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从背后抱着她的时候,手臂环在她腰间的力道不重,甚至还带着一点哄慰似的极轻的拍抚。黛安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侠客心跳一下一下平稳又从容,这让黛安更加忍不住浑身颤抖。
“你一定在想我是什么人吧,黛安,”侠客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贴心地开口,“好了,跟我来。”
侠客松开她,下了床。他动作自然地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上,甚至还伸手拨了拨睡乱的金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而实际上,侠客的心情也确实很好,比杀人都还要心情愉快。
黛安还蜷在被子里,她的身体还在发抖,腿间残留的酸胀和被反复侵占的钝痛时刻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此刻让她发抖的原因已经不是那个了。
“啊,对了,”侠客转过身来,冲黛安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温柔、明亮,带着一点少年气的天真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然的几乎称得上愉悦的轻快,“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你。但是因为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我才装的久了点嘛。”
侠客走过来,弯腰把黛安从床上捞起来。她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抽走骨架的布偶,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此刻加上恐惧的侵蚀,她连站都站不稳。侠客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膝弯,把她稳稳地抱了起来。她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衣,栗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别怕,”侠客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一个吻,声音温温柔柔的,“你只要看着就好。”
黛安的嘴唇动了动。她想挣扎,想喊出声,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整个人僵硬地陷在侠客怀里,温热的有力的臂膀箍着她,让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黛安被侠客抱着穿过走廊,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虽然开着暖气但还是缩了缩。侠客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怕她冷一样,还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前台在走廊尽头。民宿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早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侠客把黛安放在柜台前的椅子上,让她坐稳,然后笑着回老板的话:“挺好的,就是我女友有点不舒服,麻烦您拿杯热水给她。”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倒水。侠客站在黛安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在她裸露的锁骨上方慢慢地摩挲着,带着一种安抚的亲昵的节奏。黛安抬头看了他一眼,侠客正低头冲她微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看着。
然后侠客的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外套口袋。
侠客的指尖夹着一根类似于天线的东西,黛安只看见他抬手在民宿老板后脑的位置碰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体顿了顿,眼神散开了一瞬,然后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个待机的机器。侠客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动作随意得像在点外卖。
黛安的心跳地快要突破胸膛了,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莫名有种强烈的不安让她浑身发抖。
“侠客,”黛安尖锐地叫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她伸手想要抓住侠客的手臂,像是要抓住什么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开关,“你要干什么——”
侠客的手依然搭在她肩膀上,甚至还轻轻按了按她,示意她坐好。他的声音温柔却又不容拒绝:“没事的,别动。你看着就好。”
然后民宿老板拿起柜台上的水果刀,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血喷涌出来的时候,黛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声震耳欲聋。
血溅在柜台上、地板上……其他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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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吃早餐的客人尖叫起来,有人翻倒了椅子,有人拿起手机报警,有人冲过来想要救人但已经来不及了。
侠客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地上逐渐安静下来的躯体,表情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件日常事务的收尾。
侠客在那些混乱和尖叫中转过身来。
“吓到了?”侠客的声音还是温柔的,嘴角挂着那种她熟悉的温和的宠溺的弧度,“抱歉,应该先提醒你的。不过比起我来说,还是实际看一下这样更直接吧。”
黛安看见了那双绿色的瞳仁里映着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她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恐惧。而侠客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在冲自己笑。
他刚才杀了一个人。
杀人!!他怎么能这样淡然地杀人!?
黛安想喊救命,想问他你到底是谁,想从椅子上跳起来跑掉。但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冻住了。腿在抖,手在抖,牙齿在打颤,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字句的气音。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觉得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别动,沾到了。”侠客的语气带着一点温和的溺宠,他随手从前台抽出几张纸巾,仔细地轻轻地擦掉她脸颊上溅到的几滴鲜血。
然后侠客捧起了黛安的手。
她的手是冰凉的,还在不停地发抖。
侠客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贴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料,黛安能感觉到他那颗心跳得平稳而从容,和身后那些尖叫声、哭声、慌乱的脚步声完全不在一个节奏里。
“黛安,你是我的。”
侠客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充斥着浓烈占有欲的目光紧盯着黛安。
黛安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像一只被捏在掌心里的蝴蝶,翅膀还在试图扇动,但无论往哪个方向飞,都会撞上他合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