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玩的。”樊雾道。
顾昭轻笑两声,“是啊!很纯真。”
“你养殷寂也是这个心理状态吗?”樊雾问。
顾昭想了想才道:“不是,他是个很敏感的人,我得照顾些他,当时想着是欠他的,所以就对他纵容了些。”
“所以你们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樊雾有些震惊,“未免太纵容了吧?”
顾昭摸了摸鼻子,“有吗?没有吧。”
樊雾一时沉默,“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哈哈。”顾昭干笑两声。
其实初见的时候没什么想法,只想着把债还完了就走,但殷寂太缠人了,走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顾昭道:“我不是见他可怜吗?你见到可怜的猫儿狗儿不会多几分耐心?”
“他听你这么说会生气的。”樊雾道,“你看你连自己都骗不过了,果然啊,一旦开始可怜某个人就走开了。”
二人蹲到河水,水映着二人的身影。
“为什么要走出来?”樊雾问,“为什么我要蹲在这里?坐在帐子里面难道不是更舒服吗?”
顾昭道:“我想出来散散心,我们曾经来过这里,你记得吗?”
“是吗?”
顾昭描绘道:“嗯,容鸢钓鱼我烤鱼,余泠偷偷往你身上浇水。”
“那我想起来了。”樊雾点头,“余泠被我追的掉水里去了……”
“你们两个真是……”顾昭一时语塞。
樊雾又问:“容鸢是什么时候当上天圣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啊?我知道吗?”樊雾反思。
顾昭想了想,“好像你还真不知道,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容鸢才十七八岁,他当年可蠢了,天天要当什么虫虫大王。”
“我跟他说他当不上虫虫大王,然后他就生气了,说他血统高贵,要去南疆寻亲,结果还真给他寻上了,然后就当上天圣子了。”
“嘚瑟了好一阵,又过了三五年,以前的南疆还是很淳朴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邪神,把南疆这块地方都给侵蚀了……”
“容鸢当年还想着要救世,结果自己第一个遭殃,被当成祭品。”
……
“圣子,听闻王主供奉了个新神,圣子要去看看吗?”
那时的容鸢还尚显稚嫩,大拉拉躺在软榻上拎着成葡萄在啃,“什么神?看什么?与我何干?”
侍从道:“只是有些趣事向圣子分享,听闻那神明可灵验了。”
“求他还不如求我。”容鸢将最后一枚葡萄吃下肚,把杆子一扔,拍拍手道,“走吧!让本圣子看看,什么神?”
容鸢如同花孔雀一般,将自己身上缀满金饰,乘着仪仗,声势浩大的向神殿走去。
路上的行人见天圣子的仪仗无一不神情激动,跪地朝拜。
“是天圣子!!!”
“圣子安好!”
容鸢就瘫在轿撵里,眯着眼十分享受人们的推崇。
心中桀桀怪笑,“谁说我不能称王?我马上就可以成为虫虫大王了!”
到了神殿,容鸢便感一阵森寒,殿宇是金碧辉煌的不错,这却冒着深深冷意。
容鸢心觉不对,双眉紧锁,刚一踏进大殿一阵凶煞之气便扑面而来。
他也不惧,抬眼直神那尊刻像。
三头六臂,生了一张鬼面,似哭似笑似喜似怒,说不出来的怪异。
“这什么来头?”容鸢偏头问身旁的仆从。
仆从不敢如容鸢一般放肆,头压的极低,似想把自己钻进地里,颤生回道:“是、是王从北海那的一片海域打捞起来的。”
容鸢撇了撇嘴,还真是什么眼神都敢供奉,冷声道:“以后不准拜这个,把人都请出去吧,这间殿也要不得了。”
“这、这……”仆从抖如筛糠,“这还得问问王的意思……”
容鸢极不在意的摆摆手,“那便问吧,先把这些人请出去。”
“是……”一众仆从便将殿中人请了出去。
容鸢便回了,当日南疆的王主便来了,一到容鸢跟前便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封锁殿门?那可是天神,真正的神!”
容鸢皱眉,“什么天神?什么神?那只是个野神,搞不好还是什么邪神,你怎么可以供奉?”
“你!”南疆王主气极,“不要仗着你是天圣子的身份就为所欲为!”
容鸢有些迷茫,问出了声:“我怎么为所欲为了?我只是在为你们好啊?”
王主十分轻视的看了容鸢一眼,“你就是看天神受到了更多的供奉,你担心天神顶替你的位置,所以才这么干的!”
容鸢有些窝火,“你怎么这么说?我这是在救你们!”
南疆王主不管不顾,甩袖边走。
容鸢气极,转身冲出宫殿向神殿跑去。
路上行人还是笑盈盈的向他问好,他将人都从神殿赶了出去,施法炸毁了神殿。
一众子民惊恐极了。
“圣子摧毁的神殿!”
“他疯了吗?”
“快告诉王!圣子疯了!”
容鸢高声宣扬,“这就是一邪神!你们带他会出事的!”
众人当然不信,将容鸢“请”回了宫。
很快,那些拜过这位天神的人都发起了高烧,死了很多人,四处人心惶惶。
也不知是从谁那传来的,说是,“圣子惹恼了天神,天神降下神罚。”
容鸢本以为出这这档子事,那些人会相信他的,结果齐齐将矛头对准了他。
要求他对着天神忏悔。
容鸢当然不可能这么干,十分硬气的说:“谁让你们拜邪神的?都说了不能拜,不能拜!这下好了。”
王主很生气,他命令士兵压住容鸢将其带去见那邪神。
容鸢因为下山时被仙山种下了不能对凡人动手的咒印,所以没有反抗之力,就这么被压跪在邪神那座重新修建的,更加金碧辉煌的神殿前。
王主宣告,“圣子嫉妒天神,犯下罪过,今特来赎罪。”
“我没罪!”容鸢挣扎着吼出声,却被人堵了嘴。
就这么被压着,受众人指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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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先前大家都很爱戴他,很敬重他的,怎么转身过去就成了现在这样?
容鸢恨恨盯着神殿顶端,顶端正坐着一个虚影,见容鸢看来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天口道:“吾乃天神,被南疆王的诚心感动,只要将这天生子献给我,我将实现你一个愿望。”
南疆王主十分激动的跪上前,“多谢天神!多谢天神!即甚至犯下渎神之罪,那便由他偿还这份罪吧!”
容鸢扭动挣扎着,嘴终于被松开了,他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天神?你就是个邪神!还要老子献祭?你想屁!”
民众第一次看到天圣子这么失态,纷纷吃惊的看向他,那天神笑道:“圣子不服?”
“服你……”容鸢一下子就被天神掐住了脖子,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挣扎着却有些无济于事。
“现在服了吗?我就是天神,如果我不是天神的话,我怎么会这么强大呢?”那天神邪邪笑着,手上力气越收越紧,在容鸢快被掐死的前一瞬间松了手。
容鸢十分狼狈的瘫倒在地,一双眼死死瞪着天神,胸膛剧烈起伏着,“你……”
天神似乎并没把它放在眼里,只微笑着看着一种民众。
殷寂手上仙力凝成长针,一把朝那天神刺去,“去死!”
天神居然还真被刺伤了,十分不悦的皱了一下眉,挥手便将容鸢打飞在地。
容鸢趴伏在地上吐了口血,看着南疆王主,“你看他,怎么就像天神?”
王主神情冷漠,“圣子还真是疯了。”
天神呵呵笑着,“从前只是想让他给我当仆从,现在……我想让他给我当祭品。”
“南疆王,你愿意为我举办天神祭吗?”
王主立刻又跪下了,神情十分虔诚,“天神的一切吩咐我都将执行!”
一群民众也都跪下了,“天神的一切吩咐我都将执行!”
容鸢无措的看着他们,明明前两天还是很相信他的,为什么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他嘶吼着,试图唤醒这些人,“你们不要被他蛊惑了!”
容鸢又被带了下去,没有任何一个人听他的。
很快,天神祭的日子到了。
容鸢这些天被折磨的好不狼狈,身形都消瘦了很多,他被喂下了一些迷药,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穿了一身十分靓丽的衣服,头上身上都挂满了花朵,试图把他包装成一个合格的祭品。
抬上花车并开始游街,子民们依旧在欢呼,不过欢呼的对象已经不是他了。
最后被抬上祭台。
刀刃划破手腕,血一点点被引了出来,填满了祭坛的暗纹,锣鼓阵阵,容鸢想反抗也没有力气,只能呆呆的望着天空。
“顾昭……救命,我不当虫虫大王了……”
一阵黑雾将容鸢笼罩,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根骨与仙力,容鸢就觉得好无力,感觉像砧板上的死鱼一样,任人宰割。
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顾昭领着一从师兄师姐杀的过来。
师姐引着红绳将容鸢包了起来,一把扯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