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惊风度 > 18. 第18章 没错,都得查
    “受潮了?”张善年有些没料到。

    在这个时节,这个地界,不可能让药材受潮。

    “将军,北上这一路可有下雨?”

    “并没有,从都城出来时已经入了秋,虽说秋天也会有秋雨,可这一路并没有遇到一点雨。”

    张善年捏了几只药材闻了闻,并没有雨味,也没有霉味。

    不过他听着姜玉竹说,这一路上一点雨也没遇到,有点儿奇怪,随口说了一句:“一点雨没有也是稀奇。”

    “可能是这一路上走的快,刚好都避开了。”

    “那倒算个顺利。”张善年放下手里的药材,又翻了翻另外两个箱子的药材,都差不多是一样的情况,但万幸还没有发霉。

    “都还能用。”他把箱子都打开来,“阿声,我眼神不好,你再看看有没有发了霉的,不能用的,挑出来。”老先生把大锅的活计交给这个的小徒弟,自己走到姜玉竹身边。

    药材受了潮,这事说大也不大,没有影响正常的使用,就不算出了什么大岔子。

    张善年随军走了大半辈子,明白这种事情不能忽视,他把姜玉竹叫到一边。

    “小将军。”

    在军中有很多人这么称呼姜玉竹,大都是在有姜岷在的时候,大家为了区分才叫的‘小将军’。但这个花白的头发的老者,一直都是这么叫的,语气像是在叫自己的小女儿或是小孙女。

    姜玉竹在这位老人的身上也感到了莫名的亲切。

    “张老先生,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嗐,小将军都这么说了,老身也不买关子。”

    张善年竖起一根手指,那只手皱皱巴巴的,却还很灵巧:“第一件事,药材的事不大,咱们现在还够用。可是,剩余的没有用到的,还需要多加查检。”

    姜玉竹点点头,表示明白:“我一会儿就带着药材去找将军。”

    “不过检查药品,还需要专业的人去,不知道老先生这里…”

    “老身是走不动啦,跟着小将军走一趟,可得费我不少的力气,还不如把这力气留在伤员身上。”

    “不过。”张善年指着身后的秋声:“小将军可以带着我的徒弟去。”

    他看着姜玉竹没说话,还以为她在犹豫,又接着说:“可别看我这徒弟年轻,才学不比陈途差。”

    “那就要劳烦秋先生了。”

    “这哪里是劳烦了,年轻气盛的多干干活嘛。”

    张善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问题不一定只出在药上,装着药的盒子,接触药的人一定都要检查。这种事情虽然小,但是咱们一定要提防。”

    “玉竹明白。”

    姜玉竹又顿了顿:“不过,我刚才去看了,箱内的油纸都还完好。”

    “那就更奇怪了。”

    “老先生放心,一定能查清楚原委。”

    两个人走回灶台前,秋声刚刚看完手头所有的药材。

    “阿声,可有发霉的?”

    “没有。”

    “行了,你把东西交给我吧。”张善年夺过秋声手上的药材,又拿了一些塞到箱子里,把三个箱子摞到秋声怀里。

    “老夫还有几样东西要用,你跟着小将军回去拿吧。”

    “啊,是,老先生刚才已经告诉了我需要哪些东西,劳烦秋先生再跟我走一趟吧。”

    秋声没有质疑:“是。”

    三个人出了帐子,往姜岷的帐子走去。

    天还是蒙着一层纱一样,昏昏的,不热,却还是闷闷的,太阳也看不见。

    秋声抱着三只空箱子,走起来有些不方便,陈秋叶拿下了最上面的一个。

    走到姜岷的帐子。姜玉竹掀开帘子,里面还是只有姜岷和李尔两个人。

    他们两个坐在放着地图的大桌子边,看见来的三个人,随手把地图卷了起来。

    三个人行了礼,姜玉竹赶紧拿来秋声手上的箱子,放在桌子上,让秋声和陈秋叶先出去等着。

    “将军,今日我去辎重营,发现药材都受潮了。”

    李尔打开了箱子,里头有不少药材,有干的,有受了潮的。

    姜岷看了看那药材:“是箱子里的油纸出了问题?”

    “我检查过了,并不是。”

    姜玉竹又想起了今天在辎重营的事情,一一的给眼前的两位讲了。

    “杨赛?杨太傅家的那个孙子?”李尔攥着折扇,一摇一摇的。

    “是。杨赛怎么了?”姜玉竹有点奇怪。

    李尔看着姜岷有些好笑:“你不是不知道杨太傅有多疼他那个孙子吧?”他用扇子点着姜岷的肩膀:“他孙子说要参军,闹了半天他爹也只敢给安排了个管辎重的活,你敢就这么让他上战场去?”

    “那孩子从小也是我教的,有什么上不了战场的?”

    姜岷没看李尔,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李尔也知道轻重缓急,也不再看姜岷:“罢了罢了,这要有事也都是后面的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姜岷点了点头:“咱们得把所有的药材都得查一遍。”

    姜玉竹看着姜岷,她轻轻的皱着眉头,眼神很坚定:“不,将军。可能不止药材有问题。”

    姜岷看向李尔,李尔也看着他,气氛变得紧张了些。

    “没错,都得查,走。”姜岷说着要站起来,但他又想起了什么,又坐了下来。

    “不,不行。”

    北征以来,先是丹阳谷一战被偷袭烧山,再是药材出了问题。三个人都非常明白,军营里现在很可能有奸细。

    “那就,先查药材吧。”李尔想了想,最要紧的不过是药和刀械。上战场之前,刀械都检查过了,所以眼下最着急的就是药了。

    “没错。”

    姜玉竹叫来秋声,让他写了份最常用的药的方子,特意写大了剂量。

    姜岷叫了几个人,拿了方子去取药。

    四个人待在屋子里,等着那几个人回来。

    “这小兄弟没见过啊,长的倒是俊呐。”李尔还摇着扇子。

    秋声行了个礼,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先生缪赞了,我是张善年的徒弟,才跟着师傅来的,先生自然没见过我。”

    李尔上上下下打量了秋声一番:“你就是张老先生新收的徒弟?”

    “是。”

    “张老先生教的医术定不会差。”

    “先生谬赞。”

    几个人搬着两个大箱子进来,箱子放在了地上后,那几个人就出去了。

    姜岷上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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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药箱子,浓重的药味和一些植物的土腥味散了出来。

    姜玉竹弯下腰,将药材从箱子里捧出来,秋声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却也连忙跟着拿。

    “秋先生,麻烦你再看看这些药。”

    “好。”

    箱子里的药都摊在了地上,两个人一个翻着地上的药,一个翻着箱子。

    一种药材,各种颜色深度的都有。一经比对,可以看出底部的药材更深些,很明显是从底部开始发潮的。

    箱子里的药堆的很密,这些药材没有一点发霉的。

    箱子很大,仔细闻有一股淡淡的樟木香味,油纸已经有些皱巴了,铺在箱子里还能透过缝隙看见深色的箱底。

    油纸薄的透亮,箱子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姜玉竹将箱子扣过来,摸了摸箱底,感觉箱底似乎比其他的地方凉了一些。

    姜玉竹站起来,四处寻找着,她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浇到了箱子里。

    其他的三个人看见她这么做,还有些疑惑,直到她拎起箱子,水流从箱子底边的缝隙里流出,几乎一瞬间,就把箱子里的水都流完了。

    “这也…”李尔和姜岷对视一眼。

    正常来说,军队用的这种储备用的药箱都是密封性极好的,箱子的缝隙能漏出这么大的水流很不应该。

    姜玉竹把箱子放在地上,看向秋声。

    “秋先生检查的怎么样?”

    秋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姜玉竹:“都还能用,不过最好把存的都重新拿出来晾晾。”

    姜岷的眼神在地上那些箱子药材之间扫了一圈:“阿燎心里有结果了吗?”

    “嗯。”姜玉竹拿起箱子来给几人看底部:“虽然就这么看看不出来,但这箱子的缝隙比一般的箱子要大。”

    李尔用扇子抵着下巴,有些疑惑:“可是,咱们在的地方这么干,咱们一路上也没有碰到雨天,缝隙再大也不应该发潮啊。”

    姜玉竹将箱子递给他:“李先生,你分别摸一下底部和盖子。”

    李尔还真摸出了区别,他看向姜岷,有些不可置信:“底下是凉的。”

    “对,箱子底部要比上面凉,大概是因为有水刚刚干。”

    姜岷也摸了摸那箱子,确实如她所说:“阿燎,你的意思是,这是人为的?”

    “是,我想应该是有人在箱子底下放了有水的东西。而且他干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多久,大约是我们到了这边才开始的。”

    “没错。”秋声听到这里,赶紧添加证明:“这些药装车之前应该都是干的,水汽若是在这里呆久是要发霉的。”

    秋声的说法为姜玉竹提供了更多想法:“对,这人正是我们落脚开始干这事的。我们那天就用了药,那时还没有问题。”

    “而且,那水汽只熏得了下面,是传不到表面的。日常检查的时候,不用心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李尔恍然大悟:“按照对方的计划,我们现在不会发现。所以如果不是因为伤寒的士兵和丹阳谷的伤员,我们的用药量不会到能看出端睨的那步。”

    姜岷听完了这两个人的解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叫了几个士兵来搬着箱子跟秋声回去处理那些药,至于其他的事情,还得他们仨自己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