后,转身就带着金颂夏朝巷子里走去。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金颂夏站在原地没动。她盯着男人那一头金色的美式前刺,开了口:“等会儿!”
男人扭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这是什么地方?你不会是什么骗子吧!”金颂夏没好气地说。
男人轻笑一声,转身看着金颂夏,下巴微抬,傲气地看着她:“金小姐,我和奚小姐合作很多年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你现在可以走。我不接你这一单。”
男人说完转身就抬脚回去,金颂夏一看,这人的年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这么不经说,这才刚说了两句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厉声厉气地喊了一声:“你站住!”
男人一听金颂夏喊起来了,立马拐回头快步走回她面前,声音虽小,语气却十分强硬:“你小声点!这边住的全是老年人,你这么大声音会吵着他们午休的!”
金颂夏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翻了个白眼,扬着下巴,撇了撇嘴说:“行了,知道了。带我去你的工作室吧。”
男人看了金颂夏一眼,没再说话,直接转头带着金颂夏朝里走去。等走到一个楼栋前,男人交代了一句“脚步声轻一些”就朝楼上走去。
金颂夏看了一眼楼洞口摆着的两辆破旧自行车和一辆轮子沾了泥的婴儿藤编小车,摘下墨镜往上看了看,等男人都快走到二楼了,才快步跟着走了上去。
刚走到三楼,金颂夏就累得有些喘:“还有多久啊?这怎么连电梯都没有?”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马上就到了,在五楼。”
金颂夏一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上。总算是到了六楼,男人掏出裤兜里的钥匙串,低头看了一眼,拿起一个钥匙就捅进了面前装着纱窗、已经掉漆裂纹的深色铁门的锁眼。
“进吧。”男人打开门就进屋了。
金颂夏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瞧了几眼。廉价的浅原木色木纹地板,有些拼接处已经掉色,布艺沙发上歪放着一个沾了油渍的小熊玩偶,一张方形餐桌上放着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男人见金颂夏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来,笑着小声说了句:“孩子在屋里睡觉,说话声音得小些。”
金颂夏抬眼看了男人一眼,这男人看着不过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你有孩子了?”她下意识地直接问出口。
“对。女孩,五岁了。幼儿园放暑假了。”男人答道。
金颂夏听男人这样一说,悬着的心稍微虽放下了些,但依旧警惕地进了屋。
一进门,空调的冷气就盖住了浑身的燥热。男人走到餐桌旁的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金颂夏。
“小本买卖,还要养孩子,就喝这个吧。”
说完也不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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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夏作何反应,从门口的鞋柜上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坐到了餐桌旁,“说说吧。”
金颂夏愣愣地看着男人,没有反应。
男人见金颂夏这副傻乎乎的呆子样,嘴角向上勾起一抹笑:“金小姐,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郗戈,这是我的名片。”
郗戈双手恭敬地将名片递了过去,金颂夏接过后看了一眼收到包里,这才回过神,将自己的诉求讲了出来。
“所以,金小姐是想让我查迟砚洲?”
“不是,是去查万舒窈。看她平日都和谁来往,有没有暧昧对象或是男朋友。”
“懂了。金小姐这步棋走得妙啊!等我们抓住她的把柄,就不怕她靠近您丈夫了。”男人立马恭维道。
金颂夏拿出手机,“多少钱?”
男人看着金颂夏,拿起一份装订好的合同,摆到了金颂夏面前的茶几上。
“合同里写的很清楚,您先看看。可以的话,签字,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十万元。”
金颂夏狐疑地看了郗戈一眼,查个人就要五十万,这行这么赚钱吗?她拿起合同装模作样地从头翻到尾。
郗戈一眼就看出了金颂夏的犹豫,开口解释:“金小姐,咱们这个价钱都是公开的。万总是有身份的人,想要知道点猛料,人情打点都是需要花钱的。您不放心,可以问问奚小姐。”
男人坐在餐桌旁的木椅子上看着金颂夏,金颂夏始终低着头翻看着合同上那些专业术语,什么“甲方”、“乙方”。
自己是甲方还是乙方?她在心里想着,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拿起笔签了字。
“一式两份,咱们各留一份。有事发微信,或者打电话。”
郗戈话刚说完,金颂夏的转账就到了。她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起身要走。
郗戈赶紧起身给她开门,金颂夏将手抬至肩头制止:“不用送了。下次不要穿这一身出来。”
说完就走下了楼梯。
郗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头背心,自嘲一笑,转身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