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当下的任务就是避免男主和单绪相遇,在她对你的好感度还为负值时。不然对你后续攻略、回到现实会很麻烦。”蓝团子窝在白尚水肩上,再三叮嘱道。
“哎呀,知道了。”白尚水不耐烦拍着它,“念叨一路了,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我这不是担心嘛,有我在,单绪一定是你的。”蓝团子骄傲地蹭了蹭她。
白尚水扶额,此言...差矣...
离山脚下临城还有十余路,单绪走在前面,丝毫不知身后一人一团动作。白尚水目光粘在她身上,心思早已飘向远方...
嫩粉色衣摆随着步子摇曳,茉莉清香萦绕在鼻尖。单绪果然很适合穿这种颜色呢...裙摆上方晕着鹅黄,显得更有活力。也不知道单绪怎么想的,年纪轻轻,总爱穿得那么上年纪。
她身上这件,还是在魔界享物节时,白尚水给她买的,没想到她居然会穿。等等...难道是她舍不得买新衣?白尚水捏了捏拳,眸中燃起烈火,我的女主必须要多穿漂亮衣裳!反正系统有的是银子...
光嘴上说说,不实践可不行啊...
鼻尖忽然飘来一阵肉香,白尚水下意识道,“好香啊。”
"什么?"单绪闻声回头。
"有股肉包味,你没闻见吗?"
单绪狐疑地环顾撕周,别说肉包子铺了,此地连个人家都没有。她摇头,“你饿了吗?”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果子,递给白尚水。
见她已拿出来,便不好拒绝,“也不是很饿。”她指尖贴着冰凉的果皮,薄皮上覆着粉红的水珠。她看向单绪,忽然想到,“你怎么总是吃果子?”正长身体,只吃果子怎么行。
单绪偏头,"不可以吗?"
白尚水沉默着咬了口果子,脑中飘过温泉中,指尖触碰她脊背凸起的骨头。她一把拉过单绪,加快脚步朝城内走。"进城带你吃好的。"
掌心传来温热,单绪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弯唇,悄悄回握紧她的手心。"你跟着我,以后顿顿吃肉。"
单绪轻笑着应了声,"好。"
清晨下山,入临城时恰好正午,街道上人头攒动,人声不绝。集市上各样的铺子都有,真是比山上热闹多了。白尚水牵紧单绪,以防两人被人潮冲散。
“对了...”白尚水忽然开口,“你是不是经常出入民间啊?”单绪爹娘虽都是修士,却很早舍下她,献身三界了。想必她平日跟着收养她的老道久居民间吧。“你可知临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单绪摇头,“我常年住在山上修炼,只有下山购买日用品时会逛集市。”她停顿了会儿,“而且,白掌门不是说,下山历练吗?”
“我这么厉害,还用历练吗?”白尚水轻笑,无意识地轻轻摆臂,“他大概是想让我散散心...”声音渐小,唇角的笑僵住,季尘在石墩上笑着离开的影子从脑中一闪而过。
"因为季尘吗?"单绪问。
白尚水轻笑着叹了口气,拉着单绪朝远处铺子走去。夜间刚下过一场雨,沥青瓦路上映着蓝天。前方没几步远,红墙黛瓦酒楼前围着一群人,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彻整条街。
两人绕到人群后,白尚水抬眼扫过酒楼牌匾,后脑仿若被猛地一击。“盛鹤酒楼?”她惊呼,握着单绪的手一颤。
"怎么了吗?"
白尚水忽然嗑巴,“没,没事。我幼时下山见过这个酒楼,现在居然整顿重新营业了。”原书中,盛鹤最初叫盛红,后来因为酒楼半夜闹人命,被官府查封了。盛鹤后来又扯出一桩盗窃案,不过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
“各位客官,小店今日周年大庆,招牌菜品全部七折起。”酒楼掌柜的站在台上,向楼前人群喊去。“欢迎光顾!”
话音刚落,掌柜侧身,人群一窝蜂涌入店内,白尚水和单绪也被挤了进来。
酒楼内中央吊着大块水晶灯,淡红的彩光映射在墙壁上。正前方红木楼梯盘旋式通向楼上。二人顺势找好位子坐下,店小二将菜谱递出,"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白尚水帮单绪倒好茶,扭头道,“招牌都上一个,多谢。”话落从布袋中掏出银子递上。
“待会儿你想去哪儿玩?”白尚水问道,“我们今夜去灯会逛逛吧?”她差点忘了这茬,每年人间这个时候都会举行一场赏灯猜诗会。单绪刚要答,身旁一桌人听见她的话,好心提醒。
“姑娘,最近临城不太平,你们夜间灯会游玩时定要当心啊。”
白尚水放下茶盏,“怎么个不太平?”
旁桌几人相视,一人转头问道,“姑娘不是本城人吧?”环顾四周后压着嗓子朝两人说道,“临城最近许多妙龄少女都不知所踪,据说是被妖族掳走修邪术!”
“官府日日在查却查不出名堂来,话说这两日五大宗门的弟子会来此城协助调查,相对安全些。”
对面那人立马接话,“我看定是那勾栏掌柜与官府勾结,你没看那隔壁青红酒楼多了很多妓女吗?”
他准备再说什么,对面立马皱眉示意,“你小声着点,别叫官府抓了去。”
白尚水刚要出声询问,店小二将菜盘一一端上,她只好作罢。
盘内升起腾腾热气,单绪看向白尚水,好一会儿才出声,“我下午想回一趟老宅,就在临城,不远的。”白尚水刚抬起头,兴许怕她拒绝,赶忙补充,“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当然愿意,我很想拜访一下单绪的爹娘呢!”话落白尚水忽然回过神来。真想抽自己几巴掌,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眼见单绪垂下眼睫,淡淡道,“我爹娘早已不在人世,这次回去,就是去祭拜一下他们的。”捏着木筷的指尖泛着乳白。
“对不起啊...我,”刚想说“忘了”,话音一转,“我不知道,让你伤心了”
单绪抬眼,安慰似的扯出一抹笑,“没事,你能陪我去,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白尚水尴尬着点点头,端起茶盏战术性喝水。嗯,空的?
阳光穿过叶隙,斑斑点影落下地来。几场润雨后天气越来越热,傍晚空中闷人的水汽被晒祛,山头青草的余香留在风中。
老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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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多年未打理,早已杂草丛生。推门进去时,锁芯发锈声叫人直绷着神经。宅院空而大,后院还有一小口湖泊,可惜已干涸,杂草直蹿上木桥。
“你为什么不常住这里?”白尚水忍不住发问,这么大的宅子,既不住又不卖出去,岂不可惜。
“我常下山历练,出去一次少则数月,长则一两年,便很少回来居住。”单绪说着,走向后山。
远处丘峰被夕阳绣上金边,红光被黛色吞去半身。后山空地静卧着两座小鼓包,上面插着两块石碑。
白尚水静视着单绪走到石碑前,指尖扶上凹进去的刻字。
“十二年前的今天,我爹娘离世了。那天也是灯会,临城的夜晚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单绪低声道,跪在碑前。
白尚水默不作声站在她背后,山头只剩风过叶隙的窸窣声。半晌,她又道,“那夜妖族突然袭击百姓,想要霸占临城,后来我爹娘为了护住全城百姓,牺牲了。"
"你恨他们吗?"白尚水下意识问。
“那时我还小,爹娘骗我说离开好久,后来被一个老道收留,直到我大一点了,老道眼见瞒不住,便全都告诉我。”单绪顿了顿,眼神落在白尚水身上,"我该说恨吗?"
白尚水被问得噎住,不知如何回答。
“爹娘是为了救苍生而死的,我应该恨他们吗?”虽是疑问,语气里尽显落寞。
苍生和个人情感,难道有一个准确的标量吗?熟轻熟重,自古以来不都是人心中的道德感来价量的吗?人都会有私心啊...
“没事,”白尚水出声安慰,“你现在有我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共度几次生死的道友了。"
“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单绪眼底带着考究,期待她回答。白尚水双手背在身后,扣着指尖,不言说,只点点头。
以后的事实在太难说,至少当下她会一直陪在单绪身边...赎罪...
河面上浮着各式的花灯,一路蜿蜒向远方。漆黑的水面铺满碎金,映着桥上往来行人。
"多年过去,人间灯会还是这么热闹。"
“你喜欢,我们每年都来。”白尚水牵着单绪向远处卖花灯的铺子走去。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藏在心底很久的疑问,终于找机会说出来。
白尚水沉默,她怎么总爱问一些容易让人露馅的问题。
"嗯...因为我喜欢你?"
单绪脸唰地一下通红,支吾道,“我也是...”
“你像我妹妹一样,特别可爱,只是话少,不过我挺喜欢同你下山的。”
单绪,"..."
"我也是..."
白尚水捏着两只花灯,同单绪走到水边。忽然太阳穴一阵抽痛,踉跄一下,单绪手快扶住她,"没事吧?"大概是今天太累了,没当回事。
两人蹲在水边,点亮花灯,将心愿写在宣纸上,塞入花灯,让其随水流漂走。
“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吧!”白尚水说着站起身来,还没站稳,双眼蓦地发黑,意识消散在单绪的惊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