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国师求怜惜 > 39. 第 39 章
    “好了,都别闹了,余泠你和我一起布阵去。”

    顾昭阻止了这一场愈演愈烈的闹剧。

    还有正事要忙呢,再这么吵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行。”余泠不情不愿地收了声,跟着顾昭走了。

    余泠一路上念念叨叨,“我说,你对那小子是不是太纵容了点?”

    “有什么纵容的?”顾昭十分不以为意。

    “哇塞!都无条件偏向他了!”余泠愤愤不平道,她可没见过顾昭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顾昭只耸耸肩,“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余泠一时语塞。

    二人走到了军营边界的一块空地上,顾昭蹲下身,“就在这布阵吧。”

    顾昭取出一支柳条,折了一半递给余泠,其实布阵不用什么高大上的材料,将仙力注入什么树枝啊,木条啊什么的都能画,简陋到以为是什么涂鸦。

    但确实是有效的,真正的阵法极难绘制,对阵布者的仙力、心神、精力都要求极高。

    余泠难得专注,闭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跟顾昭一起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画到日头西斜才堪堪画完一个法阵,余泠一扶额角上的汗水,问道:“还要画?”

    “嗯,东南西北四角都要。”

    余泠听到这作势两眼一闭,要昏厥过去,“你这是要我命啊!”

    “不是有我跟你一起吗?”顾昭拽住余泠,余泠还是软软的,生无可恋。

    “你非要这样的话,还不如杀了我……我什么时候这么累过?”

    “好了,你这么厉害区区几个法阵能奈你何?”顾昭轻哄道。

    余泠睁开一只眼,“这样哄孩子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顾昭,你变了。”

    “我变什么了?好了赶紧给我站好!”顾昭手上使劲将余泠拉着站直了起来,余泠顺势往顾昭怀里一倒。

    软软靠在顾昭怀里,手指绕着顾昭的头发,“好昭昭,真是有耐心了许多,那可不可以也对我纵容些,让我慢些画?”

    “你……”顾昭刚想拒绝,就听远处传来欢快的喊声。

    “国师!”

    顾昭扭头一看,殷寂正策马向自己奔来,他马尾高束,笑得灿烂,手还不停招着,后边还跟着满脸慌张的秦柒。

    “公子!你慢点!”

    秦柒的嗓子都要喊破音了,殷寂正想勒马停下,马却失了控,怎么也停不下,驼着殷寂狂奔,扬蹄嘶鸣,似要将背后的人抖下来。

    顾昭神色一变,松了余泠就朝殷寂奔去,在殷寂落地的前一秒将人抱住了,二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顾昭稳定下来便厉声呵斥,“军营纵马,你不要命了吗?”

    殷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嗫嚅着说不出什么话来。

    秦柒这才匆匆赶来,翻身下马请罪道:“国师是我的错,我原本是想带公子学学骑马的,原本只是想带着公子缓行前来寻找国师,没想到那马居然失控了。”

    “不必多说。”顾昭将殷寂扶起来,看向秦柒,“我知道你是个稳重的,这事不怪你。”

    余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看这事闹的,哎呀……该怎么处置?”

    “余泠你也别煽风点火。”

    顾昭低头看向殷寂,殷寂手紧攥着顾昭的衣料,心跳得极快,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国师……我又犯错了?”

    “我会处理。”顾昭想先稳住殷寂。

    “国师……我……”

    殷寂只觉得手脚越来越凉,脑袋也一阵一阵的发晕,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阿寂!”

    顾昭紧紧搂着怀中软倒的人,“白芷在哪?”

    “应当在西边药房,离这不远。”

    秦柒也被吓到了,原本他只是出于好意觉得殷寂总被闷着,想带人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出了这种变故。

    “带路。”

    顾昭一把将人抱起,秦柒小跑着在前带着路。

    药房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白芷心情极好的在边上备药,有了顾昭的符阵他的工作量少了不少。

    “白芷!”顾昭大喊。

    白芷被吓了一跳,匆匆赶出来,“怎么了?”

    见到顾昭怀中脸色苍白的白芷连忙让开道来,“怎么了这是?”

    “从马上跌了下来,应当是惊到了。”

    顾昭抱着人走了进去,白芷指了张小床,“放在那边。”

    顾昭急道:“你去熬些安神定惊的药来,银针呢?有没有银针?我给他施针。”

    “哦!有的有的。”白芷急忙递上一副针来,顾昭接过把帘子一拉,便解起殷寂的衣带来。

    依旧是伤痕累累,不过不至于皮包骨。

    顾昭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扎了下去,殷寂的眉紧紧皱着,闷哼出声。

    顾昭不敢懈怠,一针接一针,稳住殷寂的心脉。

    又等了一刻钟,将针依次起出来,把殷寂的衣衫拢好,才松了口气,暗暗骂道:“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种事都能干出来,没规没矩的。”

    实在是气的厉害,又不能拿殷寂做什么,只一次次深呼吸,希望能平复一些心绪,“差点又死了,自己的命也不知道金贵着,天天作死……是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吗?”

    顾昭又把殷寂周身检查了一遍,好在除了一些擦伤以外没什么伤口。

    帘外传来白芷恭敬的声音,“国师药好了。”

    顾昭并没有拉开帘子的意思,将手探过去,接过药碗,道了声谢。

    手上搅着药,殷寂还是昏迷不醒,顾昭轻啧一声,“真是,怎么有这么多事呢?”

    “国师……我错了。”

    殷寂细细弱弱的声音传来。

    “错哪了?”顾昭眼都没抬,只搅着手中的汤药。

    “我……不该乱走的。”

    “还有呢?”顾昭并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我不该骑马……”

    “还有。”

    很显然殷寂并没有准确认识到自己到底错哪里了。

    殷寂只小声道:“还有,还有我不该不听秦柒的劝阻,执意来找你。”

    “居然还有这事。”顾昭冷笑一声。

    “国师,我真的错了。”殷寂爬起身来,伸手去拉顾昭的衣袖,却被顾昭避开。

    “你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我……”殷寂仰望着顾昭,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气馁的坐下身,靠着床柱。

    顾昭看着殷寂这恹恹的样子,也不忍再说些什么了,将药碗递给殷寂,“把药喝了。”

    殷寂乖顺的接过药碗,眼一闭,将药汁全部灌进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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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因为灌的太猛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顾昭又被殷寂吓到了,连忙走到他身边给他拍背顺气。

    “也不知道小心点。”顾昭恨恨道。

    殷寂呛的泪花都出来了,红着眼抬头看向顾昭,祈求道:“国师别气了,好不好?”

    “国师……我真的知错了。”

    殷寂紧紧抓住顾昭的衣袖,将人拉了过来,将头靠入顾昭的怀中,闷声道:“国师想怎么罚我都好,只要你能原谅我。”

    “蠢蛋。”

    顾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殷寂,“要是我没接住你,你就真死了。”

    “我知道了。”殷寂乖乖的认着错。

    顾昭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看重自己的性命呢?”

    “国师……我真的错了。”

    殷寂也不说别的,只一个劲的认着错。

    “好了,回去吧。”顾昭扶起殷寂。

    “疼。”殷寂哼哼着。

    “知道痛了,下次还敢吗?”顾昭掐了掐殷寂的胳膊,语带警告。

    “不敢了……”

    白芷早就忙去了,边上只有一个神色惊惶的秦柒候着,一见顾昭急忙一撩袍摆端正跪着,低垂着头,“国师,是我的错。”

    “不怪你,起来吧。”顾昭又气又无奈,她猜都不用猜,这一切的事端一定是由殷寂挑起的。

    秦柒还是跪着,“是我看顾不力。”

    顾昭见劝不动,语气便强硬了些,“起来!”

    秦柒这才起身,头还是低低的垂着,“国师,任凭国师责罚。”

    “都说了不怪你了,去找云冉配几副化瘀的药膏来,送到我帐中。”

    顾昭看这个死心眼的,实在劝不动,就打发他去干些别的,免得在这里跟自己耗。

    “是!”

    秦柒领命跑了出去。

    顾昭扶着殷寂一瘸一拐的向帐子走去,“你知不知道军营纵马是大罪?”

    “我不知……”

    “真是……”顾昭一阵无语,“也好在没出什么乱子,不会骑马就别骑,你这样胡来会连累别人的。”

    “嗯……”殷寂应着,“那秦柒不会受罚吧?”

    “我会说明情况的,该罚的应该是你。”顾昭声调没什么起伏。

    “是。”

    “你之后别出去了,乖乖待在帐子里,抄军规,省的又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

    殷寂沉默半晌才点头,“好。”

    “你不情愿?”顾昭反问。

    “愿意,只是……真的不能离开帐子了吗?”

    “罚轻了,按律应当乱棍打死的。”顾昭冷飕飕的补上这一句。

    殷寂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云冉早就候在顾昭的帐子外,见顾昭来了双手奉上药膏,“国师药膏好了。”

    “我知道了,多谢,你忙去吧。”顾昭接过药膏将殷寂带入帐子中。

    顾昭将人按到床上,撩起殷寂裤腿。

    殷寂被吓的惊呼一声,“国师不要!”

    “不要什么?”顾昭动作不停,挖起一团膏药就朝殷寂的淤青处抹去。

    殷寂痛呼一声,“啊!轻点。”

    顾昭抓住殷寂的脚踝,“别乱动。”

    “轻……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