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万一。”顾昭声音闷闷的。
樊雾问:“你执意要来边疆也是怕殷寂成为第二个容鸢吗?”
顾昭点头,“我只想你们都好好的,好好的就好。”
樊雾试图将话题引开,“你当初去北海游厉干什么?是北海好风光吗?”
“不是。”顾昭否定了,“我也去查邪神的,结果邪神没遇上反尔遇到你了。”
樊雾又试图打破沉重的氛围,笑骂:“那我是意外?好啊昭昭!”
顾昭很认真,“不是意外,我是真心的。”
樊雾:“……”
真是实心眼。
顾昭看着樊雾叹道:“我当时原本不想卷进这场纷争的……但你当时太惨了点,一双眼都瞎了,我不帮你你估计就死了。”
樊雾点头,“是。”
樊雾仰头躺倒在地,“你怎么总喜欢救人?救了一个又一个……”
怎么不救救你自己呢?
顾昭也跟着躺下,闭着眼,微风拂面难得放松,她答:“如果不救的话就没有你们了。”
“我也是师兄师姐救回来的,他们教我向善,教我独立……所以我不可以看着人在我面前送死。”
“真是……死心眼。”樊雾喃喃。
二人就躺在这里,躺了许久,天色将晚才回去。
容鸢极为幽怨的看着他们俩,“去哪了?怎么不带我?”
顾昭面不改色,“你现在应该多休息,你脑子是不想要了吗?费了这么多精力,还到处瞎溜达。”
“我!”容鸢面色涨红,“那你们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啊!”
樊雾道:“不是让你休息吗?”
容鸢冷哼一声,“那好,我现在是生化我最大,你们照顾我!”
顾昭:“……要干嘛?”
樊雾道:“你自己不能待着吗?”
“不!能!鬼知道你们会干什么去?”容鸢不满,“南疆人多阴毒,中招了怎么办?”
“不会的。”顾昭道,伸手将容鸢向帐内推去,“你好好休息,他们下次打来你还要出场的。”
“没那么快的,他们可怕我的很。”容鸢嘟嘟囔囔,还是老是躺上床。
“睡吧睡吧,多睡一会。”顾昭转身向外走去。
“别乱走啊!那邪神只强不弱!”容鸢大声提醒道。
顾昭摆摆手,“我是这么鲁莽的人吗?你安心就好了。”
容鸢这才又安心睡去。
顾昭出了帐子就见吴魁与樊雾攀谈着。
吴魁显得颇为恭敬,“大人,这排兵如何?如果盾予兵开道,后留刀剑如何?”
樊雾淡淡摇头,“不可,得采远攻,小心蛊虫。”
顾昭走上前淡声道:“也非完全不可,在盾牌上面画上符咒就好。”
“国师。”吴魁又行一礼。
顾昭道:“不是说过不用这么麻烦的吗?”
吴魁超身,“这是对国师的尊敬,那符咒该怎么画?”
顾昭吩咐,“你找几个心细的来,我叫他们画。”
“可行吗?”吴魁有些不确信,毕竟在此之前符咒永远都是术士的专属。
“快去吧,我在这儿等着。”顾昭摆手。
吴魁小跑着就走了。
顾昭问:“你们都说什么了?”
樊雾不假思索,“他原本是来找你的,说是研究怎么排兵,我就指点几句。”
顾昭点头,便在一边静立着,很快吴魁便领着一队人来了。
“国师,这些都是比较机灵的,国师看合适吗?”
顾昭只粗略的扫了两眼,便点头,“可以。”
秦柒也在队列中,一双眼睛亮亮的。
找了块空旷的地方,一种人半围着顾昭坐着,身边摆满了朱纱以及盾牌。
“你们看着。”顾昭拿起一块盾,拿笔沾了些朱砂便画了起来,细细勾着阵纹,一边画还一边说着事怡,“这个符阵是非常简单的驱邪符阵,不需要什么外力驱动,只需要静心勾勒就可以成功,如果没有笔的话,用手指勾画也是可以的。”
一群人一瞬不眨的盯着顾昭,生怕错过了哪个步骤。
顾昭很快就画完了,举起那块盾牌,盾上的花纹繁复,“你们先照着画一遍。”
一众人又手忙脚乱的跟着画了起来。
大多数人第一次都没成功,除了秦柒,他将盾递给顾昭,“国师大人您看,我这画的对吗?”
顾昭左右翻转的那块盾牌,有些惊讶,“学的这么快?好的,你可以去教他们了。”
“哇!”秦柒十分激动,“能为国师大人分忧是我的荣幸!!!”
就这样先由顾昭和秦柒教导,很快又有第三个人学会,第三个人也加入教导,慢慢的全都学会了。
顾昭看他们都学会了,拍拍手嘱咐道:“好了,你们会各自的连队,把这个画法教下去,然后就是上战场时,身上要挂一个香囊,里面要装朱砂,刀枪剑戟上也最好抹一些。”
“好!”秦柒响应的最快。
随后便各自散了,夕阳斜下,很快就到了晚上,顾昭一个人躺在榻上还有些不适应,总感觉身边空落落的。
怎么会这么想呢?明明才相处没多久……
顾昭沉思着,想不太明白,疲倦感席卷全身,很快便困倦的睡去。
她又做梦了。
“国师!”殷寂扑了上来。
顾昭抬手接住,身形有些踉跄,她看着怀中人笑道:“身子骨强健了不少。”
殷寂埋在顾超的怀里,“嗯,总不能再病殃殃的吧?那就太对不起国师为我做的这些了,也太对不起我喝的补药了吧?”
“不过……国师怎么觉得我强健了许多?不是国师也总在思念我?连这么一点细微之处也察觉到了……”
“油嘴滑舌。”顾昭揉了揉殷寂的后脑。
抱了好一会殷寂才退开,“不知道你想不想,反正我想。”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重要?重要就是入梦吗?”顾昭问。
殷寂转了转眸子问:“你怎么确信是入梦,而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
“梦出来的,哪有你半分神彩?”顾昭捡了些好听的回。
殷寂笑的很开心,“这就对了!”
“好好吃饭没?”顾昭问。
殷寂拉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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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的手朝自己腰腹摸去,“好好吃了的,你看我还撑着。”
“不能吃太饱的,吃太饱也不能马上睡觉的。”顾昭碎碎念,“就知道余泠照顾不好你,自己也是不知道注意些。”
“好了好了,我记住了,国师别念了~”殷寂扯着顾昭的袖子左右晃荡,“你看,我这不是觉着你睡了我才刚过来跟你赴约?”
“有什么约?”顾昭反问。
殷寂眨眨眼,“当然是梦中相会了。”
“我又没答应。”
“反正你现在就是和相会了!”殷寂这副模样十分的霸道无赖。
梦中世界白茫茫一片,没有远近,也没有虚实。
他们两个就坐在这虚无中。
“再说了,国师怎么会不想我?”殷寂靠在顾昭的膝上。
顾昭反问,“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不想你?”
殷寂抬手触向顾昭的面颊,“当然是因为才分离了两天,就觉得我胖了。”
“还有,入梦,就是要相思才能入梦啊!国师还说不想我!”
“想你。”顾昭捉住那只在自己脸上乱画的手,“难怪离别时不扯着我留下,原来是留了一手。”
“我知道国师有正事要办,怎么会拦着呢?好啊!原来在国师眼中,我竟是这般心中无大局之人!”殷寂有些气愤,撇过头去。
顾昭捏了捏了这人脸上的软肉,“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们殿下最有大局了!不过殿下真的胖了很多。”
“你!”殷寂气极,瞪向顾昭,“什么叫做我胖了好多?”
“殿下脸上有些肉了,变好看了,身上也有肉了,不硌人了。”顾昭将人往怀中带了带,“我是在说殿下健康好多,殿下莫气。”
“这还差不多。”殷寂又软了身体,靠在顾昭身上,“国师不在好孤独……”
“不应该呀?余泠这么吵的性子,你怎么会孤独?”顾昭有些迷茫,余泠让人孤独?很难以置信的一件事。
殷寂却道,“她太吵了……我不想跟她说话,我来找你好不好?”
顾昭冷了脸色,“不可以。”
“为什么?”
“这里很危险,你不可以过来!”
殷寂却很执着,“为什么不可以?有多危险?不是还有你在吗?我为什么不可以去?”
“殿下……真的不可以来,莫要胡闹,莫要任性。”顾昭捂住殷寂的眼,“殿下早些休息吧,总在这出虚无对话很废神的,殿下要好好养着自己,战事完了我就回来。”
“殿下要好好听话,别乱走,南疆这边真的很危险,他们都盯着你。”
殷寂有些烦闷,“可是我想见你……”
顾昭轻揉着他的发丝,“在这里相见也是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
殷寂将顾昭捂着他眼睛的那只手移开,“不一样的……万一我是遇上更好的,更讨喜的,怎么办?万一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殿下真笨。”顾昭将他的脸用力扯了扯,扯的殷寂龇牙咧嘴,“我是为了你才到南疆的!你居然还担心我遇上别人?”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扯了……”殷寂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