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纸上蜃楼 > 14. 负责
    临城小巷内,沥青瓦路映着蓝天,房檐上水珠滴落在地。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小巷,清晨街道行人稀少,菜农拖着笨重的菜车路过二人身边,青草香时时萦绕在鼻尖。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不是说下山放松吗?”单绪攥着腰间的剑,眼神落在白尚水的侧脸,一不留神踩进了水坑。

    “不知道,想查就查咯,顺便的事。”白尚水说着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跨过水坑。

    既然来了临城,遇到这种问题自然不能作势不管,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尽己所能帮助身处困境中的百姓,也算给自己积德了。

    走到小巷拐角,一转身,前方豁然开朗。偌大的宅府冲入双眸,铜门上方挂着黑木金漆牌匾。

    “善德学堂?”白尚水诧异,怎么不记得原书中还有这号存在?

    “到了,进去吧。”

    单绪走上前去,抬手在铜门上敲了两声,指节沾上了门面的污水。二人等了许久,铜门无半点反应,继续流着污水。

    “没人吗?”单绪皱着眉,这个点应该有人的,难道在上课?

    又一阵青草香传来,木轱辘滚过水坑发出吱噜噜的水声,菜农扶正将掉的竹帽,余光瞧见街道旁的两个身影。

    “两位姑娘,善德学府前些日子就关门了,你们怕是等不到张先生了。”菜农将车停在路边,汗珠沿着脸上皱纹滑落衣襟。

    两人相视一眼,单绪随即问道,“劳烦问一下,你口中的张先生是?”

    菜农拿着汗巾擦脖子的手一顿,“你们不是来找张先生的?”他灌了一大口水,坐在菜车旁,边整理车上蔬菜边说,“这善德学府可是张先生一手办起来的,许多家中无钱供养孩子念书的人家,都可以把孩子送到这儿来。”

    “那为何关门了?”单绪问。

    那卖菜老朽闻言无奈叹了口气,抖落菜叶上的水珠,“还不是前阵出了那档子事,让张先生万不得已关了学府。”

    白尚水心急,这人说话怎么总断断续续的。“什么事情?”

    菜农接着叹息,拿起汗巾接着擦汗,“还不是这个学堂的一个丫头,叫李璇,没两天前投湖自尽了,死前还污蔑张先生,真叫人张先生心寒。”

    白尚水还想问,单绪上前拦住她,从袖中掏出几两银子,递到菜农眼前,幽幽道,“我们...打听个事。”

    回到客栈,白尚水直挺挺瘫在床榻上,无力翻身。“你觉得这菜农说的话可信吗?”

    单绪坐在桌边,提起茶壶柄倒茶,漫不经心道,“真真假假,找到张全,自然分晓。”

    菜农口中唯一确定的是,李璇已死,张全虽关闭学府,但时常出入盛鹤。想找到他,还是很容易的事。

    至于李璇之死,到底是因为张全,或是有其他原因。与盛鹤同样脱不了干系。

    白尚水闭上眼,准备睡回笼觉,系统从识海里冒出,她猛然想起自己半妖化的事还没解决。穆宁制成解药需等上几天,不过她要如何帮穆宁穆菁解除乐籍。

    “宿主,你找到穆宁了吗?”蓝团子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按你给的信息,找到了,现在乐籍怎么办?”白尚水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系统编改信息还需一段时间,估计少则半月吧。”

    白尚水不可置信瞪着它,“半月?到时候我完全妖化了,你等着去单绪那边寻我的尸骨吧。”

    蓝团子跳上她的肩,安慰道,“宿主你打气精神来嘛,说不定单绪讨厌妖,但是不讨厌你呢?我看她倒是很喜欢你的样子,整天姐姐姐姐地叫。”

    “谢谢你的安慰,我现在难受多了。”白尚水想起魔界客栈那晚,差点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不禁打了个寒颤。

    “宿主你别这么丧嘛,我尽力在三日内修改好。”

    闻言,白尚水眼中重燃起希望,随后向蓝团子撇了撇嘴,“你不早说。”

    周遭安静下来,白尚水舒展着眉头,终于能安稳睡个回笼觉了。继续查下去真的要没命,也不知道单绪哪来那么多精力,脑海中回忆与她相处的点滴,好像从来没听她说过累。

    意识愈发涣散,月光悄然照进屋内,恍惚间,白尚水感觉身上像压了几重厚棉花被,又热又喘不过气。

    她迷糊着睁眼,单绪正安静躺在身边。室内无半点声音,惨白的月光爬到床沿。白尚水只觉体温越来越高,抬手扒上衣领,胡乱扯几下发现扯不动,便摸上腰间丝带。毫不费力便扯开,外袍滑落,身上只剩薄薄纱衣。

    身后的尾巴一抖,将外袍扫落下地,白尚水无力将手抚上头顶,完了完了,这毛绒的手感。她怕不是...碰上发情期了...!

    “姐姐?”单绪起身揉着眼睛,还未待视线清晰,双眼便覆上一只手。

    “别...”白尚水声音打颤,跪坐在床边的双腿也跟着微微发抖。

    “姐...”单绪刚出声又被打断,“别说话,别看,帮我弄一盆冰水来。”白尚水眼尾浮起红晕,手死死捂住单绪的眼睛。

    手背忽然被冰凉的指尖触碰,白尚水瑟缩一下,重心不稳跌坐在单绪怀中。她闷哼一声随即环住白尚水的背,几撮绒毛刮着鼻尖,单绪稍微向后靠去,两只兽耳在月光下发抖。

    怀中人像火炉般,白尚水想从她怀中坐起来,内心欲望却催促她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单绪身上,好凉快...好舒服...

    白尚水逐渐不受控地去解单绪的衣带,鼻尖在她脖颈处吸嗅。呼吸被脑中两股情绪冲击,变得急促起来。

    忽然清醒过来了般,白尚水爬到床尾,与单绪分开,强迫自己离她远一点。拼着最后一点理智朝单绪喊去,“快去...给我弄一桶冰水来!”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脚腕忽然覆上一道力,单绪在白尚水的惊呼下,将人拽入怀中。熟悉的冰感再次裹上她,尾巴抖得不成样,她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一阵花香袭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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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气息在她耳边吐纳,半晌,她幽幽道,“姐姐...小猫不是怕水吗?”

    坏菜了...

    半梦半醒间,一阵冷风拍上她的双颊,白尚水猛然惊醒,手指插入发间,心脏跳个不停。

    耳朵...没了?

    她低头看自己整齐的衣裳,无半分撕扯痕迹,又转头看向身边,单绪睡得正熟。

    刚刚,是梦?

    天蒙蒙亮,白尚水已无睡意,整理好衣着坐在床边。再三回头看向单绪,真是梦?她是不是在装睡啊,白尚水暗道,悄然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睫毛,好长。白尚水指尖鬼使神差地戳上她的睫毛,唇角洋溢着笑。目光渐渐下移,这嘴巴,看着好好亲...指尖不自觉抚上她的唇瓣,来回摩挲。

    等等,白尚水,你在干什么啊。她回过神来,猛地坐直身,还没收回的手腕被拽住。

    “姐姐,怎么了?”单绪嘟囔着,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白尚水悻悻地笑着,“我在想要不要喊你起来...”她移开目光,“如果那个菜农的信息不假,张全差不多快从盛鹤出来了。”

    单绪垂下眼,嗓音低哑,“哦”,松开攥着她的手,起身穿衣服。

    白尚水下意识回避,余光在瞥到白花花的一片时猛然回头,尽管压着嗓子,却仍能听出诧异,“你何时...”话还没说完,便被单绪一个眼神打断。

    “我会对你负责的,姐姐。”

    白尚水嘴角一抽,果然,人在极度无助时是会笑的。“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完了,刚刚的那些不是梦啊!

    单绪不说话,自顾穿好衣服,下床拿起床边的佩剑挂在腰间。她顿了顿,随后朝白尚水伸出手,“姐姐,从青峰你救了我起,我就是你的人了。今晚我对姐姐做了同样的事,姐姐便也是我的人了。”

    白尚水闻言如遭雷劈,停停停,这个走向不对吧?堂堂修仙文大女主居然是个深柜!?她尽力平缓着语气,“小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单绪悬在空中的手一僵,眼底似乎泛起泪花,“姐姐与我做了那般事,如今却想不认人么?”

    白尚水连忙摆手,“我不是...没有,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真的谈不上以身相许啊。”

    “可是民间都这么说,有了肌肤之亲就得在一起。”单绪嗫嚅着,长长的眼睫垂下,泪珠从眼眶逃出。

    白尚水纠结着不知如何回应她,只是眼神紧紧落着她的脸庞。

    她攥着佩剑,转身朝门外走去,留白尚水在原地无奈挠头。算了算了,单绪还小不懂事,以后找她说开了便是。她冲出门去跟上单绪,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不知怎的,涌上一股无可言说的酸涩。

    或许单绪,只是希望有个人爱她吧...?

    街道上的薄雾还未散去,酒楼的脂粉气息混着薄雾萦绕在红墙四周。身着黛青长褂的中年男人从酒楼走出,摇摇晃晃朝巷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