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通缉的兽世种田记 > 6. 谢礼
    “就是!这不是害人精么!”

    “挖坏了你们也没有取暖的地方了,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兽人七嘴八舌的指责着角落里的鼠族,都很可惜这个又节省燃料又能增大取暖面积的地炕。

    看了一眼地炕,里面有草木灰,砚川俯身用叶子兜起来问道:“挖塌了?”

    “这里的土太薄了……”年轻雄鼠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想多打几圈再暖和一点……一会儿我再挖一个……”

    “山洞一共这么大,这儿就穿过了整个山洞,一旦塌了漏烟,剩下那么长都废了,你还想往哪儿挖?!”阿木义愤填膺,明显非常生气。

    “好了,先不生气。”砚川抬手拍拍阿木的肩膀,顺着路径看了一圈,果然在土层偏薄的地方有一块塌陷,伸手叫年轻雄鼠过来。

    “既然挖都挖了,那你干脆围着山洞挖一圈,顺便把里面的土清理出来。”砚川嘱咐道。

    “可是……万一遇见土层薄的地方还会塌的……”年轻雄鼠愁眉苦脸的解释道,他是老鼠,他太了解了,一般家里打洞时不小心挖塌了只能拐弯另寻出路或者再打一个,土层的塌陷一般都很难复原,而这里土层薄,显然没有让他拐弯再挖的余地。

    “放心挖吧,反正已经塌了。”砚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挖,转身从山洞外撅了一大丛树枝回来。

    等他回来的空,鼠父已经把塌陷的土从炕道清理出来了,局促不安地立在那里,耷拉着两只前爪望着砚川。

    示意鼠父没事,砚川拿起树枝撅成合适的长度,一个个搭架在塌陷漏烟的破洞处,又盖上一层树叶,捞几把碎干草和挖出来的土拌在一起,从外面接来几捧雨水和成泥,捏团拍补在树枝架起的横梁处,这样一个漏烟的洞就补好了。

    那边年轻雄鼠又陆续碰到几个土层薄的地方,外力作用下立刻崩塌,雄鼠只好摇摇头晃掉脑袋上的土,从炕道里探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看砚川。

    “没事,你继续挖吧。”砚川调和着叶子里的泥巴走过来。

    鼠父清理废土,年轻雄鼠挖洞,砚川负责补洞,没一会儿山洞最外围一圈,主要堆放柴草兽皮的地方都挖通了,留中心的位置休息做过道,其余位置都被砚川加固修补过了。

    “这里再掏一个洞,留着添柴和掏灰。”砚川示意鼠父从火洞外再挖一个洞,给锅底下留一个侧边的口子。

    夜晚升起火堆的时候,烟道盘踞了整个山洞,透着暖洋洋的干爽,有幼兽蜷缩在母亲的怀里,说话都带着天真烂漫的开心:“阿妈,这儿好像比家里还暖和呢……”

    “这孩子,快睡吧。”母亲笑着抱紧自己的宝贝哄着幼崽睡着了。

    旁边的砚川看着这对母子也微笑起来,忙碌了一天积攒下来的疲惫似乎都能在这一幕面前消散。

    为了不打扰大家休息,砚川来到山洞外裹紧衣服继续看文献,他发现棉花是不可能在针叶林带生长的,不光棉花,传统桑蚕也不可以,只有柞蚕还耐寒一些,而且谷子、水稻、小麦这里统统没有,越看砚川越绝望,没有人工驯化的这些植物,他该应该怎样度过寒冬?

    心里一片荒凉,可是后背不光没有越看越冷,反而火热起来。

    哎?这个距离按说地炕也没有什么热量了啊?

    疑惑的扭头一看,一只大豹子就卧在砚川身后看着他的手机,虽然没有紧贴,但那个火热的身躯已经足够在夏季的雨天里取暖了。

    “石兀?!”砚川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这么大个豹子无声的蹲在身后,搁谁谁害怕,“你在这里干什么?”

    见砚川害怕,石兀脊背一弓化作人形坐在他旁边:“我来守夜。”

    说完,石兀看了看砚川手里拿的那个小方块问道:“这是什么?”

    “它么?”砚川举了举手机道,“就像一本书,上面会写一些我不知道的知识。”

    “你的族人留给你的?他们一定很聪明吧?”石兀在砚川面前生了一小堆火,“这个地炕和笊篱都是他们教给你的?”

    “算是吧。”砚川点点头,“很难解释其中的原理,但的确都是前人总结下来的经验。”

    “这么说你认识兽文?”石兀拿着一根树枝挑着火堆,侧头看了一眼砚川。

    “我不知道你说的兽文是什么,但我们有自己的文字。”砚川点点头继续划着手机。

    “上面会写些什么?”石兀看着火光里的砚川,细腻白净的脸映着暖光。

    “很多东西,原本是打算在野外的时候无聊翻一翻,没想到这下变成救命稻草了。”砚川无奈的耸了耸肩道。

    砚川满是心事,石兀也不是个很会搭话的人,问题问完,这场单方面的提问回答就这样在沉默中结束了,到最后石兀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聊天。

    ……

    晚上大家都睡了,青壮年的阿木揉着惺忪睡眼过来守夜,石兀换班就在里面给砚川挤了个地方,喊他来睡觉,防止他没有兽形被吹病。

    山洞里挤了很多兽人,气味杂乱难闻,蚊虫不断,甚至还有跳蚤,弄得砚川半夜没有睡觉。

    就在砚川困得不行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最里面有只小鼠悉悉索索的鼓捣一阵,蹑手蹑脚的走到砚川身边……

    手心一凉,砚川就醒了,昏暗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里,似乎是个叶子团成的包裹,抬头看向小鼠,见砚川醒来,黑暗中只能看见幼鼠冲他抖抖鼻子,扭头就跑了。

    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幼鼠就已经缩回妈妈怀里了。

    旁边的石兀就这样看着那个小老鼠来回来去的跑,光线阻碍不了他的视力,只见那只还未学会化形的幼鼠拿着一包东西塞进砚川手里,然后羞答答的跑掉了。

    叶子包着的是什么石兀并不关心,因为一共就那么大,装不了太多东西,而且鼠族能有什么好东西,无论是什么都起不了多少作用,只要这只老鼠不是来偷东西的就行了。

    攥着那个叶子团,里面的东西小小硬硬的大小不一,似乎还带皮,砚川有点好奇。原本他在山洞里也被咬得不堪其扰,干脆起身绕过大家去山洞外透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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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

    清凉的晚风吹过来的时候,砚川觉得平时他还是适合自己一个人待着。

    但外面的小火塘边现在已经换成了金朔守夜,看着砚川走出来笑嘻嘻的凑上去:“怎么不睡觉?”

    “哦,没什么,睡不着而已。”砚川敷衍了一下,专心打开那个叶子团,只见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零零碎碎好几样东西,别的砚川不认识,但明显分辨出其中有两三个绿绿毛茸茸的豆荚和几粒松子。

    心陡然狂跳了起来。

    砚川紧盯着那个豆荚小心捻开,里面果然安安静静的躺着几粒野大豆!

    松子他暂时剥不开,除此以外还有一团圆圆的带皮果实,也就小拇指肚大小,从中心向外分成十瓣,看上去像个迷你的小灯笼,每室有两粒种子,砚川不认识,小心碾碎里面有细微的油状物析出,这个他恐怕要查查才能知道是什么。

    叶子里还包着一个细长又紧凑的圆柱穗,大概也就手掌长,还没有小拇指粗,凑近火堆细细观察,上面有极短的小芒刺。穗上带芒刺这个搭配让砚川的脑袋持续亮起红灯。

    会是什么呢?

    根本等不及天亮,砚川拿出手机按照植物的特性对照着一个个搜索过去。原来灯笼状的果实是亚麻籽!而穗状果实是野大麦!

    看着砚川兴奋的眼都瞪圆了,金朔不能理解,皱着眉头看看那几粒牙缝都塞不满的东西发出质疑:“这些东西每个老鼠洞里都有,你这么喜欢?”

    “金朔!这是亚麻!这是野大豆!还有这个!野大麦!”砚川突然觉得过冬有望了。

    “啊?”在金朔眼里,也就那个松子还能敲开尝尝味道,其他的能做什么?无非都是些鼠族爱吃的东西。

    “等水退了我们去山谷里看看!一定能发现更多有用的东西!”砚川捧着那个亚麻籽又觉得天无绝人之路。

    ……

    两三天后,山脚下的水才算退了。

    可所有能踩的地方都泥泞不堪,砚川皱着眉头在泥里拔出脚,刚想迈下一步就被石兀捞起来放在背上,几个起跃就跑远了。

    “想去哪儿?”一边下山石兀一边聊道。

    “谢谢……我想去河谷边看看。”砚川尽量注意,不把泥蹭到石兀身上。

    “那里还很危险。”石兀侧头道,“你想找什么?松子?岸边没有松子,那是树上长的。”

    看来这几天他捧着那个叶子的模样也被石兀注意到了……

    “不用了……那就先找点芦苇吧,我们割点芦苇回去,就是那种顶上茸茸的,朝一边散开,杆子里面是空心的草。”听石兀说水边还危险,砚川只好换个东西找,描述着植物的特性,心想这个芦苇总遍地都是吧?

    只能说砚川还不了解他身处的自然环境,石兀一言不发的带着他朝峡谷深处跑去,没一会儿还是来到了河边。

    芦苇远没有他想想的那么多,只有低海拔的水边有零星几丛,根本达不到制盐的量,而且砚川上前拔下一两根舔了舔茎叶部分,又失望的吐掉,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