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泠同柳沅正蹲在刚画好的阵法旁絮絮叨叨。
余泠满脸促狭的对着柳沅道:“柳师姐,你知道吗?顾昭和那个小殿下呀!啧啧啧,那叫一个惊彩绝伦!”
“怎么?他们又干什么事了?”柳沅急切问道,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就是呀……”余泠慢慢悠悠的说,吊着柳沅的胃口,等柳沅急的不耐烦了才继续道,“军中总有他们的绯闻,那叫一个活色生香。”
余泠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暧昧,“说是国师娇养了个俏郎君,极尽宠爱,无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偏偏又不给名分,说是国师养在外头的,而且呀,还日日……”
“日日什么?”顾昭问道。
余泠被吓得一激灵,“没、没什么!”
“嗯?”顾昭极具压迫感,“说。”
“我说了你别生气!不是我传的!我也是听说。”余泠十分警惕的看着顾昭,往柳沅身边凑了凑。
“行。”顾昭颔首答应了下来。
“就、就是……日日缠绵,不分昼夜,还把人折腾伤了……”余泠越说越心虚,又往柳沅方向靠了靠。
顾昭深吸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实情,怎么将这个讲与师姐听?”
“好玩嘛……”余泠尴尬笑着。
柳沅打圆场道:“这也不是坏事,传的越离谱越好,这样也不容易找到人。”
“对嘛。”余泠疯狂点头,生怕顾昭一个不乐意开始清剿造谣对象,虽然自己也是道听途说吧,但也稍加润色一下……
“行。”顾昭闭了闭眼,将心中躁动的情绪压下去。
“对了,你来干什么?”柳沅问道。
“找你求药。”顾昭看向柳沅。
“你怎么了?伤到哪了?”柳沅神色紧张想上去探查,却被顾昭躲开了。
“我没事,帮阿寂求药,替他将身上那些疤去了。”
柳沅了然点头,“又是为了他啊,传言也不完全错,你待他是极好了。”
顾昭垂眸应了一声。
柳沅拍拍衣摆站起身来,“急用吗?急的话你跟我一起去配药。”
“好。”顾昭安静的跟我柳沅身后。
柳沅心思浮动,装作不经意的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顾昭被问的一懵,自家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顾昭老实回道:“尚可,只受了些许小伤,其余的也还算是顺利。”
“哦。”
柳沅见没回答到点子上又抛出一个问题,“他怎么来了?这里有些危险啊!”
“他执意要来,我也拦不住。”顾昭回道。
“然后呢?”柳沅继续问道,“然后他就住下了?”
“嗯。”
顾昭依旧简短回应着。
柳沅仍不死心,继续试探道:“就没什么别的吗?他来这儿不闹你吗?”
顾昭回想起殷寂向她奔来的样子不禁挂上了一抹浅笑,“有闹的,不过还好。”
柳沅:“……”
怎么总不能说些她想听的?外面都传成这样了,一定有道理,肯定没这么平静。
柳沅更直白的问道:“你同他在一块这么久真没什么吗?”
“要有什么?”顾昭迷茫问道。
“没什么那传言哪来的?”柳沅问。
顾昭摇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
柳沅彻底死心了,看来真的没什么,她承认这两人很纯洁了。
二人也走到柳沅的帐前,柳沅从随身空间摸出几副草药来,扔给顾昭一个药杵,“捣药去,磨细些。”
“好。”顾昭一撸袖子开始猛猛捣药。
“真的没干什么吗?”柳沅的神色极其复杂,照这俩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顾昭动作慢了些,回道:“要有什么也是要结侣之后。”
“啧啧啧,怎么这么正经呢?”柳沅抱臂看向顾昭,“不对!结侣?你什么意思?”
柳沅一下子就立正了,瞪着眼睛看向顾昭,“你不怕大师兄杀了你吗?结侣?哈哈!我告诉你不可能!”
柳沅似乎是被刺激大了,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
“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想这个?他能活多久?你冗长余生都要守着他吗?”
顾昭停了动作,转头看向柳沅神色认真,“我会想办法的。”
“胡闹!你能想什么办法?逆天而行吗?将他强留在身边吗?”柳沅厉声质问,伸手拽向顾昭,“你走!你现在跟我回去。”
“我不!”顾昭躲开了。
柳沅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你!你不是说陪他走完这一生就行了吗?你怎么还有结侣?这是可以儿戏的事吗?”
“我没有儿戏。”顾昭乱下这一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径直冲回帐中抱住殷寂,殷寂有些懵懵的,但还是伸手回抱住顾昭。
“国师怎么了?”殷寂轻声问出了声。
顾昭只默不作声的抱着殷寂,头搁在他的肩头上。
殷寂轻缓的拍着顾昭的背,“国师怎么了?嗯?”
“没事。”顾昭轻轻吐出一口气才松开殷寂。
“哦。”殷寂没有多问,只拉着顾昭走向桌案,得意洋洋的指着那对纸偶,“国师,你看,我给他们做一身衣服。”
小阿寂与小昭昭携手走了过来,在他们面前转了个圈,炫耀着自己的新衣服。
“手真巧。”顾昭夸赞出声。
“那是!我可拆了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给他们做了这身。”殷寂对于顾昭的夸赞十分受用,又指向纸人的腰间,“你看,我把你那断掉的坠子补起来了。”
“做了这么多事呀,累不累?”顾昭关切的看向殷寂。
殷寂也毫不客气,软绵绵的靠进顾昭的怀里,环住她的腰身,“可累可累了……国师,为了做衣服,我手上还针被扎了,好痛。”
殷寂又举起自己的手,“国师你看,手上还留着针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顾昭看着那针眼问道,“小红呢?它上哪去了?怎么不让他给你疗伤?”
“伤口就这么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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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点血都不止,要是被南疆察觉到了怎么办?”顾昭神情紧张,四处探查了一下阵法,发现阵法完好如初才松了口气,“好在我布了敛息阵,不然就遭殃了。”
“我错了。”殷寂有些紧张,连连道歉,生怕自己又惹出些什么祸端来。
“没事不怪你,是我没提前说。”顾昭揉了揉殷寂的头。
“那之前都是布了阵的吗?”殷寂寻问出声,他本以为只是一些寻常事,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嗯,及时疗愈没什么事,怕的是长期暴露,气息容易发散开。”顾昭解释道,手上凝起仙力疗愈殷寂这几个小伤,“下次小心些,轻轻擦破点皮都要让小红治疗,知道了吗?”
“嗯!”殷寂点头,还是感觉一阵心有余悸,“国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顾昭安抚道。
小昭昭更是顺着殷寂的衣摆向上爬去,抱着时指疯狂蹭蹭。
顾昭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想要起走到边上倒杯水,却发现小阿寂正抱着自己的腿,欲哭不哭的样子。
再看向正主,眼眶泛红,泪光盈盈的,顾昭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去喝杯水。”
“国师,我没有,是你多想了。”殷寂吸了吸鼻子,“我只是觉得……我不该留着伤口不处理的。”
“好了。”顾昭拍了拍殷寂的肩头,替殷寂也倒了杯水,“别愧疚,我怎么会怪你呢?”
“国师~”殷寂又变得黏黏糊糊了起来。
“好了。”顾昭暗叹了一口气,拉着殷寂坐下,“阿寂,你……”
她其实想要将他们感情上的阻碍告诉殷寂的,几度开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讲起,只能随口编了个故事。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顾昭问。
“好!”殷寂开心应下。
顾昭拿起两只纸偶演了起来。
“从前……有位仙子,她名为霁月,愿本是仙山上清高无上的仙人,却在一次济世时爱上了个小郎中。”
“起初……他们的日子如胶似漆,直到霁月到了归期,不得回仙山,与那郎中分别几日。”
“仙山上的人得知霁月有心上人,且是个凡人则十分生气,将霁月关了起来,霁月苦苦哀求,仙山上的人却并不理会,只看守着霁月。”
“仙山上的人原本想着关上一段时间霁月就想开了,况且凡人少数就这么点,那人即使不死,也是年老色衰。”
“可霁月却抵死反抗,耗尽一身气力跑了出去,那个小郎中等了他不知多少岁月,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只枯守着。”
“直到再见,霁月狼狈不堪,一双眼也盲了,佳人容颜依旧,自己却半脚踏进棺材里,自觉自己配不上霁月,只将人带回医馆,好生照料。”
“那郎中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默默照顾着霁月,日子过得太久了,郎中年老,声音也与年轻时不一样,沧桑了许多,霁月也认不出他。”
“只时不时跟他说着自己的过去,说什么呢?说自己有个心爱之人。自己这番出行就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