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真好呐……”殷寂将自己的手递向顾昭,“国师会一直一直与我相伴的,对吧?”
“会的殿下。”顾昭握住殷寂冰凉的手。
“一言为定,国师不许食言。”殷寂侧过身,靠得顾昭更近了些,“国师……你同我最好了,对吧?”
“对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顾昭应道。
“嗯……”殷寂闭着眼,鼻音浓厚,“感觉好不真切,如同做梦般虚幻。”
顾昭垂眸看着殷寂的侧颜,低声道:“殿下起来吃些东西吧。”
“吃不太下,国师准备了些什么啊?”殷寂眼都没睁,就这么懒懒躺着,享受此刻的安宁。
“米粥,殿下该起了,不能饿太久的。”
殷寂嘟囔道:“怎么又是米粥,天天喝米粥。”
顾昭无奈安抚道:“现在殿下身子还虚弱,得吃清淡些。”
“好吧好吧。”殷寂终于肯动了,撑着坐起身来,揉了揉头,“国师我头晕。”
“饿的,赶紧吃些。”顾昭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一会饿不死的。”殷寂这才磨磨蹭蹭的下了床。
坐在饭桌前,一片清汤寡水,殷寂勉强喝了口清粥,抬头看向顾昭,“国师,我没胃口。”
“殿下,莫要任性。”顾昭失笑。
殷寂总爱用一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她也总为之动容。
“那殿下想吃什么?”
殷寂思索片刻答道:“我想吃蛋羹,国师你会做饭吗?我想吃国师做的。”
“可以,殿下要一起吗?”
殷寂十分自然地搭上顾昭的手,“好啊!”
殷寂所居的殿中是有备小厨房的,里边的物品也还算齐全。
“殿下要帮忙吗?”顾昭问道。
殷寂猛猛点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好啊!”
“那殿下打蛋吧。”顾昭递了两个鸡蛋给殷寂。
“怎么打啊?”
顾昭将一个鸡蛋往碗沿一磕一掰,蛋液便滑入碗中,殷寂也学着顾昭的样子,将鸡蛋敲开,有些生疏,蛋液里混了几片蛋壳碎片。
顾昭接过碗将蛋壳挑了出去。
殷寂问道:“国师,我是不是没做好?”
“殿下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接下来要干嘛?”
顾昭又将碗中蛋液搅了搅,递了过去,“殿下像这样打蛋。”
“哦。”殷寂依言打了起来,蛋黄和蛋清融于一体,变成了一碗金黄的蛋液,“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殿下真厉害。”顾昭不吝夸赞。
顾昭在蛋液中加了些水,放上蒸锅,盖上盖子。
“现在等一会就好了。”
“原来国师还会做饭啊!”殷寂不由感叹道,“我以为仙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顾昭回:“仙山上有许多来问道的弟子,弟子多是凡俗人,总要吃饭,我也跟着学了些。”
“仙山是什么地方?国师住那吗?”殷寂又问。
顾昭答:“仙山是仙人们修行的地方,我从前也住那。”
殷寂眼中冒星星,“还有别的仙人吗?我可以去仙山吗?”
“自然是有别的仙人的,有机会带殿过去小住片刻。”
“好啊!好啊!”
蒸锅冒出氤氲热气,顾昭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打开锅盖,一碗金黄的蛋羹也就成了,撒上些葱花,倒上几滴香油便端到殷寂面前。
“殿下趁热吃。”
“哇!”殷寂拿起勺子,吹了几下便送入口中,“唔!好烫好烫!”
“小心些。”
“国师做的好吃诶!”殷寂的眼睛亮了亮。
“哟,吃什么呢?”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
来人赫然是容鸢,“不就是蛋羹吗?这有什么好吃的?”
殷寂反驳:“国师做的,自然好吃。”
容鸢煞有其事的打量顾昭两眼,“原来你会做饭啊?”
顾昭面无表情,“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
“不能。”
容鸢啧啧两声,“哎,我说你当初对他可没这么温柔过啊!”
顾昭拧眉,“闭嘴……”
“谁?”殷寂好奇问道。
“自然是顾昭的好徒……唔!”容鸢失了声,十分不满的瞪着顾昭。
“我与他没关系了。”
“国师……”殷寂望着顾昭,“你怎么了?”
“没怎么,吃吧,我与他有事要谈。”顾昭草草安抚几句便扯着容鸢走了。
“说吧,什么事?”顾昭冷冷问道。
容鸢被解了禁声浅笑两声,“没事就不能来玩了?”
“到底什么事?”顾昭当然不信容鸢的鬼扯。
容鸢轻叹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既然你诚心发问了,那我便告诉你吧,南疆有异动。”
“什么?”顾昭脸色不太好看,“是叶凌那边还是有其他势力?”
“难说……反正最近肯定要出事了。”容鸢摇摇头,“反正最近南疆那所有势力都在躁动,而且还说什么蛊王出世。”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同小殿下小心些,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对小殿下下手。”
“我知晓了。”先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肃,“还有别的吗?”
“没了,毕竟殿下是蛊身……早做准备吧。”容鸢也收了些嬉皮笑脸的神色,“叶凌那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反正就是多小心些,总没错的。”
“嗯。”顾昭垂眸思索。
“国师。”
顾昭回头,殷寂正站在不远处,“吃完了吗?”
“吃完了,你们在说什么呀?”他走到顾昭跟前问道。
“没什么。”
容鸢上下打量了下殷寂,“小殿下可要多吃些呀,这么瘦弱可不行的。”
“要你管。”殷寂回道,转头又看向顾昭,“国师,你最近都没什么外出安排吧?”
“没有,近期都陪着殿下。”
殷寂有些扭捏,吱唔道:“过几日花朝节,国师陪我出去逛逛吧。”
“好。”
容鸢又插了进来,“诶,好玩吗?带我一个。”
殷寂撇了他一眼,“我同国师出游,你就……不便跟着了吧?”
“别见外啊!遇上就是朋友。”
“好了容鸢。”顾昭打断道。
容鸢在边上嘟嘟囔囔:“我也没见过花朝节,不就想跟着看看……”
“你没见过花朝节?”殷寂问。
容鸢应道:“对啊,南疆那边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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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南疆人!”殷寂声音都拨高了几分,“国师,你……你怎么。”
容鸢被殷寂这反应惹毛了,一连串驳道:“怎么怎么?这么大个人还老往人顾昭身后缩,害不害臊!还有我同顾昭认识多久,你才与她认识多久,你这人真是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我……”殷寂脸色被噎得一红。
“好了容鸢,少说几句。”顾昭打断道,“殿下他是好人。”
“切。”容鸢翻了个白眼。
“国师,你看他,你不是说和我最好了吗?”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顾昭急忙打手打断,“好了!”
容鸢继续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了。
顾昭叹了口气,她不理解这两人到底在争什么?活像两只斗鸡。
“也别在这站着了,回吧。”
“我就不多留了!告辞!”容鸢甩下这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国师,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顾昭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心累,“他就是这样的……殿下不必在意。”
“好吧。”殷寂极其自然的牵起顾昭的手,“国师参加过花朝节吗?”
顾昭摇摇头,“并未。”
“那国师是第一次参加喽?”殷寂显得格外开心,“真巧,我也是第一次呢!”
“我同你讲,听闻花朝节可热闹了,未婚男女都着盛装,上山祈福,赏花!”他越讲越兴奋,越讲越向往,“我同皇兄讲了,让他替我们备礼服,我就知道国师一定会答应我的!”
“殿下为什么这么笃定?”顾昭问。
殷寂语气轻松:“因为国师就没拒绝过我。”
闻言顾昭不由得怔愣了下,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她确实没拒绝过他。
殷寂还在自顾自的说:“我们明日先去祈福,然后再去游船,还有花灯……”
“皇兄?”
皇帝正坐在殿中,像是等了许久,看到殷寂走来和和缓笑笑,“阿寂气色好了不少。”
殷寂笑容收敛了一些,“是,没想到皇兄会来。”
“嗯,无事来看看你。”皇帝看着殷寂,“过几天就是花朝节了,阿寂的行程都定好了吗?”
“定好了,不用皇兄多费心了。”
“好。”皇帝又看向顾昭,“国师,借一步说话。”
“好。”顾昭跟在皇帝身后走到了院外。
皇帝脸色称不上好,“南疆那边……”
“臣收到消息了,臣会看顾好殿下的。”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只是……陛下这边也得多戒备一些,不一定全是冲着殿下来的。”
“朕会留意的。”皇帝的语气带着担忧与焦躁,“花朝节朕本不想让阿寂参与的,人多混乱,朕放心不下,但朕又无法拒绝他,朕亏欠他的太多了,若是这点也不答应……”
“臣会保护好殿下的,陛下且放心。”
“朕也会加强巡护的。”皇帝身上带着说不清的疲惫,“南疆动乱,朕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先走了。”
“恭送陛下。”
回到院中殷寂神色有些紧张,“怎么了国师?皇兄找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不能出去了?”
“无事,就是让臣照看好殿下。”
殷寂松了口气,“只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