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书上都是骗他的？砚川低头看着芦苇不说话，旁边的石兀倒没说什么，只是拿起锋利的石板割下了几捆扎好打算带回去。
看着石兀在哪儿任劳任怨的干活，砚川也拿出刀一把一把的把草割下来，打算回去先试一试，但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回去是打算晒干还是有什么用处？”石兀见砚川总也不和他说话以为是砚川还在生他的气，只好主动找砚川聊天。
“这些芦苇应该可以提出盐来，我们一时半会还出不去，我想如果能自己提炼一点应应急。”砚川看着芦苇若有所思道。
“你是说这些植物能制盐？！”石兀声音都高了两度，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手里的草，“盐不都是海边炼了运过来的么？这些草也可以制？”
“但是我觉得这么点应该制不了太多，回去试试吧。”砚川满心都是怀疑，手里的芦苇究竟能不能制盐，只是轻轻摇摇头。
听砚川这么说，石兀弯下腰一顿连割带采，把整个河岸的芦苇都割了下来。
看着石兀这么卖力气，砚川有点不好意思的阻拦：“不用那么多吧……万一失败了没出盐你不白忙了？”
“没事，就是剩下草料，留着烧或者晒干都行。”石兀这样说着，割草的动作连停都没停。
这倒是真的，制盐的第一步的确需要先烧成草木灰，砚川愣神的空，石兀把河岸边这边仅有的几丛收完，一跃就跳到了对岸四处找这种草割下来，可这个距离打死砚川也跳不过去，只能在河边干看着。
就这样看着石兀干活砚川也不太好意思，他打算去河岸边找找有没有野大豆，可是一根大豆模样的植物也没有，亚麻倒是漫山遍野的像野草一样密集，砚川收了几把看看能不能回去制成亚麻布，
“你别走远了。”石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知道了。”砚川抬头回复了一声，注意力分散开，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甜味，这种甜味让砚川警惕起来。
如果能制糖，那就相当于找到了高热量来源，不过不知道是哪里的甜味，难道是因为手里的亚麻？
低头闻闻，砚川感觉不太像，四处寻觅的空，手脚麻利的石兀已经割完芦苇并且捆扎好带过来了，见砚川在低头寻找就放下了草扎：“你在找什么？”
“你能闻到有一股甜味么？”砚川直起身问道。
“你说树林里的这个味道吧？”石兀表情放松道，“是河谷里的甜杨，到处都是，现在过了最甜的时候，等明年开春我可以带你尝尝，树干流下来的汁液是甜的。”
“甜的？！”果然在这里生活过的石兀对周围更加了解，砚川有些激动的问道，“在哪儿？能带我去看看么？”
“遍地都是。这个，还有河谷那些，还有山上的白皮树，割开之后全都是甜的。”石兀拍了拍身边的那颗长得乱七八糟的树。
“这个？！”砚川拿出刀子把树皮划开一个缺口，不一会儿果然从里面流出新鲜汁液，从伤口处抹一下尝尝，果然是这个味道！
“你带什么罐子了吗？我想收集一点汁液回去。”砚川看着石兀道。
“可是这个汁液割出来存不住，没两三天就酸了，都是我们在打猎实在没有收获，体力耗尽的时候割开树皮喝一点。”石兀解释道。
“我有办法保存。”砚川追问道，“你带了么？”
“没有，家里仅有的罐子都被冲毁了。”石兀摇摇头，“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个甜味可以提纯成糖。”砚川怕他不知道还解释了一下，“就是很甜的那个……可以调味可以入药……”
“我知道糖，城邦里有兽人贩卖，比盐还贵，但他们是从远处运来的一种植物里榨出的汁，你确定这些树就可以？”石兀皱起眉头双手环胸看着砚川。
“我觉得可以试试，现在难就难在怎么带回去。”砚川在原地寻了半天，树皮也扯下来了，藤蔓也用上了，试半天发现无论怎么样都漏水。
这属实让砚川有点心态爆炸，他想改善生活，没想到处处受阻，难道还要从烧陶罐开始么？
就连旁边的石兀都已经等的不耐烦，放下芦苇寻找猎物去了。
最后他口干舌燥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灌了一口，再想仰脖喝的时候，砚川拿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
嗯？！等等！
他手上不就是么？！
拆开刚刚的桦树皮裁成双掌大小的片，从树干上刻一个V型开口，斜插入桦树皮，把汁液引流向保温杯。
刚经历过大水的甜杨树汁水十足，甜度却有所下降，砚川没一会儿就收集了多半杯拧好盖子放回包里，打定主意如果成功炼糖，等安家之后一定要自己烧制器皿。
发展部落真的没有砚川想的那么简单，也难怪以前这里的部落过不好，想囤点什么都没有器具可以盛放。
食物保鲜存放的技术差，就要每天消耗大量的时间去琢磨怎么填饱肚子，再想做点什么就没有精力和空闲了，所以这个恶性循环一定要改变。
就先从制作工具开始！
说干就干，砚川从河里挖了一些细腻不散，暴晒后却梆硬的河泥，用剥下来的桦树皮裹好，草绳一扎捆成卷。
用习惯了砚川竟然觉得这个桦树皮还蛮顺手，又剥了好几张宽大的树皮打算先把门帘按上。
等石兀打猎回来一看，砚川捆的都是一些淤泥、树皮和野草，虽然心里十分不理解，但还是决定先带回去看看砚川打算干什么。
回到山洞，砚川摊开平铺烤上芦苇，打算先按书上说的沤麻。
毕竟这个比较耗时，沤麻的这段时间他还可以烧制器皿。结果找遍了整个山洞，除了那个天天要吃饭用的锅，也没看见一个能沤麻用的盛水工具。
这可怎么办？
在山洞外一圈圈转悠，最后砚川在低矮处发现一个小水潭，没办法了，他只好分成小份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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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好亚麻植株，全都泡了进去。
洗洗手砚川就去摆弄他那几坨泥巴去了，挑出石子和腐烂的树叶，砚川细心的捶打碾压了一遍泥土，凭印象捏出一个碗的形状，放在背阴处满怀期待的晾干。剩下的泥土还要做一个简易的土窑，砚川没有空管它，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摊开放在了外面，防止下一次打湿的时候不彻底。
忙忙叨叨的砚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金朔和阿木轮流叫他来吃饭都没有听见，拿着绳子和瑞士军刀在桦树皮上穿缝，树皮门帘可比草编的更抗风，而且省时省力，一片片叠加串联起来，看上去比草帘还规整好看一些。
“呦，砚川这是做什么？”这个空，阿花婶已经吃饱了，上前找砚川闲聊，“怎么连饭都想不起来吃了？”
“给山洞做一个门帘。”砚川一边干活一边回应道，“山洞里有不少幼崽，晚上风大还是挂半扇门帘挡挡风。”
“等地面干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要在外面建房子了，你不是白忙活了？”阿花婶拿草棍剔着牙道。
“不会，这个比草帘更抗风抗雨，等找到地方安家，带走搭在屋顶框架上也是管用的。”砚川马上就完工了，看着前面自己均匀针脚连接起来的树皮，规整的一片片搭放，心里有种满满的充实感。
“哎你还别说，也行！真比我们在草原时候的草屋强。”阿花婶拽住阿花叔道，“明天你们打猎去也带点树皮回来，我在山洞里也做几片，留着我们盖房子用。”
“好，这树皮还不简单。”阿花叔点头应允。
“哪个雄兽要是能跟砚川结偶，那日子可真是有盼头了。”阿花婶的夸奖真是别出心裁，直把砚川噎住了。
“我真不是雌性。”砚川无奈的又解释了一遍。
“别着急啊。”阿花婶的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还在安慰砚川，“分化性别要很久呢，你看你长得这么小，又心灵手巧，先找一个雄兽过也是可以的。”
摇了摇头，砚川实在是无奈了，这个事他从一开始就解释不清楚，还是专心干他的活。
夜幕降临前，砚川就已经把门帘缝制好了，不过面积不大，只够遮挡半个洞口，石兀把给他留的那份肉递给砚川，看着这个门帘道：“看你忙活了一整天总算弄了个有用的。”
看来石兀一点也不理解自己在干什么，砚川手上整理好桦树皮的边缘递给他道：“别急，先去把这个挂洞口上吧，我去看看芦苇烤干没有。”
“嗯。”重点来了！石兀在旁边早就跃跃欲试，心里早就想看看这堆草能不能制出盐，不过碍于砚川一直在忙活不好打搅，这下立刻找几个年轻力壮的上去挂帘子，自己则留在砚川身边，眼睁睁看着砚川把才做完饭的火炕洞掏干净，将这把采回来的芦苇放进去点着了。
“这……你不是要用它制盐么？”石兀十分不解的看着他。
只见砚川点点头认真道：“是，我们就要芦苇烧成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