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国师求怜惜 > 35. 第 35 章
    顾昭揉了揉殷寂的发顶道:“不用了,睡会吧,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该累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好……”

    殷寂应着,顺从的倒在了榻中,笑眯眯的看向顾昭,“国师快些回来。”

    “好。”顾昭替殷寂盖好被子,又叮嘱道:“不许乱走。”

    “知道了。”殷寂将眼一闭,应的好好的。

    顾昭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四处布了法阵这才出去。

    果不其然,顾昭刚走,殷寂便蹑手蹑脚地爬下床,东瞧瞧西看看,四处翻了一阵,嘟嘟囔囔,“说好的信呢……骗子。”

    又想偷偷跑出去,打听一下顾昭近日做了些什么,结果被结界拦了下来,这才有些心虚的爬上床,装睡。

    顾昭刚走出去便遇到了秦柒。

    秦柒行了一礼,问道:“国师这是去哪?”

    “厨房。”顾昭思索了片刻又问道,“你知道厨房在哪吗?”

    秦柒颔首,“国师若不介意,那就由我引路吧。”

    顾昭:“麻烦你了。”

    “怎会。”秦柒摆摆手,“国师是去给那位公子端些饭菜吗?”

    顾昭脸上漫上浅笑,答道:“我去给他做些,他从京中赶来定是受累了,得吃些好的。”

    “国师真是心细。”

    “国师大人!”云冉挥着手跑了过来,“国师大人,听闻有个小郎君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

    云冉缓了口气才嘿嘿答道:“都传开了,我也没想到国师这么早就成家了。”

    顾昭默认了这番言论,说多错多,殷寂的身份自然是越晚暴露越好。

    “国师这是要去哪?”云冉问道。

    秦柒回道:“去给那位公子做吃的。”

    “哇哦!”云冉挑挑眉,有些吃惊。

    “好了,你们有事便先走吧。”顾昭已经看到远处的炊烟了,便想打发几个人离开。

    二人便告辞离开了。

    顾昭想着多做几道待会一起吃,忙活了许久,借了个食盒便提着走了。

    一群人窝在容鸢的帐子里叽叽喳喳,余泠笑的猖狂,“我跟你们说!那个小殿下……”

    似是感应到什么立刻住了嘴。

    顾昭正凉凉的站在她身后,余泠尬笑两声,一副无辜的样子,“怎么了呀昭昭?”

    “你又教他什么了?”

    余泠一个劲的摇头,“我能教他什么?他纯情的很,一听我讲故事就脸红,而且你不是不让我教他吗?”

    顾昭冷哼一声,“你该不会把那些花边八卦都讲给他吧?”

    “无伤大雅,哈哈,无伤大雅的。”余泠缩着头,将手举起,“也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呀,你说对吧阿雾?”

    樊雾点了点头,“没什么的。”

    “行,挺好。”顾昭点点头,将食盒搁下便转身走了。

    余泠小心翼翼的问:“没事的吧?”

    容鸢翻了个白眼,“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你觉得你没干什么,那怕啥呀?”

    樊雾将餐食都摆好,插话:“昭昭是不喜欢你们灌输的那种思想,昭昭不想殿下只会依附于人。”

    “这有什么?那他能干什么?帮昭昭吗?能帮什么?唯一能做的估计就是提供情绪价值了。”

    余泠撇撇嘴,她是习惯了男子依附于她,讨好于她的,所以并没觉得这有什么过错。

    樊雾摇摇头,“昭昭和你不一样,殿下也与你遇见的那些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凡夫俗子吗?”余泠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樊雾道:“殿下也是天皇贵胄,应是有傲骨,昭昭也是,她心中没有高低贵贱的,对待众生皆平等。”

    “所以她才生气,气你们教殿下贬低自己,教他如何依附于她。”

    余泠这才道:“好嘛,知道了,我也没教什么东西……我是见识过的,那小殿下不是这么单纯的,要真能被我三言两语影响到才是怪了。”

    正说着顾昭牵着殷寂便走了进来。

    “昭昭今天做了这么多菜啊?”樊雾轻笑道,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招呼顾昭坐下。

    “嗯……”顾昭轻声应着。

    余泠哀嚎,“我真的没教什么啊!真的,你不信问问小殿下。”

    余泠看着顾昭这副冷淡样,十分悲凄地指着殷寂,希望能摆脱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殷寂捏了捏他们相握的手,问道:“国师原是在气这个?是没什么的,只是在宫中无聊,央着余姐姐给我讲几则八卦。”

    余泠听此猛猛点头,“对呀对呀。”

    顾昭叹气,“知道了,吃饭吧。”

    容鸢迫不及待地动筷了,“好吃,真好吃。”

    余泠见容鸢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十分无语地看向他,“你是没吃过饭吗?”

    “切,抢不过我就抢不过我,还搞什么言语嘲讽。”容鸢吃的更快了,“我得补补!”

    顾昭帮殷寂布着菜,“殿下吃慢些,不够我再去做。”

    “好,国师也吃吧,我自己夹菜。”殷寂吃相很斯文,同容鸢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吃饱饭后,一众人十分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樊雾帮着收拾碗筷。

    顾昭要开始兴师问罪了,“余泠。”

    被点到名的余泠吓得一哆嗦,连忙正襟危坐,“在!”

    “说吧,为什么要带他来这?这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到这余泠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这可不是我胡来啊!是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要是不允了,他真死给我看!”

    顾昭这才看向殷寂,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再怎么心慌意乱也要看局势,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就跑过来?”

    “我……”

    殷寂原以为顾昭已经决定他留下了,一时语塞,“我只是……不想。”

    “不想留在宫里也可以去师姐那,这很危险的。”顾昭并不退让。

    “危险危险!只有危险,什么都危险!我再怎么凶险的不都过去了吗?”

    殷寂爆发了,他被这个“为你好”裹挟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本以为找到了顾昭会好些,没想到也是这样!

    他喘着粗气,起身欲走。

    顾昭将人拦住,急切道:“殿下,我只是怕你出事。”

    殷寂挣开手,反问,“宫中难道就有多太平吗?”

    顾昭一时失语,还是辩驳道:“还有余泠在那,南疆的手总归是没那么长的。”

    “可你在这啊!”殷寂定定望着顾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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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南疆还有氏族。”

    “难道氏族就不可怕了吗?”

    顾昭道:“还有陛下。”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殷寂低下头去,声音喑哑,“你就是不想见我。”

    “我没有。”顾昭反驳。

    殷寂逼问:“那为什么赶我走?你是觉得你们这一群人护不住我一个?”

    “军营纷乱,没宫中舒适,我怕你不喜。”顾昭呐呐道。

    “喜不喜又没问过我,我喜欢这,我想留下!”

    顾昭看着殷寂,沉默了许久才道:“那你便留下吧。”

    顾昭伸手拉住殷寂,“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回帐子好不好。”

    殷寂沉默片刻才轻嗯一声。

    待顾昭走远后容鸢啧啧道:“真是好手段,能让顾昭退让的人也就他了吧。”

    余泠眯眼看向容鸢,“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他不单纯了吧?”

    容鸢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一副居然如此的神情,“我之前见他不都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吗?”

    “都说了,他冷硬的很。”余泠看向门帘。

    樊雾冷声道:“别乱猜,小心顾昭抽你们。”

    樊雾倒是觉得殷寂并非什么心机深沉之人,她总感觉殷寂流露出来的情感更多是怕?

    ……

    顾昭将殷寂拉入帐中,殷寂的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顾昭手忙脚乱的帮殷寂擦着眼泪,“怎么又哭了?不是让你留下了吗?”

    结果是泪越擦越多,越擦越止不住。

    “你呀……是我错了,我没想凶你,我只是担心你,以后别这么不管不顾的了,还是小命重要呢。”

    顾昭轻哄着,殷寂还是一个劲的哭。

    “我也想你的呀,你不是说只有心中有思念才可入梦吗?”顾昭将额头贴向殷寂的额,“别哭了好不好?”

    “国师……”殷寂终于收了些泪,声音说不出的委屈,“国师……多陪陪我好不好?”

    “好,别哭了,什么都好。”顾昭拍着殷寂的背顺着气。

    “国师……我想多看看你。”殷寂的声音还是哽咽,“让我多看看你。”

    “嗯,你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顾昭拉起殷寂的手,贴向自己的脸,一双眼眨呀眨,想把殷寂逗笑。

    殷寂一瞬不错地盯着顾昭,“国师……以后唤我阿寂可好?”

    “无不可。”

    顾昭依然回着这句话。

    “怎么总是无不可?”殷寂终于笑出了声。

    “因为阿寂就是无不可。”顾昭轻声答道。

    “国师唤我名真好听……”

    殷寂又躺下了,移到床榻里侧,“国师陪我。”

    顾昭躺在殷寂身侧,支着头看着他。

    殷寂又问:“国师总言危险,在怕什么?”

    “怕你被献祭。”

    殷寂又问:“献祭很可怕吗?”

    “嗯。”

    “多可怕?”殷寂又问。

    “会死的……过程很漫长,很痛。”

    殷寂一点点靠在顾昭怀里,“我才不怕,变成鬼了也要缠着国师。”

    “形神俱灭。”顾昭叹了口气,将殷寂抱住,“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献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