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药顾昭冷声问道，“今后还这么冒失吗？”
“不了。”殷寂老实摇头。
顾昭将药膏放好对殷寂道：“安分点。”
“嗯……”殷寂不情不愿地回着，“国师，我真的不能跟着你吗？”
“我有事要忙。”
说完这句顾昭便不愿再多纠缠，转身离去。
独留殷寂一人呆呆坐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帐子，“可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想跟在你身边，远远看着就好。”
顾昭刚想去找余泠继续画法阵，结果就遇上了樊雾。
“柳师姐来了。”
顾昭有些懵，“啊？”
樊雾道：“师姐让我来叫你过去。”
顾昭头脑风暴了一会才勉强收回神志，点了点头，“好。”
顾昭跟在樊雾身后，问道：“师姐来干什么？”
“不知道。”樊雾摇头。
“哦。”
顾昭没说什么，只是这时候师姐为什么要来呢？难道仙山上又有什么指示了吗？也不应该啊，有什么指示直接传信来更方便啊。
直到见到了柳沅，柳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极没有坐相，支着腿，手上转着一把金灿灿的匕首，目光放空。
“师姐。”顾昭唤了一声柳沅才回过神来。
“啊！哦哦，你来了啊！”柳沅朗笑着将匕首递给顾昭，“呐，你小师兄一炼好我便带来了，顺便来看看你。”
顾昭接过匕首，左右翻看了一下，刀刃泛着流光，长短正适合，怎么看怎么满意，顾昭赞道：“做得真好看。”
“那可不，你小师兄废了老大劲才炼出来的！”
柳沅得意地指着匕首，“握柄那还加了大师兄的攻击法阵，如何？杀伤力可强了！”
“甚好。”顾昭将匕首收起，“多谢师兄师姐们了。”
“害呀，没什么没什么。”柳沅拍拍顾昭的肩膀，十分受用。
“仙山近来可好？”顾昭又问。
“老样子，没什么变化。”柳沅笑嘻嘻道。
“大师兄心情还好吗？”
顾昭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沅警觉，“你要干嘛？”
“我……”顾昭酝酿了许久才道，“我想带殷寂回仙山。”
“……”
柳沅沉默了许久才道：“最近最好别，大师兄……嘶，难评。”
“过些日子吧，哈哈，我让你小师兄透底啦。”
“他靠谱吗？”顾昭不由嘟囔道。
远在仙山的徐明夷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啊啾！谁念叨我？”
“我留下来玩几天啊。”柳沅道。
顾昭一时无语，“师姐你看好了，这是军营，不是玩乐的地方。”
柳沅往顾昭头上拍了一掌，“你这死孩子，师姐又不是来吃干饭的，我会帮上忙的。”
“知道了师姐……我去找将军给你安排住处。”顾昭捂着头走了出去，“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顾昭走进帐中，见吴魁还在对着沙盘沉思。
“吴将军。”
“嗯？国师。”吴魁弓身一礼。
顾昭刚起了个话头便被吴魁打断。
“若是那位公子的事，不必多说了，也没引出什么骚乱，而且不尽是公子的错，我不会做什么处罚。”
顾昭摇摇头，“那便多谢将军好意了，只不过该罚就得罚，我让他禁闭在帐打军规，还有一事。”
吴魁还是一副恭敬的姿态，“国师请说。”
“我师姐来了，想在这儿小住几日，将军意下如何？”
吴魁喜出望外道：“那太好了！我马上去安排住处。”
与国师相关的没一个凡人，现在又来了一位仙人，胜算更大了！吴魁激动道：“国师真是我的贵人啊！”
“将军言重了。”顾昭客气笑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就不打扰将军了。”
顾昭离开时天已经黑了，走入帐中殷寂正侧躺在榻上，听见响动连忙坐直起身来，掀开被角，支支吾吾道:“国、国师，更深露重，早些歇息吧。”
顾昭看着殷寂这副乖巧的样子心不由得软了几分，换上寝衣坐在床边，殷寂讨好似的凑上前来，将脸贴向顾昭的手心，“国师……我真的知错了，别气了好不好？理理我。”
顾昭顺手捏了捏殷寂脸上的软肉，“你呀你，尽知道讨巧卖乖了。”
“我只对国师卖乖。”
“好了。”顾昭揉了揉殷寂的头，“你今天太吓人了，下次再这么冒险我可不原谅你了。”
“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嗯，有件东西要给你。”顾昭神秘一笑。
殷寂有些紧张，问道：“什么东西？”
顾昭从身后掏出柳沅给的那柄匕首，“这个赠你你。”
“哇！好漂亮！”殷寂神情由忧转喜，一把抱住顾昭，“最喜欢国师了！”
“好了，别闹了。”顾昭被殷寂扑倒在床上，手上正护着殷寂，“你小心些。”
“我没那么脆弱，国师我真的好开心呐。”殷寂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捧起顾昭的脸便亲了下去，左亲亲右亲亲，怎么也不舍得放开。
“好了好了。”顾昭用手挡住脸失笑道，“用得着这么开心吗？”
“开心，国师没生我气。”殷寂又紧紧抱住顾昭，埋在颈窝里乱蹭。
顾昭被闹得没了办法，只能暗暗警告道：“你再闹下去我就不送给你了。”
殷寂这才停了动作，“国师安寝吧，我床都暖好了。”
“好，睡吧。”
殷寂这才从顾昭身上爬了起来，钻进被窝。
等到顾昭也盖好被子，殷寂立马就蹭了过来，环抱着顾昭，“国师，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的匕首的？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我从来都没见到过这么好的匕首。”
“仙山上的物件，与凡俗钓东西略有不同。”顾昭答道。
殷寂靠在顾昭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顾昭的头发。
“国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仙山啊，我真的好想知道国师以前生活的地方长什么样。”
顾昭沉吟片刻，才答：“等安定下来我们就回仙山，仙山有灵韵，住在那儿对你的身体好。”
“好！那国师，仙人的居所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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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
殷寂开始畅想之后的隐居生活，花前月下，煮茶听雨……
“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布置也不同，像我的就比较简单，无甚装饰，等你去之后我们一起装点一下。”
顾昭也觉得分外心安，殷寂的身体越来越好了，日后可长伴于她身侧……至于寿命，到时候结侣时告知天地，以密术共享寿命便可。
顾昭不由得将人抱紧了些，“你一定得好好的，这样我们才能长相守……”
殷寂有些错愕的扭头看向顾昭，“国师今日怎么了？有些不寻常。”
“被你吓到了。”
殷寂笑出了声，“那我中蛊时你不吓？吐血时你不吓？偏是这一次受了些皮肉伤你就吓到了？”
顾昭目光深沉，看着殷寂，“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殷寂握住顾昭越收越紧的胳膊，止不住笑。
“国师你说呀？之前那么危急，你都不怕的。”
“因为今天我见识到了你作死的本事。”
说实在的，顾昭有的时候真想把这人绑起来，免得又出了些什么岔子。
“什么嘛？最后还不是没事。”殷寂眯着眼，笑够了才又靠住顾昭，“国师别担心，我惜命的紧呢，我才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国师。”
顾昭淡淡应着，嘴角也挂上浅笑。
殷寂又转了话题，“国师，你说我好看吗？”
“好看。”顾昭吻向殷寂的发顶。
“不好看。”殷寂反驳道，挣开顾昭的怀抱，翻转过身来面对顾昭，扯开衣领，露出那些纵横交错的疤，“国师，我不想要这些疤痕。”
顾昭愣了一瞬才答道：“好……我帮你配药。”
“国师真好。”殷寂声音有些沙哑，“国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顾昭被殷寂这反复无常的情绪砸蒙了，反应了一下才道：“因为你好我才对你好。”
殷寂缩进顾昭的怀里，有些颤抖，声音也染上了哭腔，“可是我怕……我总是梦魇，总梦到国师不见了，我好害怕。”
顾昭一下下轻拍着殷寂的背，“怎么会呢？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在这儿吗？不怕不怕。”
“嗯……国师我不安心，国师一离开我我就怕。”
“那我给你折个小纸人好不好？就是那种会跑，会跳，会传话的小纸人。”顾昭绞尽脑汁想出来了这么一个好办法。
“什么纸人？”殷寂问，“纸人又不是国师，有什么用？”
“不一样的，纸人既是我，留有我的神念，你对纸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顾昭温声哄着。
“可我也想陪着国师，可以做一对吗？”殷寂问。
“可以。”顾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什么时候做？”殷寂又问。
“明日，明日一早我就做，今天早些休息好不好？”
顾昭只觉一阵困意涌来，忙碌了一整天，又是惊又是吓的，现在已经疲惫不堪了。
“好。”殷寂靠着顾昭，不再有些什么动作和言语，身边萦绕着顾昭独有的气味，只觉安心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