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香?香的话,你怎么躲开了?
“大人,奴家身上可从未用过什么香。”
悠娘看向宋以枳的双眼,现在他的眼神清澈,又带着些好奇。好似已然从刚才意乱情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令悠娘震惊的是,这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出招,而是用他冰凉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又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一掐。
“好嫩。”宋以枳声音透着异样的柔和与甜美,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丝羡慕?
随后,这人单手将她脸颊旁的碎发捋到耳后,头埋在她的颈间轻嗅。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揽进怀中。
这是要干嘛?她的媚术对待异性早已大成,天底下但凡有两个蛋的生物,都会被她不由自主的吸引,更别提她要是动了法力,就是会让他们神智不清,欲罢不能,只要她能与对方唇齿相贴,就算她让他去投河,对方也只会问她,具体是哪条河。
但是这个捉妖人,他到底在干什么?要说中了她的媚术,那他早就迫不及待的吻住她了,要说没有,那他早就该拿着剑抵在她胸口了。
“姐姐,你好美,我想,我想……”
见宋以枳还在浑浑沌沌的说些胡话,悠娘定了定心,恐怕是这个捉妖人,身上有什么抵抗媚术的法宝,以至于没有完全中了她的招数,想必,只要她施展浑身解数,定能将他拿下,如若这捉妖人能为她所用,大人的计划,也能多个帮手。
“大人,悠娘有话同您说~”悠娘巧妙的抽身,轻柔的牵起宋以枳的手,领着他走向软榻。
“姐姐,你爱上过很多男人吗?”悠娘一把将宋以枳推倒在软榻,听到这个年轻的小捉妖人说出这样像是吃醋的话,心里觉得十分满意,浅笑嫣然。看来天下男人从古至今都是没变过的,修习媚术果然最明智的选择。
她将软榻上的红纱散落,双手抚过宋以枳腰间的剑鞘,正要将它拔出甩到地上,宋以枳一把握住她的手,酸酸的问道:“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听说有很多人都摆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任你挑选。”
悠娘瞪了他一眼,美人嗔怒道“大人怎么说起过去的事?现在悠娘的心,可都在你身上。”
“那这么说,这些事都是真的喽?”宋以枳眼巴巴的看着悠娘,非要听到她承认。
悠娘见他执拗,吐出一口妖气,缠绕在宋以枳的耳侧,准备侵占对方的感官。
宋以枳果然不再留恋这个问题,只是情深意重的盯着她。悠娘见时候差不多了,双手合拢,轻轻揉搓,一朵妖艳的红色花蕾自手心显现。她轻启红唇笑道:“杀人的事,奴家从未做过,都是些野男人纠缠着奴家,非要将他们的精血送给奴家。”
“我也会成为悠娘口中的野男人吗?”宋以枳坐起身,伸手去触碰悠娘手里的红色花蕾,花蕾的颜色顿时更加鲜艳,微微颤抖后,竟然开始慢慢的绽放。
悠娘震惊的看着宋以枳,她凝集妖力的花苞怎么变得更强了?
“你是妖?”
话音刚落,宋以枳像是卸去重担一样长舒一口气,感叹道:“还是瞒不住吗?不知道这种妖力凝结的花,会不会有露水呢?”他的指尖涌出一股翠绿色的妖力,迅速注入花苞之中。
悠娘顿时觉得自己妖力大涨,强大纯粹的妖力几乎是直直灌入她的体内,让她具象出的花苞迅速饱满绽放,又缓慢凋零,接着,刚才进入她体内的妖力犹如强盗一样,将她本身的妖力也统统打包带走,全部凝结成一滴晶莹的露水,顺着枯萎的花瓣滑落。
“你真的是妖?不要!”悠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妖力流失,却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很抱歉,本来以为你会主动将你杀人的事说出来,没想到你警惕心还挺强的,看来我还是没有什么耐心。但是,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姐姐,你真的很香,尤其是那些淬炼过的,精纯的妖力。”宋以枳伸手,刚好接住了滑落的那滴露水,霎那间青芒乍现,悠娘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
等悠娘再睁眼,宋以枳已然站在小庙正中央,他的手一挥,庙内原本华丽奢靡,红烛暖香的布置,通通消失,露出了庙内破败陈旧的设施。
“愿赌服输,要不是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货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个女的了。”
悠娘愤恨的看向宋以枳,原来是来抢她妖力的吗?这次损失惨重,几年的积攒都被消耗一空。
可恶!
“宋以枳!你听见了?她说她认输了!”未晞根本没接话,她兴奋极了,要不是她关键时刻抢了身体的控制权,这个小气鬼外加多疑的宋以枳早就死翘翘了。
没错,从宋以枳开始叫悠娘姐姐的时候,宋以枳的身体就已经是未晞接管了。一开始宋以枳还有些神识,便告诉未晞,让她看看能不能跟悠娘套话,最好让悠娘直接说出她杀人的事。
但是未晞明显不擅长这种事,而且也那个没有耐心,硬着头皮说了几句,到底还是因为她好奇悠娘的花苞而露馅了。
真正的宋以枳的确中了悠娘的媚术,并且十分严重,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听到未晞向他炫耀的话,宋以枳甚至都不能分出神识回话,生怕自己在识海中失控。
未晞见宋以枳始终不说话,便默认了他已经承认了他不如自己,心情舒畅的哼起小调,等宋以枳恢复了,必须得让宋以枳好好感谢她,而且还要因为他对自己的怀疑而道歉。
“你说什么?”悠娘怀疑的看向未晞问道:“你到底是谁?”
未晞连忙回神,双手叉腰昂首抬头怼道:“管你什么事,你这个臭妖怪,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本姑娘非得讲你打的现出原形!”
“露花有影,露满枝,散。”
滴滴晶莹的露水涌向悠娘,将她团团围住。
“你是女的?”悠娘自顾不暇,连忙阻挡只听的未晞自称本姑娘,暗自咬牙,果然如此,如若她能早点发现,她早就溜走了,无奈,她当初为了加快修行速度,只选择了对付男人有效的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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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竟然只修习了一半的媚术?哈哈哈哈,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狐妖!”听到悠娘这么惊讶,再联系到她根本没有中这个所谓强大的媚术,未晞很轻易的就想到了这点,这狐妖未免有些太偷懒吧。
“你!你!你明明是人类男性的身体!”悠娘一边努力控制自己仅剩的妖力疯狂抵抗着,一边将自己的本源之力拼命注入她耳侧的宝石耳铛之中。
快呀,快呀,大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化型的时候想当什么都成,我就想当男的怎么了?”未晞不满道:“倒是你,虽然我不是捉妖人,那我也有义务送你去西天!”
“清露遥遥!”未晞迅速凝结出一把露水拼接的短刃,奋力掷向悠娘。
“大人救我!”突然,悠娘左侧的宝石耳铛绽放出令人咋舌的精纯妖力,庙中的温度骤降,墙角甚至有霜攀爬。
悠娘的气息消失了,未晞走上前,地上是一只漂亮的银色白狐,她的尾巴正中央插着一把露水拼接成的短刃。
这是怎么一回事?未晞捡起短刃,震惊的盯着地上悠娘的真身,她怎么逃走了?而且竟然舍弃了她的真身?
要知道像悠娘这种由本体逐渐修炼成型的妖怪,最重要的就是她的真身,只要真身尚在,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般丢损了,除了夺舍,几乎不久就会消散于天地,而且,悠娘最后喊的那句大人,到底是在叫谁?
未晞想的脑袋疼,索性不想了,等宋以枳醒了,一会问问他不就完了。想到这,未晞连忙看向识海中的宋以枳。
宋以枳蜷缩成一团,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他紧咬着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宋以枳?宋以枳?你怎么了?悠娘都已经跑了,她的媚术还作用在你身上吗?”
未晞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又要给宋以枳治疗吗?可是她治疗外伤还算有效,这种特殊的媚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啊!
见未晞一脸担忧,宋以枳只感觉丢脸丢大了,恨不得直接消失在这个世上。
这该死的狐妖,刚开始的时候给他下的媚术里就加了些特殊的东西,神识没有清醒的时候,只当是正常情动,等他清醒了,又处处被未晞看顾着。
想到这,宋以枳已然快要坚持不住了,心一横,磕磕绊绊的道:“未,未晞,我有些,有些要紧事要办。”
要紧这几个字被宋以枳咬的极重。
“你先化成藤蔓,在外面帮我,帮我守住这间小庙。”
未晞愣了一下,接着有些生气,喂!这个宋以枳,自己救他一次,他怎么还把她赶出去?有什么要紧事办?他的什么自己都知道!
“宋以枳!你不知好歹!亏我还好心想要用新夺来的妖力救你,你还要把我赶出去。我偏不走,等你死了,我好继承你的身体!”
宋以枳的喉间滚动,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他们两个真是一对冤家,看来不把事情说清楚,未晞是不会走了。
宋以枳无奈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