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惊风度 > 17. 第17章 来做我的部下?
    三个人出了帐篷,一路向着放着物资的地方去,姜玉竹走在前面,秋声和陈秋叶一左一右的跟在姜玉竹后面。

    越过操练的人群,越过一个一个帐篷。

    看见姜玉竹,一个男人跑了过来:“将军。”

    “将军是要用什么吗?怎么亲自来了?”那男人是辎重营的校尉冯卓气喘吁吁的从一边跑过来,好像是刚在和一边的人聊着什么。

    姜玉竹没有看他,而是观察着附近:“就你自己?”

    冯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像是偷闲被抓了现行:“其他弟兄们都吃饭去了,就我在这里。”

    姜玉竹点点头,表示听见了,又转过头上下扫了一眼冯卓:“看来是我来的不太巧,正好赶在营里休息的时候来拿东西。”

    冯卓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慌乱之中对上姜玉竹的眼睛,可他不敢多看。

    “辎重营有多重要?冯校尉,你是管这儿的,你比我清楚吧?”

    姜玉竹说着话,眼睛只盯着冯卓。

    “我,将军,是我,是我疏忽了。”

    冯卓的头低低的,姜玉竹不能看见他的表情,有些不悦。

    “你把头抬起来。”

    冯卓颤颤悠悠的抬起头,却也没敢盯着姜玉竹的眼睛看。

    “我记得辎重营不止你一个校尉。”

    “杨,杨校尉跟着纪副将去霞山了。”

    “杨赛去霞山了?将军让的?”

    “是。”

    姜玉竹愣了一下,凌厉的眼神再次投向冯卓:“前线正是用人的时候,将军信任你才留你在此看管,你就是这么敷衍将军的?”

    “将军,我,我,大家想去吃饭我也…”

    姜玉竹没等他狡辩:“你是想说你管不了其他人?”

    冯卓听出了她不耐烦的语气,没敢吱声,几个辎重营的人听说了这边的事情赶了回来,站在冯卓身后。姜玉竹这才发现,远处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在看热闹。

    “冯校尉,你作为辎重营的领头,一管不了自己的手下;二约束不了自己行为,擅离职守。依照军规该当何罪?”

    “为首者不能率其兵,为军者不可担其责,授五杖。”

    “你既知晓,等会儿自己去领罚吧。不过若是以后再犯,冯校尉不如辞去辎重校尉一职,来做我的部下?”

    “是。”

    姜玉竹看了陈秋叶一眼,陈秋叶点了点头,将不远处看热闹的士兵们挥开了。

    秋声刚刚一直站在姜玉竹的后面,看着冯卓这个比姜玉竹高出来半头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边,突然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好像也是这样。

    难道是因为她的脸上不带着笑?还是因为她说话总是冷冷的?可她却长着那样水亮的眼睛,毫不拖沓的眉毛,干净利落的五官,多么好看。

    秋声又想起第一次看见她时,一直到此时此刻眼中的她都没有笑过。

    他盯着她的背影出神,直到她转过身来。

    秋声慌忙收起自己的目光,但是姜玉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

    “这是来帮忙的军医秋先生,我来帮他拿要用的药材,还请冯校尉先把该走的流程走了。”

    冯卓刚还想说些奉承的话,听了姜玉竹的话之后,只好把这些话咽在肚子里。

    “好好。”

    秋声伸手,拿出那份盖有姜玉竹的印章的药方子。

    冯卓大致看了一眼,对着姜玉竹笑着说:“将军,没什么问题。”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看将军没有带什么帮手,不如我去找人装完,之后给将军送过去?”

    姜玉竹感觉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办法说出这感觉是从哪来的。

    看着冯卓马上就要找人来,姜玉竹抬手打断了他的行为,说着:“不必了,我们三个人拿得不了这点东西,你只管带着我们去拿就是了。”

    冯卓脸色一白,行了个军礼,回答道:“是。”

    他硬着头皮把这三个人领到了放着药品的马车前,车上放着好几只箱子,一个估计是辎重营的人拿来了三只箱子。

    冯卓把一个箱子摊开,把药方子给了他那个下属,两个人一个人读方子,一个人称药,包装。

    有几种药材长着植物根茎的样子,用的有些多,箱子里的药越往下挖,颜色越深。

    下面的药很明显要比表层的药颜色深很多,看起来很像是受潮了,可是军队用的药都有专门的防潮措施,会在箱子里面垫上油纸。

    况且现在在北方,土地的表面都干的龟裂,从都城出来的一路上,连雨也没有下。

    姜玉竹伸手在箱子里翻了翻,那下属停了读药方子的声音,冯卓也停了手。

    “将,将军,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姜玉竹没有说话,手还在药材里翻找着。陈秋叶和秋声凑了过来。

    秋声成长时期的近十年都在和草药打交道,仅仅看到这些药材的颜色,就知道这些药不对劲。

    他刚想开口问,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袖口,抬起头眼前两个男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姜玉竹和药箱子上,而姜玉竹还在翻看。

    他回过头,那只手是陈秋叶的。

    陈秋叶眼睛看着姜玉竹的方向,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秋声没有开口,往后撤了一步。

    装着药的箱子,里面被油纸封的很好。

    姜玉竹又顺手翻了好几个,打开的药箱,发现全都有药材受潮的情况。

    然后这几个箱子无一例外,油纸没有一点问题。

    冯卓被姜玉竹的举动吓得够呛,面上还看不出来,声音却已经有些颤抖了:“将军,将军?这究竟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啊?”

    姜玉竹看了一眼他,他也见过她那凌厉的眼神,里面有探究,有气愤。

    特别是她那亮的像烛火的眼睛,让人不敢去直视,生怕自己心底的所有想法都能被她看见。

    “这药装车之前是新鲜的?”

    “这,我并不知道啊。”看着眼前女孩的眉头渐渐皱起,冯卓赶紧解释:“装车的时候是杨赛和户部、礼部对接的,我不负责这个呀。”

    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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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眼里只有疑惑,那么,姜玉竹只对冯卓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她也试着缓和下语气来:“这样啊,没事,你正常装吧。”

    “啊,好。”冯卓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没出半刻钟,三个人各搬着一个药箱子走出了冯卓的视线。

    这时候天还是很晴,旁边正在操练的将士搞得空中尘土飞扬的,这里实在是太干燥了,尘土大大咧咧的飘在空气中,快要把太阳挡上了。

    还好这时候天不热,不过快要到冷的程度了。

    三个人走到营帐后侧,一百多号人躺在地上。

    有的人只伤了手臂,还是坐着的,在等军医来给包扎,也有人伤了腿,身上中箭的也有很多。

    陈途离她们最近,他正在给一个后背中了箭的女人拔箭头。

    那箭头插的还不算深,陈途剪了箭头周围的一小块衣服,用手轻轻的取。

    那女人忍着痛,整个脸憋的通红,额头紧皱着,紧紧的闭着眼睛,牙紧紧的咬着泛白的嘴唇,汗水低落在她的盔甲上,汇集成一滩大大的水珠。

    陈途也同样出了大把的汗,他身边跟了个小卒,帮他擦汗水,防止他被汗水模糊了视线。

    这支箭拔的不能快,箭头上的沟壑会将肉勾住,继而将整个伤口扩的更大,但也不能太慢,后面还有好多将士需要救治。

    拔完了箭头,还要撒上白酒。

    疼的那女人缩起肩膀,攥紧了拳头,不住的长吸气。

    再然后,还要撒上一大层金创药。

    处理完这个将士,陈途连话也不说一句,小卒跟着去到下一个伤员那。

    陈途余光看见了她们,也来不及打招呼,告诉她们张老先生还在后面等着呢,就又埋头苦干起来。

    三个人赶紧往后头去寻张老先生,路上有几个能睁开眼睛的,还要跟姜玉竹打招呼,姜玉竹赶紧劝他们好好休息。

    张老先生正在大锅前煮着药:“哎呀,小将军也来了。”

    “先生,此战是我运筹不当,才会导致有这么多的伤员,劳烦先生费心了。”

    一路走来,姜玉竹看到了受了各种各样伤的将士,心里有些自责。

    “小将军哪里的话。”张老先生微微驮着背,他已经在这站了很久了,身体显然已经有些不适,不过她还是笑着的。

    “就是比这再多上十倍的伤员,老夫也是能照顾的来的。”

    老者搅动着锅里沸腾的药汤,动作像是在安抚。

    “先前我在小将军的母亲手下做事,就领着两个徒弟,一场战争下来,将近一千的伤员,我们三个人全都能照料好。”

    说着,这个看上去慈祥的老人脸上又多了一些自豪,这样的说辞也真的让姜玉竹有被安慰到。

    “对了,快把另一个锅烧上水,咱们先把新拿来的药熬上。”老头一手拿着勺子搅动着,另一只手扶着腰,指挥着秋声。

    秋声生迟疑了一下,打开了药箱子,找到了受潮的药材拿给张老先生:“师傅,有几味药材受了潮,您看看,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