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
书房的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杨洪文的母亲,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听到这话,几步走到杨洪文的身边,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
!!!未晞看的愣在当场,这个杨氏不是想让他们救救她的儿子吗?眼看着自己儿子快不行了,怎么还打上了。杨洪文趴在地上,又连续咳速了好几声,见宋以枳没有扶他,他急忙爬向宋以枳,想要抱住他的大腿。
“逆子!”杨氏见状,又是一脚踹向杨洪文,怒斥道:“妖怪迷了你的眼,我不怨你,我几次三番的找仙师过来帮你除妖,每次你都将仙师糊弄走,你知道我为你付出多少吗?”
杨洪文不管不顾的硬是挤出几分力气嘶喊道:“仙师,您不要去啊!悠娘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宋以枳冷眼看着这一幕,到底没有阻止。
“来人,把这逆子捆起来送回地窖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像抬着一只死猪一样,将杨洪文紧紧捆在一根竹子上,将他带了出去。
就算将杨洪文送回了地窖,杨氏脸上的神色依旧不怎么样,她转而看向宋以枳,全无几个时辰之前的恳求之意。
“仙师一路舟车劳顿,原以为要等到明日才有空闲来我府上,没成想,仙师倒是闲适,爱听我这逆子的爱情故事。”
“到底怎么回事”宋以枳问道,自从见到杨洪文,他就从储物袋中拿出有心铃藏在了衣袖里,适才有心铃并未发出声音,足可见杨洪文所说的关于妖怪的事情,并无假话。
“无人能在仙师面前说假话,不是吗?洪文是个废物,平素不理家事,不通商事,这都罢了,家中供养他读书只为到时候为他捐个小官,家族生意能更方便些。他现在一心扑在那妖怪身上,又算什么?”
杨氏愤恨的咬牙切齿:“仙师不知道,这妖怪在我们虞城已经待了多年,拜倒在她身上的人早就不是一只手能数过来的,偏偏无人上报捉妖司,只因为被那妖怪吸过精血的人都不承认这件事,都说自己是自愿献上给妖怪的。没有受害者,这事又从何而查。”
杨氏越说越愤慨。
“我早就告知洪文这档子事,被那妖怪盯上的男人绝没有活路,他竟然还敢去那妖怪的庙里躲雨,哼,送上门去的,人家妖怪哪有不吃之理。”
宋以枳静静地站在旁边,任由杨氏喋喋不休的抱怨。
“这县里所有,或有权,或有势的夫人们一起出了份体己,这才打听有个女仙师路过我们虞城。”
说着,杨氏抬头看了一眼宋以枳,嘀咕道:“男的,怕是要完。”
哈哈哈哈哈哈。
杨氏声音虽小,但是怎么能瞒得过未晞和宋以枳,未晞早就在他的识海里笑疯了。
“宋以枳,我看人家说的事实,这么一个媚术高超的妖怪,你未必能坐怀不乱哦。”
宋以枳满脸黑线,想要一甩袖直接离开这个鬼地方。
“仙师若是能帮我们除了这只妖怪,我们整个虞城的百姓都会感激你的。”宋以枳闻言撇了杨氏一眼。
“不是说我要完吗?”
未晞连忙阻止道:“哎哎哎,宋以枳,有我在呢!我不怕媚术,一会去捉妖,让我控制身体呗。”
宋以枳绝望的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从答应未晞看了这封帖子就上当了,这个小妖怪不会一直想控制他的身体出去打架吧。
“仙师?仙师?”
杨氏见宋以枳不说话,疑惑道:“若是仙师觉得此事不成,您尽可离开,我等不会纠缠。”毕竟本来就没对你抱有多大希望。这话杨氏没有说,实在是那妖怪媚术高超,不是一般仙师能对付的。
“捉妖司办案子不会听信一人之言,此事我自有分辨。”宋以枳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了客栈,未晞连忙劝慰道:“宋以枳,我相信你的实力,但要捉住这只精通媚术的妖,你这性别不占优势。”
藤蔓悄悄变长,顺着宋以枳的手臂攀爬,温柔的缠绕到他的肩旁,藤蔓的末端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宋以枳不可控制的脸红,转而想到是未晞在试探他的感受,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哈哈哈,脸红了吧,我就是戳戳而已。”未晞看着宋以枳害羞脸红的样子,也笑起来。
“去查这只妖不急于一时,明日再去吧。”宋以枳淡淡的回了一句,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哎哎哎,你适才还说想快点到吉洲,今天晚上要是能解决了这只妖怪,那明天我们就可以接着赶路了,我可以和你轮流施法飞遁,连灵马也用不上。”
未晞继续戳戳,看着宋以枳的眉头越皱越紧,却还没有将她的藤蔓赶走。
“你的妖力根本没恢复,去了也打不过。”宋以枳嘲讽一句,其实也算得上是关心。未晞撇撇嘴道:“没关系的啦,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四更天?”宋以枳问道,刚才在杨洪文家待了一阵子,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四更天是一整天中温度最低的时候,此时露水凝结最多,也最明显。
“对呀对呀,现在我的妖力大涨,有劲没地方用呢,快走吧快走吧!”未晞笑嘻嘻的催促道,其实她并没有恢复太多,因为她现在算是寄宿在宋以枳身体里,吸收能力当然不如她原先的时候。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宋以枳还是妥协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尽快到达吉洲,怕就怕未晞在路上给他添乱子。
……
宋以枳站在小庙前,手中长剑嗡鸣作响。这一路上,未晞一直劝他把身体的控制权给她,让她去捉妖。
“你没有经验。”
“我就是妖,要经验干什么?”
“你还没恢复。”
“都说了,现在我很强!”
“你……”
未晞怒了,这个宋以枳,一直推三阻四,自己到底差在哪里了?
“你是妖,万一你把她放跑了怎么办。”忍无可忍,宋以枳硬邦邦的丢下了这句话。
未晞一听,心里哇凉哇凉的,好你个宋以枳,又不信任我。
“好好好,我是天下所有坏妖的同伙行了吧,捉妖司里的人捉不到妖怪都怪我,是我故意把您上一只狐妖放跑,现在又要来放走这只,我就是个顶顶坏的大坏妖!”本来是顺着宋以枳说的话,想对着他阴阳怪气一番,不知道为什么,说完了这些话,未晞只觉得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宋以枳不识好歹!自己好心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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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又不信任她。
未晞再也不想说话了,让宋以枳送死去吧!这样她还能把身体抢过来,自己去查案子。
宋以枳感受到了未晞状态不对,但是他现在十分紧张,不能分心。手中的长剑一直不断提醒他危险,这里的妖怪等级很高。
他这把剑是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其实以他现在实力,已经用不上这把剑了,但是他仍旧拿在身上,就是因为这把剑已经被他的父母淬炼出预知危险的能力。
宋以枳深吸一口气,猛的推开了这间小庙的木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生锈的门轴艰难的转动,一股夹杂着霉味与灰尘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呛的宋以枳不得不屏住呼吸。
这里明明就是个被人遗忘的破庙,根本不像是妖怪和人类幽会的场所。
地上厚重的灰尘像是一层银色的细茸,均匀的铺在地上,连空气里都飘浮着细小的灰尘。破旧的神像台上更是空空如也。
突然,一阵细腻柔软的声音传来。
“有客远来,怎也不提前通知悠娘~”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搭在宋以枳的肩膀,暗香浮动,庙中顿时换了幅样子。
原本的神像台变成了一张软榻,红纱帐暖,透着一股魅意。
“你杀了多少人?”宋以枳眼睛一眯,一个转身,躲开了悠娘的手。
“杀人?我从未杀过人。”宋以枳听见这话,立刻看向袖中藏着的有心铃,没有响。
恐怕是这妖怪的等级已经远远超过了有心铃,有心铃才检测不出这妖的话是真是假。
悠娘也看见了宋以枳的有心铃,掩唇轻笑道:“原来是捉妖司的大人。不知奴家犯了什么罪,要叫捉妖司派大人来像奴家问话。”
悠娘斜倚在红色的软榻上,一袭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身上洁白的皮肤。她的眼尾天然带着一抹上挑的红晕,眼波流转间,仿佛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桃花潭水。她微微勾起红唇,似笑非笑的看向宋以枳。
对视的一瞬间,宋以枳顿时一瞬间的头脑空白,仿佛什么事情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是谁?他……
宋以枳手中的长剑突然从他手中滑落,长剑嗡鸣一声,露出一阵青芒。宋以枳略微回神。
他是捉妖人,来这里捉妖,这个妖怪擅长……
悠娘见宋以枳正在她的媚术中挣扎,顿感意外,若有所思的看向宋以枳掉落在地上的长剑。
这把剑,她好像见过一把类似的,应该是十多年前,那对捉妖人夫妻用过。她见过的捉妖人寥寥无几,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对不肯妥协的捉妖人。
见宋以枳快要挣脱,悠娘主动走下软榻,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吐气如兰,指尖顺着宋以枳的衣襟缓缓上滑。
“大人~奴家,到底犯了什么罪?”她眼神娇媚,轻咬下唇,那双潋滟的眸子盛满了邀请。
“大人?”宋以枳呢喃着重复,眼神迷乱,轻轻低下头,已然失了神智。悠娘得意一笑,当她那带着异香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宋以枳抬起头,猛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
“我看姐姐,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