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泠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皇宫,本来觉得容鸢说直接报顾昭名字就可以进宫有点扯,结果到了皇宫还真可以畅通无阻。
这不太对吧?这么好进的吗?不用验身份的吗?
余泠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引路的内侍却笑呵呵,“您气度不凡,泰然自若,同国师气质相像,定然也是非凡人。”
余泠:“!!!”
“哪里像了?”
内侍:“今人心生敬畏。”
“更何况能知殿下与国师名讳的人也不多,定是亲近人。”
余泠被夸美了,一路走向殷寂的殿外。
“您且先居偏殿,有何需要的尽可提。”内侍介绍了两句布局便退下了。
余泠四处逛了起来,殷寂所处宫殿的花园修的很大,余泠东摸摸西看,绕到后院便见秋千上坐了身着白羽衣,腰配珠链的少年。
少年肤色苍白,眉眼总垂着,好一个病美人。
余泠走上前去,忍不住想逗逗他,“您是小殿下吧?真是生得俊秀。”
殷寂神色冷漠,嘴巴一闭一合吐出绝情话语,“与你何干?你又是谁?烦请你出去。”
“我呀!你不知道我吗?”余泠面露坏笑,照着容鸢的意思这人应该是很爱哭的,又道,“顾昭叫我来接手你,如何?”
“不必。”
“呀,这么高冷呐?”余泠打量着殷寂,“你……该不会在顾昭面前都是装的吧?”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殷寂都没有正眼看余泠。
“什么与我何干?以后我照顾你,怎不与我有干系?”余泠不满道。
这人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不应该是只会软软哭泣的人吗?
殷寂终于抬眼看向余泠,冷笑一声,“你与国师相识我才与你好声好气,你且回吧,我不用人照顾。”
“什么不用?我答应顾昭的。”余泠嚷嚷道。
殷寂扯了扯嘴角,“国师她去哪了,不回来了吗?”
“你猜?”余泠眨眨眼。
“不猜。”
“啧,没意思。”余泠叹口气,“顾昭过些日子回来,一切安好。”
殷寂摇头,“你说谎,她一定出事了。”
余泠收了调笑神色,“你怎么知道?”
“心意互通。”殷寂指了指心口,“我心不安,她定是出事了,别说什么没事,骗不了我。”
余泠问:“哟,还挺玄乎的,怎么个互通法?”
殷寂不想多话,“解释不清。”
“脾气真臭。”余泠走到一边溜达溜达,实在无聊又绕了回去,蹲在一边,问道,“你同我讲讲这神通呗?”
殷寂端坐在那不为所动。
余泠又道:“我同你讲些顾昭从前的事做交换可好?”
殷寂这才有了反应,问道:“什么事?”
余泠答:“你想听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殷寂道:“行,你先讲,反正我就在这,也走不了。”
余泠思索片刻,才道:“好啊!你要听什么?”
殷寂问:“她身边有多少友人?”
余泠仔细想想,道:“这个……不太清楚,应该挺多的,不过她活的久,几年交一个都不得了。”
“是吗?那你和她又是怎么认识的?”殷寂又问。
余泠一谈这便来了兴致,一下就坐直了,“哎,我跟你讲!这可好玩了!”
“北海你知道吧?”
殷寂迟疑点头,“有什么关系?”
“顾昭当时云游到北海,救下了落水的我。”余泠讲的兴起,“你知道吗?当时她如天神下凡一般!白衣翩跹,脚踏莲叶,一把将我捞起!”
“那时我还年少,没什么本事,连凫水都不会,顾昭便如此厉害了……啊,当时便想着,如果能同她一般强大便好了……”
“然后呢?”殷寂问。
“然后啊!”余泠向后仰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看天,“然后我就赖上她了,结果她身边早就跟了个一板一眼的小瞎子。”
“瞎子?什么瞎子?”殷寂有些紧张,追问道。
难道顾昭这么会照顾他也是基于这些事情吗?
殷寂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在顾昭心中的分量了。
“她叫樊雾,很有剑道的天分,顾昭很看好她,她们总爱对练,给你羡慕的。”樊雾回想起过往心情很好,“我看不惯她,总在背后使坏,比如拿她的宝贝剑砍瓜切菜,然后她就气得追着我砍。”
“她成长的很快,很快与顾昭相匹敌,我渐渐有些跟不上他们了。”余泠抬手挡着天空,阳光从指缝洒过来,语气淡淡,“我发现我于剑道无甚天赋。”
“不过!很快我发现我适合修习符术,我就成了他们中唯一一个擅长远攻且可攻可防的人。”
余泠扭头看向殷寂,“如何?有何感想?”
“樊雾是谁?”殷寂问。
“啊?你想听她的故事?”余泠问,“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
“她呀,大有来头,是北海的少主,不过当时北海动乱,他们一族想坐稳北海之主的位置就得面对四面八方的敌袭。”
“在快要危亡的时候,顾昭便出现了,我发现她每次出来都是救世主唉!”余泠惊呼,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规律,坐起身来,掰着手指数,“你看,我也是被她救过命的,樊雾也是被她救过命的,你呢你也是吗?”
殷寂想了想,点头,“是。”
“啧啧啧,真是。”余泠一个劲的摇头,“我跟你说,她这人呐,渡今朝,渡往日,就是这么活菩萨。”
“是啊……”殷寂附和着,语气有些惆怅,“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他心中留下印记呢?”
“哈?”余泠不解叫出声,“留下印记?什么印记?喜欢别人吗?别开玩笑了,像他这么专横的人怎么会喜欢别人?”
“她很好,也很心善,但仅止于此,再进一步是不可能的。”
殷寂眸色幽深,“是吗?”
“害呀,你也别多想,她就是这样的。”余泠摇摇头,“就连我也不知道我在她心中占多少分量。”
“应该挺重要的。”殷寂答。
“那就好啊!”余泠很开心,“我也希望这样。”
“她说过,她不擅长离别,会记很久的。”殷寂答道。
余泠似乎悟到了什么,吐槽出声,“啧啧啧,这难道就是她一声不吭就出走的原因吗?”
“嗯?为什么?”
“她就一声不吭的走了,害得我和樊雾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她人,担心死了。”余泠愤愤扯着手边的草,“真的是,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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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寂有些不安心,问:“她经常不告而别吗?”
余泠有些咬牙切齿,“对呀对呀!而且是每次!!!”
“搞得我都有些见怪不怪了,可恶的顾昭!”
“樊雾是什么样的人?”殷寂又问。
“你怎么这么在乎她?”余泠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回答了,“是个冷漠强大的女子,和顾昭很像,嘴硬心软。”
“顾昭走后我就和她一起,东走走,西逛逛,反正有她在,绝对不会出事的。”
“原来是女子……”殷寂道,“国师很会照顾人吗?”
余泠脸色一僵,“准确来说很会管教人。”
“你说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殷寂又问。
余泠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故意使坏,“你叫我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殷寂毫不犹豫喊出,“余姐姐。”
“!!!”余泠震惊,怎么这一下子这么乖顺?有些不适应,她还没有编好啊!
只能支支吾吾道:“啊,这个,听话的!绝对喜欢听话的!听话,懂事又强大的!嗯对!”
“这样吗?”殷寂低头思索,发尾铃铛叮当作响。
“你这么大,怎么还挂铃铛?”余泠问。
“国师挂的,说是驱邪祟的。”殷寂捻着那只银铃。
“哇哦,挺好的。”余泠又看向殷寂的衣着,“你这衣服挺好啊!哪来的?”
殷寂答:“国师赠的。”
“!!!”余泠有些结巴,“她赠你羽衣?”
“对,与她那身差不多。”殷寂点头。
“哎呦呦……”余泠有些呆滞,“不会吧……她送出去的东西,没有一件不是好东西的,我看看我看看。”
果不其然,羽衣上绣满了符文,有攻有防。
余泠啧啧称奇,“我同你讲,顾昭也是一个奇人,她什么都会,但最精通的还是剑法,你这衣服看着像是她自己做的。”
殷寂抚着衣领的羽毛,浅笑出声,“是吗?那还真是……好呢。”
殷寂快要被幸福填满了。
余泠又看着发尾那只银铃,“这个也应该是她自己做的,是她喜欢用的纹样,里面应该是有个小的防御法阵。”
“你知道吗?在北海只可为亲近之人挂铃铛呢……”
殷寂又看着那枚银铃,笑得更开心了,原来国师一直都是在乎自己的,“是吗?”
“你应该是他很看好的小孩呢!”余泠坚定点头。
殷寂的笑凝住了,“为什么?”
“你们差这么多岁,还能有什么?”余泠摆手,“别看顾昭长得年轻,年纪嘛,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应该500岁往上了。”
殷寂僵了僵又问,“那她……有为谁动心过吗?”
“这还真没有,木头仙人啊!”余泠叹道,“她桃花好得很,结果带了一个徒弟,那个弟子还不让人靠近她。”
“你说好不好笑?顾昭亲手养大的剑结果刺向了自己。”
“不好笑。”殷寂不悦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这叫反讽,懂不懂?”余泠驳道,“好了,你问的差不多了吧?快点说心意相通是怎么个相通法?”
“心之所念便相通。”殷寂起身,走了。
“什么嘛?”余泠听得云里雾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