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敢言说的秘密 > 12. 温情
    到了夜晚,蝉鸣在窗外拉得很长,易江梦跟昨天一样,做什么都要跟着易临川。

    直到他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人就不见了,房子静谧的又只剩他一个人。

    易临川淡然的望了一眼周围,再没其他动静,那个小小的身影像是没存在过一样。

    不是害怕吗?

    易临川烦躁的踏上楼梯,每走一步,步伐就加重一步,他走到自己卧室,一开门,易江梦已经乖乖的坐在床上,被子也已经盖在大腿上,就像是在专门等他。

    易江梦生怕被赶,打了无数腹稿,心慌的紧捏着被子,“爸爸,你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易临川眉间微动,看了他一会,嗓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他默然不语的走进房间,眼中却似含着笑意,他习惯性走到床头柜准备拿药,眼尾忽地瞥见床上的小人,手停在柜子上方顿了顿,最后收回了手。

    他掀开被子上床,也不正眼去看易江梦,直截了当的问:“想说什么?”

    “就……随便聊聊吧。”易江梦心虚道。

    易临川看了他一眼,装作困惑的转头看窗帘,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那是什么?”

    “什么?”易江梦像是应激了似的,又惊又怕的伸头往窗帘那边看了一眼,他记得他已经把窗帘拉严实了,绝不会透出一丝缝隙。

    易临川又将头转回来,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应该是看错了。”

    易江梦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待易临川躺下关了灯,他立马不动声色的贴近易临川。

    视线陷入黑暗,易临川能清晰的感受到易江梦靠过来的温度,他侧身对着易江梦,低沉的声音在黑暗里变得很轻,他再一次问:“想说什么?”

    说什么?他不知道。

    易江梦只是想待在易临川身边,他根本没想过后续要怎么办。

    易江梦半张脸掩在被子里,声音发闷,面对易临川他根本无法做到游刃有余,他就像一台卡壳的机器,拖拖拉拉的吐不出一句话。

    忽然,他没头脑的问了一句:“爸爸,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现在轮到易临川卡壳了,黑暗里看不见他皱起的眉头,他问:“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易江梦窸窸窣窣的裹着被子。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现在他又开始后悔,他既不想让易临川回答,也不想听到他不喜欢的答案。

    易临川沉默了一阵,冷淡回答:“看缘分。”

    缘分是个神奇的东西,说不定会等很久,也说不定就在下一秒……说不定的。

    况且,易临川应该不会为了结婚而结婚。

    易江梦内心纠结的像一团毛线,剪不断理还乱,“如果……你结婚了,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像蚊蝇,又小又轻,盘绕在易临川的耳边,他怕易临川没听清,又凑近喊了他一声。

    易临川停顿了很久,空间中的气压瞬然降低,如果易江梦能看见他的脸,那一定会被他脸上的阴沉给吓到。

    久久听不到答复,易江梦又说:“没关系,我也可以不用知道。”

    又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自己问出来的问题,委屈什么?易临川想着,不由的沉了一口气。

    易江梦落寞的蜷缩着,又要背过身,易临川紧接着喊他,“梦梦。”

    他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沉重又肃然的问:“你在想什么?”

    易江梦又转回来,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自顾自的继续道:“爸爸如果你找了阿姨,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易临川忍着烦躁,道:“想这么多做什么。”

    “我初中有一个室友,他家在外地,暑假回去后他妈妈给他生了个弟弟,他都不知道他妈妈怀孕了,他还笑着告诉我们,他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的。”

    易江梦乖软的讲述着别人家的事,易临川眉头紧蹙刚觉得有些纳闷,下一秒,易江梦像是用尽了气力,说:“我也不想最后一个知道。”

    “好吗?爸爸。”他声音缥缈,有气无力的传入易临川耳朵里。

    黑夜无声无息的流逝,过了好久易临川那边都没任何动静,易江梦以为易临川睡了,他说完那些话,内心喷涌出的委屈弥漫上心头,难受得毫无睡意。

    太多事情憋在心里,人是会累的。

    他吸了吸气,本能的靠近易临川,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里。

    他想从易临川身上汲取安全感,就像昨天那样。

    他的手只是轻轻的搭着,根本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紧接着,易临川忽地将手收紧,将那只温软的手包裹在掌心中,易江梦心脏失重般的一沉,耳边能听见了自己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易临川牵着他,郑重道:“梦梦,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们的关系都不会改变,我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

    易江梦浑身一凛,怔怔的看他在黑暗中的轮廓。

    这种话术很安抚人心,但易江梦分不清这些话是出于易临川的真心,还是他按照教科书对一个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的安抚。

    易江梦见过太多,就像大多数男女之间分手,临走前的挽留,大差不差,没什么新意。

    可他还是会不经意的迷失,因为他在意的是易临川。

    他们的手依然牵着,易江梦试着靠近他,但他还觉得不够,伸出另一只手去抱着易临川的手臂,用脸颊蹭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了。”

    易临川垂下头,用鼻尖轻点着他的额头。

    这种粘人程度,让易临川想起易江梦很依赖他的时候,就这么小小的,靠在他身上。

    他只当是易江梦在这栋房子还不适应,做噩梦,不敢一个人待着,对陌生的东西感到害怕。易江梦从小敏感胆怯,他对一个新的事物需要适应过程,所以会寻求一个依靠。

    那适应之后呢?还会想现在一样么。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易江梦向他索取安全感,这是依恋,是信任,说明他的梦梦想要他爱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易江梦明显的感觉到易临川这座冰山有些融化了,看向他的那双眼睛不全是淡漠,也包含几缕温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他表现得太过脆弱,让易临川对他产生了同情。

    不管是什么,他都很享受,只要他想,他可以牵着易临川的手睡一晚上。

    那天过后,薛旦纳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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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他,“我师弟说,你那楼上不是残存百来年的怨鬼,是新鬼,两个人一只猫。”

    现在是大课间,他们躲在树荫下吃雪糕,易江梦愣住了,他惊讶的不是薛旦口中所说的鬼,而是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成熟大叔的人是薛旦的师弟?!

    易江梦咬了一口可爱多,又好奇的问:“怎么还有一只猫?小猫鬼?”

    “昂。”薛旦嗦着他手中的冰棍,边嗦边说:“你说的抓你脚那个,估计就是那只小猫鬼。”

    “那他们为什么在我家?”易江梦百思不得其解,“还吓我!”

    烈阳下,薛旦眯着眼见怪不怪的继续说:“上次不是跟你说,有些鬼喜欢吓人玩么。”

    “那现在他们还在吗?”易江梦问。

    “不在了。”薛旦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口袋,挑着眉,得意的说:“都被我师弟都给收了。”

    易江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怎么了?”薛旦用肩膀抵了他一下,“不会还舍不得吧。”

    易江梦笑了,“舍不得什么?鬼啊。”

    薛旦单手把他抵在树干上,挑了挑下巴,“那你失落什么?”

    薛旦比易江梦还要高半个头,他这样压着,感觉被他调戏了似的,他双手抵抗的推了一把他的胸口没推开,气急道:“起开。”

    “我不。”薛旦一脸流氓样,“喊哥哥,喊了我就起开。”

    易江梦偏开头,“不喊。”

    “喊一个嘛。”薛旦耍赖皮,“就一声,喊了我立马起开。”

    易江梦欲言又止,脸颊的红晕不知道是被晒红的还是被薛旦臊的,他小声的喊:“哥……哥哥。”

    “什么?”薛旦咧着嘴笑,“我没听见,再喊一声。”

    易江梦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大声喊道:“哥哥,哥哥,好了吧。”

    薛旦一把掐住他的脸,“哎呦,我们小猪怎么这么可爱啊,哥哥疼你。”

    当薛旦逗他逗够了,转过身后不小心踩到了树根,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幸好易江梦及时的扶住了他,“又倒霉了?”

    薛旦的眼睛看向体育馆的馆内,脸色煞白,摇了摇头,“不,不是倒霉,是倒大霉了。”

    易江梦跟着他的眼神看去,那体育馆内什么都没有,他瞪着眼睛,贴近薛旦的耳边问:“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好大的怨气!”薛旦站起身来,直盯着那个地方,附耳对易江梦说:“等一下,你一定要拉着我,我怕。”

    易江梦疑惑,“你怕,那我不更怕?”

    上课铃声一响,薛旦就紧紧牵着他,准备回教学楼上课,没想到在临近教学楼的小道里,突然窜出一个人。

    小道阴凉,那人身上带着一股冷意,将拉着他的薛旦一把提了起来。

    薛旦哀嚎:“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嘛。”

    易江梦没看清那人的脸,只听那人声音清冷附有磁性,还很有礼貌,“这人我借走了,谢谢。”

    一转头,两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易江梦啧啧赞叹,他现在也是有见识的人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鬼都有,那么瞬间移动也不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