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把地球放进冰箱分几步 > 28.霸凌
    “现在只能抓到凶手才能知道了。”蒋征脑中正在思考这起事件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方天岭突然道:“布听小姐,虽然这小子挺较真的,不过人长得还不错,脑子也灵光,不嫌弃的话就把他带走吧。”

    这时布听的手机叮咚一声推送了一条消息,她此刻也在思考别的事,脑子里没反应过来,脱口直言道:“我带走他做什么?”

    蒋征闻言瞬间石化,方天岭几乎能听见那一声石像咔吧碎裂的声响。

    蒋征欲哭无泪地捂着额头,“师父,我....”

    方天岭拍了拍:“我没想到性格上也是如出一辙,小子,我当初追你师娘也没这么容易,好好享受吧。”

    布听:“嗯,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我师父想知道我昏迷后所发生的事,还有那天那个嫌疑人下落不明的事。”

    布听吐了口气,缓慢地讲述了她是怎么爬出车,用蒋征的手指解锁他手机的事。

    至于那让蒋征断臂复原的“谎言成真”回答效果已经失效,她也没办法再利用简单的小谎言去验证自己话的真实性。

    方天岭想要知道的是这道根据人类认知修改显示的力量从何而来,她却有些答不上来。

    这种将超能力具象化的能力必须通过手机或平板屏幕上的题目才能具现。

    方天岭:“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能够通过电子产品修改一部分人的认知来完成一些被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只能说方天岭不愧是老牌刑警,对于“终端”的运行规则总结得很巧妙。

    布听:“对,从目前来看就是这样,可惜我那位朋友已经离开了,目前来看他比我更熟悉这些规则。”

    方天岭:“那么你那位朋友为什么要离开?”

    布听:“他好像有其他执着的事,我家中发生的那起火灾并不是他所针对的重点。”

    蒋征:“所以他的重点是针对你这个人,他找到你是因为知道你也能使用这种修改认知的力量吗?”

    布听点了点头,是啊,毕竟她家的经纬度都被泄露出去了,关键是还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是终端的使用者。

    迄今为止包括自己在内,那种超自然的力量持续不断地让她身边的人遭受伤害。

    还不知道为什么薛浪麟那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甩手不管了,对一个陌生人给予那样未知的期待简直匪夷所思。

    “终端”这种未知程序不知以何种形式存储于她的手机中。

    并且在题目回答完成后,除了那张黑白恶魔般的剪影,她也没办法证明所谓的“终端”程序还在她的手机里。

    它并非类似于app的存在,而这副剪影也无法说明什么,更何况问题发布的时间完全随机不可控。

    她依旧选择隐瞒,没有和盘托出。

    没必要将自己所获奖励全部暴露出来,她有预感,那将是自己的杀手锏。

    方天岭通过蒋征的回答确认到这种实质性非超自然力量的确存在后。

    师徒两人避开了布听小姐,在病房门外谈论了一些事。

    方天岭:“这段时间我会替你打点那些事,自己当心点,那样的运气很可能没有第二次。”

    蒋征点点头:“我知道的。”

    方天岭离开前向布听打了个招呼:“布听小姐,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就先回去了,我已经留下了你的联系方式,如果再遇到无法处理的麻烦请务必联系我,请放心,我会相信您所说的每句话。”

    布听连连点头,方天岭与两人告别,离开医院。

    目送着方警官远去,布听不禁感叹道:“哇噢,你师父真的特别靠谱啊!”

    蒋征叹息道:“果然女性会更喜欢成熟可靠的男性么,不过我师父已经结婚好几年了。”

    “?”布听一脸疑惑的发问,“我刚有问这种私事吗?”

    蒋征挑眉道:“的确没有,我只是替我师父补充一下。”

    布听还需要去给右手拍个片子确定骨骼情况。

    蒋征来的时候就戴着一副无度数眼镜,现在又补了个口罩和她一起坐在等候区。

    此刻她脸上的擦伤被一只创可贴遮住,手指的功能也没有很受限制,蒋征特地为她带来了充电宝为她的手机充电。

    布听翻看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时再次瞧见了那张披着头纱的女性照片:“蒋征,我们那天看到的那个带剪刀的女人,你找到线索了吗?”

    蒋征:“是江庆找到的,对方是本市一个相当有名的COSER小念。”

    布听倒还真听说过这个COSER:“小念?我在平台上常刷到她的美照诶。”

    “也不对啊,我记得她是对妆造和道具质感要求相当苛刻的一位COSER,她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在高温下等公交车?”

    况且小念本人也说过那天的人绝对不是她,她是不会在那么热的地方一个人等公交的。

    蒋征想起小念那一场特邀的外部特征相当明显,真的不能排除江庆有先入为主认错人的可能。

    蒋征:“确实,小念也说过那天的人应该不是她。”

    布听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一点情报:“原来你见过她了啊?”

    蒋征捂唇咳了两声:“咳咳,那天是调查需要,毕竟她那天在会场带着的那把真的金属大剪刀的确很让人在意,但这也恰好歪打正着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我一定与嫌疑人有近距离接触过。”

    “恰好?歪打正着?用你的命来歪打正着?”

    布听闻言此刻不禁有点生气,蒋征坐在她右边,所以只能伸出受伤的右手指揪着他的衣襟抬眼瞪他。

    “蒋征,当时我的谎言成真倒计时只剩下了最后五分钟,但凡再晚那一会,我就得眼睁睁地看着你流血死在我面前,难道我要寄希望每一次关键时刻都正好这么歪打正着吗?!”

    蒋征满脸堆笑一脸歉意,按耐心底想抚摸她的头的冲动连声安抚她:“抱歉抱歉,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最近一段时间我出门会乔装打扮的,我不会不珍惜这条你救回来的命。”

    布听松开了捉住了他衣袖的手,因为她感到右手小臂有点抽疼,还是有些担忧。

    特意拿自己身边的人歪打正着?这真的是一场歪打正着吗?

    布听:“为什么敌意会来得这么快?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中途遇见了凶手。”

    “诶?你也想到了这点?我和我师父都这么认为的。”

    蒋征低头思考,长睫覆住眼眸,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掩去眼底神色:“我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凶手为什么会对我生出莫名其妙的杀意?”

    “我是上午接触到了这个人,但是晚上这名凶手就对我突然起了杀意,而且这名凶手似乎知道我当时正在开车。”

    “你昨天无意中冒犯到了什么人吗?”

    蒋征:“怎么可能?当时在江庆的怂恿下我才对小念行了下跪献花礼,不过我对这个女孩没有兴趣。”

    布听:“然后呢?”

    观察到她脸上对此没有展现任何揶揄类的反应。

    从小到大,他好歹也是中高大里头被女生递情书和奶茶的人物,直到出了社会才知道外边不会如他所想那般万事顺遂。

    蒋征只得挫败地将小念加自己联络方式和聊天记录这些私事通通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蒋征:“我的手机密码是019020,以后这样你就能随时打开我的手机查看。”

    “你给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又谈起手机解锁屏幕这个问题,布听还是有点想用上着夹板的手锤他,右手却被蒋征很小心地握在手掌心里。

    蒋征连忙握着她的伤臂认怂,露出讨好笑容道:“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现在教训我不合适,等你手臂好了再让你打我好么?”

    即便她消气了,蒋征仍轻握着她的手臂包在掌心里,她的手臂肌肤细腻匀净,是很健康的色泽。

    蒋征继续问道:“你觉得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起杀意呢?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布听蹙眉轻哼,想要保证蒋征不被凶手补刀,就必须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她认真思考道:“临时起意伤人,要么是嫉妒憎恨见不得你好,要么就是占有欲,对方将你视为潜在情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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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听拿过他的手机反复查看那张照片:“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不剪你的左腿,明明从那里更好下刀来着。”

    蒋征:“不剪跪着的腿?难道这人希望我继续跪着吗?”

    布听:“你这个动作看上去像是在向人求婚,但是新娘却没有入镜。”

    蒋征:“只是个动作罢了,我对COSER这些不感兴趣。或许其中也有昨晚看到了你的原因。”

    布听更加好奇:“看到我了?为什么?我又没和她们接触过。”

    蒋征:“虽然你可能不信,但大学期间我的确遇到过这种事,个别和我走得近的学妹平白遭遇到造谣霸凌的事,其实仰慕本是一份很纯粹正向的情感,可一旦掺杂了太过偏激的占有欲,这份心意就会彻底被扭曲变质。”

    布听:“那这么说的话,你觉得你有可能成为了被小团体霸凌的那个?”

    蒋征点了点头。

    她回想起了她当年在海外上学受到霸凌的情景。

    因为知道没有人会为自己撑腰,她反而无畏,当着其他的霸凌者面直接一把掀翻了霸凌者头目的课桌。

    因为她刚重新学习新课程,加上女孩发育得比男孩早,她当时一脚就蹬翻了眼前这个带头挑事、坐在自己前座、年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孩子。

    她抓起一支铅笔很有分寸地矗在这人眼前,她死死扯着眼前那哭到丑态百出的半大孩子耳垂,几乎要将把这人的外耳廓整个撕下来。

    “把这只铅笔从你的眼睛凿进你的脑袋里怎么样?我会受到监禁被关进黑屋子里,而你会因此会死亡。”

    “死亡,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吗?被火焰活生生烧掉你身上的每一寸完整的皮肉和骨骼,直到只剩下能够装进盒子里的一堆灰,直到埋藏到深不见底的地下,享受接下来永无天日的黑暗时光,享受草地里的虫子在你耳畔蠕动的声音。”

    “如果想满足你这装满垃圾的嘴里就去垃圾桶里捡点剩食物堵上,如果想安然度过你这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人生就好好把你的嘴闭上,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我把你嘴上的肉一块一块撕下来的感觉吗?”

    不知是谁教授的,在那种年龄下她的词汇量就已经丰沛到足以让同龄的孩童理解她那宛如恶魔低语般的吟诵。

    ......

    “布听...”

    “回回神,布听,叫到你的号了。”

    蒋征伸出手在她面前扫了扫,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将她从过去拉回到现实。

    布听回过神来:“啊,好,我就来。”

    当初霸凌者的面孔她早已不记得了,但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却仍然记忆鲜明。

    果然能仰仗的,还是只有自己。

    检查过后,骨科医生说她右臂有轻微骨裂,等右臂消肿以后再回医院上石膏固定静养就好了。

    检查完毕以后她就可以离开医院回家了。

    布听站在医院门口,用左手挡了挡午时的阳光:“好在是周末,这会倒用不着请假了。”

    蒋征望着她手里用手提袋包装的她换下的衣物道:“沾了我的血的衣物就不要了吧。”

    “不能随便丢。”

    两人在门口对视了一会。

    想起蒋征的车应该报废了,布听委婉地问道:“那个,你没有别的事吗?”

    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这是要赶他走的节奏啊?!

    蒋征一步不挪一本正经地对她道:“你这身伤是我导致的,而且你救了我一命,所以从现在起我必须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布听长叹了一口气:“我的身份证件都在我的挎包里,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交警队把我的物件拿回来呢?”

    蒋征想了想:“嗯,这个简单,我在交警队有认识的朋友,下午我让他帮忙送过来,至于放我车后行李箱一类的,就不要了吧,我会承担你的一切损失。”

    布听:“身外之物倒是无所谓,那我先打个车去我兄长的住处吧。”

    蒋征:“用不着,我开了车。”

    “你车不是毁了吗?”

    “我有不止一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