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讲完了故事，帐中沉默着，谁都没有开口，殷寂只怔怔的望着顾昭，望了良久。
他沙哑着嗓子，说道：“那霁月真笨，明明郎中想让她活着。”
顾昭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只道：“霁月，她也许只是太在意对方了……”
“啧，那她可真失败，都是仙人了，怎么就一死了之了？不应该替对方活着吗？”殷寂蹭入顾昭的怀中，环着她的脖子，对着顾昭的耳边低语，“国师是担心我会年老色衰吗？国师怎么能这样……不是说我最好看吗？嗯？”
殷寂的呼吸打在顾昭耳侧激起阵阵酥氧，顾昭慌忙侧了侧头，免得自己被这个不知死活的搞得更失态。
“不是的……”
还不等顾昭说完殷寂又跟着凑近了些，几乎是脸贴着脸，他语气暧昧，勾起顾昭的发丝轻轻绕着，“不是什么？国师是要说一辈子都爱我吗？”
“嗯……”
顾昭应的极小声，几乎只剩气音。
“国师爱我？”殷寂一点点凑近顾昭，顾昭十分不自在的往后退去，顾昭退一步殷寂就进一分，直到退无可退。
顾昭半躺在软垫上，殷寂整个人压在顾昭的身上，定定的望着顾昭的眼睛。
“国师刚才说爱我对不对？”
“嗯。”顾昭目光十分飘忽，伸手要将殷寂推开。
“国师。”殷寂按住了顾昭的手，“有多爱？同那霁月一般愿意为我去死吗？”
“嗯。”
顾昭微微点头。
殷寂的头靠向顾昭，覆上顾昭的唇轻浅的吻了一下便坐直了身。
“我才不要国师死，国师要寿比天长，比地久……只要我能在国师心中有一席之地就够了……”
顾昭还愣在那一吻中，迟钝的伸起手摸了摸嘴唇，真的……亲上了？
“国师！”殷寂见顾昭这副呆愣模样有些气恼，拉起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国师就没什么表示吗？”
顾昭沉默良久，捏了捏殷寂的脸道：“真乖。”
“你！”殷寂被顾昭的不解风情气到了，木头！余姐姐说的一点也没错，国师就是块木头！
殷寂背过身去，不想再看顾昭，顾昭主动上前搂住殷寂，逗着他，“又生气了？”
“谁会生气？”殷寂气呼呼的。
“我的小阿寂难道不是最乖的吗？”顾昭轻贴着殷寂的脸颊诱哄道。
殷寂还是不吱声，顾昭便亲了一下殷寂的侧脸，“我许你一个愿望，你要不要？”
“什么？”殷寂终于出了声。
“什么都可以，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辰，我都有办法赠予你。”
顾昭答呵呵的，心情极好……之前那点不愉快的全都烟消云散了，有殷寂在就好，别的她都有办法。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现在这种关系？”殷寂问，“你亲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不是你先非礼我的吗？”顾昭觉得好笑。
“好，那我对你负责。”
顾昭笑问，“怎么个负责法？你想娶我？”
殷寂转过身来，神色认真，“我赘于你，成为你的夫郎。”
“荒唐。”顾昭低低笑出声，“被陛下知道了，他该生气了，皇家子怎么可以入赘呢？”
“可以。”殷寂回道。
顾昭收了笑问道：“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要嫁予你，我、我一直想……”殷寂说的双颊绯红。
顾昭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你……为什么想？”
殷寂也是豁出去了，连珠炮似的，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我是你的人，我是你救的，我的命就是你的，我愿意为你献上我的一切。”
“我承认我很贪心……我不该要名伤的，但我还是想……”
“够了。”顾昭被这一连串砸的晕晕乎乎的，这同她原先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国师……”这次换殷寂愣住了，十分受伤的望着顾昭，“对不起……我以为你也想的。”
顾昭拉住殷寂的手，想要解释，帐子外却传来樊雾的声音。
“昭昭，师姐让我送东西过来。”
顾昭暂且先去找樊雾。
“有什么事？”顾昭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樊雾递上一个瓷瓶，“师姐把药配好了，你也别生她气了，她只是太担心你了，再说了，你这也有些唐突。”
“你都知道了？”顾昭询问道。
“嗯。”樊雾点头，“你不该这么急切的，他们应该接受不了。”
“我知道。”顾昭收起瓷瓶对着樊雾道，“替我谢过师姐。”
“嗯，差不多就行了，柳师姐还是比较好搞定的。”樊雾转身离去。
顾昭再回到帐中就见殷寂已经脱了鞋袜，缩在床侧。
“阿寂。”顾昭唤道。
殷寂只往里缩了缩，还是不吱声。
顾昭道:“药配来了，我来帮你抹药。”
殷寂还是不应声，顾昭没招了，爬上床将人翻了过来，翻了几下，竟然还没翻动？
顾昭着实费了些力气才把人翻了过来，殷寂眼眶红红的，瞪着顾昭。
“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顾昭觉得殷寂这副样子着实是有趣极了。
“你还要说什么？”殷寂呜呜咽咽，“你还要拒绝我，拒绝的更彻底吗？”
“不是。”顾昭极其熟练的抹去殷寂眼角洇出来的泪花。
“我是说呀……以后我们就结侣，结侣和成亲不一样的，夫妇二人是平等的，而且一但结了侣一辈子就变不了了，只能认定对方了。”
“真的吗？”殷寂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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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顾昭温柔哄道，“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呀？生气就算了，还不跟我说，然后我都猜的出来。”
“我没气！”殷寂依旧嘴硬。
“好，是我小人之心了，那我们尊贵的殿下可以起来了吗？”顾昭含笑，与其带着些无奈之意，轻声哄着，“要擦药了，擦的白白净净的，如何。”
“嗯。”殷寂趴坐起身，解了衣带，将上身露出。
顾昭瞧着比先前那副骨瘦如柴的样子好看多了，“殿下真是越来越好了。”
顾昭摸向殷寂的背脊，虽然还是伤痕密布，但不至于骨瘦嶙峋。
“痒，国师你快点。”殷寂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身子。
“好。”顾昭取出药膏，在手上化开，轻轻抹向殷寂的背。
“国师，真的痒，你使点劲好不好？”
顾昭的动作太过于轻柔了再加上药膏的冰凉黏腻感，泛上细细密密的氧意，使得殷寂越发难受。
“好。”顾昭依言加重了些力道。
“国师……真的有用吗？”殷寂询问出声。
“当然有用。”顾昭一点一点的将药膏抹满殷寂的背，“好了，前边你自己来吧。”
顾昭收了收，将药膏递给殷寂便将帐子拉下，给殷寂一些隐私空间。
殷寂却道：“其实不用拉都行的，该看到的国师不是已经都看到了吗？”
“你给我闭嘴！”顾昭气恼出声。
殷寂却扮的好一副无辜一样，“我这些都是实话，我们之间还在乎这么点事情吗？”
“你闭嘴！”顾昭有些咬牙切齿了。
殷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的这么开的？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顾昭觉得一定又是余泠干的好事。
殷寂却又继续絮叨着，“怎么了嘛？我喜欢国师，所以我对国师就要毫无保留，这有什么错吗？”
“还是说国师不喜欢我？”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歪理的？”顾昭询问出声。
“母妃啊。”殷寂答的极其自然，“母妃从小就告诉我，遇上喜欢的就要趁早下手，不然后悔都来不及了。”
“国师，你愿意吗？”
顾昭被问的小脸一红，“你、你什么虎狼之词？”
“国师为什么不愿意？”殷寂有些疑惑，“母妃明明说了，对着心上人是忍不了的，国师为什么忍得下来？”
“你……”顾昭反驳不出声，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就像我，我也忍不了，我见到国师就开心，就想往国师身上靠。”殷寂极其幸福的描述着，顾昭已经想象的出来他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了。
“还有，我一看到国师就脸红心跳，一离开国师心中就憋闷的紧，你说为什么？国师莫不是给我下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