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鸢闭了嘴,清静了不少。
一路走向南疆,路上并无甚波折,只是容鸢又吐了,一行人被迫停下。
顾昭给容鸢顺着背,“你以前不是不会晕了的吗?怎么回事?”
“不是……呕……樊雾这个……呕死疯子,叫她慢点她狂甩,呕……”
容鸢吐得直不起腰。
樊雾拧眉,“还不是你太慢了,赶个路磨磨唧唧的。”
容鸢抗议:“……我,还不是呕……身法不好,如果好的话也不用受此折磨!!!”
“啧,麻烦。”樊雾没好气。
“好了。”顾昭继续给容鸢顺着背,“你们也是,不可以都安分些吗?”
忽的容鸢神色一紧,扯过顾昭,“走!快点走!南疆、南疆要打来了!”
顾昭扯起容鸢,“阿雾,缩地成寸!”
三人同时使用术法朝南疆行去,到时还是晚了一步。
已经开打了,南疆人擅蛊毒,那些天盛兵士虽装备齐全就讨不到什么好。
顾昭一抖衣袖,“上!”
容鸢就这么飞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四面八方有蛊虫倒戈。
南疆人有些慌张。
“怎么回事?”
“蛊都疯了!”
“不对!是有人控制了他们!”
“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是它……它回来了!”
南疆人一时间骚乱了起来,很快,他们的将军喊道:“怎么可能?他已经被献给天神了,怎么可能活着?你们不能中了他们的计!”
顾昭与樊雾趁着骚乱也加入了战局,厮杀了起来。
容鸢露出身形,阴测测笑着,“哼、哼哈哈哈!我回来了!没想到吧?”
容鸢周边立刻形成一块无人区。
“它……它真的回来了!”
“它是来复仇的!一定是!”
南疆人往后退着,南疆将领厉呵一声,“你们是要做逃兵吗?”
“可将军,它来了,他是要索我们的命的呀!”
将军沉声问道:“天圣子,你有什么不甘的?你是来复仇的吗?”
“复仇?”容鸢反问,“复什么仇?”
“天圣子,献祭就是你的使命,你不该这样的。”将军的语气还算客气。
“受了这么多供奉,南疆将你养大你应该要报恩的。”
容鸢目光阴冷,“我已经报了了呀,现在轮到我报仇了。”
“有什么仇?南疆对你只有恩!”那将领嘶吼,“快让这些蛊虫停下!”
“我凭什么停?你们当年停过吗?我就是来讨债的!”容鸢恨恨道,“我现在也不是天圣子了,天圣子早死了!”
“你!你是要叛离南疆吗?”将领抬起刀,指向容鸢,“如果还是南疆的就过来,如果不是,就死!”
“啧,还是没认清局势。”更多的蛊虫叛变了,朝原本的饲主撕咬而去。
“我还是劝你先退吧,不然真的全军覆面了……”
将军瞪了一眼殷寂,便喊道:“退兵!”
就……这么退了?
余下的士兵有些呆滞,原本是敌不过南疆的,怎就天上来援了?
顾昭以剑撑地,喘着粗气,望向容鸢,容鸢体力不支,朝后倒去,被樊雾扶起。
樊雾:“昏了。”
顾昭声音沙哑,“选回去……”
缩地成寸极耗仙力,顾昭本就刚刚恢复,仙力不稳,这一下已经是在强撑了。
容鸢更是,这个弱鸡,一下子传这么远,肯定受不了。
只有樊雾还能自己走动了。
这次的将领名为吴魁,披着一身重甲,走上前问:“几位是……”
顾昭从怀中掏出国师令便丢了过去。
天盛王朝,国师令的地位仅次于皇帝的玉玺。
吴魁看到这枚令牌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原是国师大架,失礼。”
顾昭摆摆手,“先回去吧。”
“国师怎么会来这里?不应该守着皇城吗?”吴魁指挥小兵去抬容鸢,并问道。
顾昭道:“南疆比较特殊,阴毒招数多,我过来照看一下比较安稳。”
“那就谢过国师了……”吴魁又弓身一礼,“今后军队便由国师统领。”
吴魁按照之前国师的脾性,十分识趣的交出领兵权利。
顾昭摇头,“我没带过兵,恐怕做不好,我便在旁辅助,调度之事还是由将军来。”
吴魁有些惊讶,之前那些术士不管懂不懂领兵,都是先要将权力拢在自己手里才安心的。
吴魁又看向容鸢,“那位公子……是南疆的吗?”
顾昭道:“不完全是,他是自己人,信得过。”
到了军营,吴魁将最好的几顶帐子整理出来给顾昭一行人住。
樊雾立在容鸢床前,转头问坐在一边的顾昭问道:“他又是什么身份?你不是说他只是一只小虫吗?”
顾昭道:“对啊,他是虫,但也没说是普通的虫啊,他原本可以当蛊王的……”
“哦?那怎么又不当了?”樊雾问。
顾昭叹了一口气,“不然你以为他现在怎么这么弱?他以前可凶残了。”
“还不是因为天神祭,也不知道他们信了个什么神,过个百来年就要来一次。”
樊雾问:“为什么叫他天圣子?”
顾昭思索,“嗯……跟太子差不多的意思。”
“从前他说不能一只虫待在仙山,他要去寻亲,南疆的虫子最多,他便去了,我拦都拦不住,在有消息时,他说他成了天圣子,以后会成王的。”
“然后还没来得及当上蛊王呢,南疆就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天神祭,把这家伙拉去祭了,南疆从此实力大涨。”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来,不然他可能比你我还强一点。”
樊雾看着容鸢那张脸:“原来也没这么废……”
“肯定的,现在也不弱,只不是仙力散了大半。”顾昭有些失落,“如果没出那件事的话,他应该也很强的。”
樊雾又问:“他你以前就是这么个脾气吗?”
顾昭无语片刻,“为之更甚……”
樊雾:“真是……”
“你们在说我坏话吗?”容鸢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上来。
樊雾颔首,“他们为什么怕你?”
容鸢冷笑一声,“还不是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还对我印象深刻,哎,真是……我的影响力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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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啊!”
容鸢颇为自恋的答道。
“下次别这样了。”顾昭神色复杂,“你在强行控制这么多蛊虫会受更大的反噬的。”
“怕什么……我又不是你们,我和他们才是一起的,同根同源,怎么会害我呢?”容鸢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头,“只不过是跟这么多交谈,头有点痛,精神力有点透支而已……”
樊雾:“你的能力有点逆天啊。”
“这才发现啊?真废。”容鸢反讽一句,笑的得意,“还有更逆天的,你且看着吧。”
樊雾任由他讽刺,只淡淡问道:“他们要抓殷寂是因为天神祭,天神祭到底是什么?”
“天神祭啊……”容鸢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天神是邪神,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过来的?反正是邪神。”
“我见过那个神一眼,吓人的嘞……”
顾昭:“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便拉着樊雾走了出去。
“那一次献祭差点把他弄死,要不是我和几个师兄姐一起还救不回他的小命。”
樊雾惊呼:“这么厉害吗?”
“仙人也是人,与神怎么比?”顾昭道,“不过要早起麻烦还是得要把这个邪神给推翻。”
樊雾问:“怎么推翻?”
“将所有信徒清理掉就行了。”顾昭道,“邪神总喜欢控制人的欲念,让人信服。”
“都杀了?”樊雾问。
顾昭点头,“反正被欲念控制的人也拉不回来了。”
二人在转角处又遇上吴魁。
吴魁行礼,“见过国师,樊大人。”
“不必如此,在军营还行什么礼?一切从简便好。”顾昭将人扶起。
吴魁语带感激,“多谢国师及时相助!本是必败的局面,结果还是翻盘了!”
“我应该做的。”顾昭淡淡应道,“对了,你们已经对上几局了?”
吴魁答道:“只此一局。”
顾昭思索,“你们得先防蛊,一般普通的蛊用朱砂便可。”
“你且先去采买一些朱砂发给众人。”
“切记,一定要随身携带,蛊一旦被种下就极难拔除。”
“是。”吴魁还是很恭敬。
每一个士兵都是他的兄弟,这个国师既然与以前那些高傲的术士不一样,能把他们放在眼里,那便值得尊敬。
“嗯。”顾昭便和樊雾走去了。
一路上受到了许多士炉的注视,终于有一个小兵士走上前来,看样子应当与殷寂年龄相仿。
他有些怯怯的,以上前来便将背脊弯的低低的,耳尖绯红,“二位大人,多……多谢二位大人相助!大人风姿威武!弟兄们都……都很是钦佩!”
顾昭轻轻笑出声,将少年扶起,“本职所在,无甚好感谢的,要谢也是该谢谢你们,守卫边境。”
少年的脸更红了,十分激动,“大人,小的们将永远追随大人!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行。”顾昭没有拒绝这份纯粹的好意,“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眼神放光,“在下……名为秦柒。”
顾昭觉得这人同殷寂有些相像,便多了几分耐心,轻声道:“我记下了。”
少年更兴奋了,跑向同伴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