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时空的秘密2 > 41.第 41 章
    接下来的日子,在森林木屋的生活,很规律。

    每天早上,第一个睁开眼睛的几乎总是汤姆·里德尔。他的生物钟很准,无论前一日多么疲惫,总能在天色微明时准时醒来。壁炉早已熄灭,房间里带着夜间的凉意,但被窝依旧温暖。

    汤姆会悄无声息地起身,去那个简陋但神奇的浴室洗漱。冰冷的水让他彻底清醒。然后,他会回到床上,不是躺下,而是像前一天晚上那样,披着被子靠墙坐着,拿起那本被卡伦随手丢在床角的厚重词典,或者复习前一天晚上卡伦教过的单词,或者自己尝试拼读一些新的,看起来不那么复杂的词汇。

    卡伦通常还在沉睡,像一团蜷缩在被子里的金色毛球,呼吸平稳悠长。汤姆从不主动叫醒他,他知道也吵不醒这个一旦睡着就对周遭动静反应迟钝的家伙。

    卡伦有几次醒得稍早,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汤姆披着被子,借着窗外渐亮的天光,一脸严肃地对着书本念念有词的样子。卡伦会眨巴几下他那双还带着睡意的蓝眼睛,似乎花了几秒钟才理解眼前的情景,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爬出被窝,打着哈欠,往壁炉里丢一块魔法石头,看着火焰重新升腾起来,带来温暖和光明。然后继续爬回自己温暖的被窝里。

    但没过几天,生火这个任务就自然而然地移交到了汤姆手里。卡伦发现汤姆学得很快,而且对使用魔法石头点火的流程观察得很仔细。在某一个卡伦赖床更久的清晨,汤姆尝试着自己完成了点火。火焰成功燃起时,卡伦只是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不错”,然后又缩了回去。

    从此,清晨生火就成了汤姆的固定工作。

    汤姆渐渐发现,卡伦似乎……格外喜欢睡觉,或者说,格外懒散。只要没有明确的,必须立刻去做的事情,他就能一直窝在被子里,像一只试图冬眠的小熊,对床铺有着超乎寻常的眷恋。他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但矛盾的是,这个懒洋洋的、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卡伦,却又知道很多汤姆闻所未闻的东西。他熟悉巫师世界的规则和隐秘角落,能随口说出复杂的魔法原理,虽然很多时候汤姆听不懂,甚至对一些麻瓜世界的历史和现状也有独特的见解。他教汤姆认单词时引用的那些亲身经历虽然听起来离奇夸张,但里面蕴含的道理和小技巧却往往很实用。

    有时候,卡伦会看着窗外的森林,或者盯着跳动的炉火,突然冒出一两句听起来很深奥,又有些似是而非的话,比如“时间是最狡猾的小偷,也是最慷慨的馈赠”,或者“力量就像这火焰,用好了温暖你,用不好烧死你”。那些话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配上他那一刻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疏离的眼神,让汤姆觉得卡伦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比他外表成熟得多的灵魂。

    可下一刻,卡伦可能就因为成功用魔法让一颗小石子悬浮了半分钟而得意地笑起来,或者因为尝试烤面包再次失败而气得跳脚,又或者在雪地里追着一只受惊的兔子跑得气喘吁吁,笑得像个真正的傻孩子。

    很奇怪的卡伦。很矛盾的卡伦。汤姆无法将他归类。但他知道,和卡伦待在一起,比在孤儿院要有趣得多,也……安心得多。至少,在这里,他学习魔法、学习知识是被允许甚至被鼓励的,而不用像在孤儿院那样,必须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异常,虽然他也没想着去隐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砍树、劈柴、学习、做饭、睡觉……循环往复。

    直到有一天上午。

    按照惯例,这一天他们应该去森林里砍些新的柴火,补充消耗。但前一天下午,卡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精神百倍,拉着汤姆多砍了好几棵树,劈的柴火足够用上好几天。所以这天早上,当汤姆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生火、复习完单词,甚至吃完了自己那份简单的早餐(卡伦那份还放在锅里温着),卡伦依旧没有起床的迹象。

    汤姆走到卡伦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鼓起的被子。卡伦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几缕凌乱的金发,一副天塌下来也别叫我的架势。

    汤姆看看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简陋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又看看床上那团毫无动静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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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那我自己先出门了。”

    他了解卡伦。卡伦虽然懒散,但对他独自在森林里活动一直保持着某种程度的警惕和关心。前几天他稍微走远一点,卡伦都会很快找过来。用自己出门来威胁,应该能逼这个懒虫起床。

    然而,卡伦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被子蠕动了一下,卡伦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从面朝墙壁变成平躺。但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半只迷蒙的蓝眼睛,另一只眼睛还闭着。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懒散气息。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淡定,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声音说:“去吧。”

    汤姆:“……”

    卡伦不接招。他甚至又把那只睁开的眼睛也闭上了,还舒服地蹭了蹭枕头,仿佛汤姆的威胁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汤姆抿紧了嘴唇,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是挫败还是恼怒的情绪。他立刻转身,不再看那个赖床的家伙,大步朝着门口走去。木质的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他的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卡伦慢悠悠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和慵懒的声音,像羽毛一样飘过来:

    “玩好了早点回来啊……等会儿,我们还得去对角巷呢。”

    汤姆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去对角巷?

    他立刻转过身,看向床铺。

    卡伦已经重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留给他一个金色的后脑勺和一句含糊的补充:“记得……带上钱袋和钥匙……”

    汤姆站在原地,看着卡伦那一副“通知完毕,勿扰”的姿态,心里那点小小的赌气瞬间被更大的好奇和期待取代了。

    去对角巷?今天?去干什么?买书?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再试图叫醒卡伦,也没有真的出门。他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床边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又飘向床上那个赖床的家伙。

    森林里的清晨依旧寂静,但木屋里的气氛,却因为卡伦那句轻飘飘的话,变得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