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敢言说的秘密 > 11. 执念
    他近距离的盯着易临川,和昨天一样,甚至比昨天还要近,他甚至感受到被子下自己手脚的方位。

    刺激的跟做梦一样!

    他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这短暂的,来之不易的美好。

    人,总是贪心不足,欲望就像座魔窟,只要是开了头,之后便会身不由己的堕落下去。

    从前易江梦发现危机,建立堤坝筑起防线,将他们的距离拉开,他所有做的努力,费劲巴脑的掩饰,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后悔的事,可是这些防线却被昨晚一个简单的拥抱给冲塌了。

    从前那般小打小闹的触碰跟此时亲密无间贴近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高估了自己,以为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靠近就能遮掩那见不得光的情感,就能在易临川身边一直正常下去,能做好他的乖孩子。

    他太天真了。

    日常中那些浅尝辄止的触碰,到现在的亲密无间都不易让他满足了,他贪心的还想要更多。

    可是梦,就迟早会醒来,他不该继续堕落下去,未来迟早是要离开易临川。

    长痛不如短痛,理智和本能在身体里周旋。

    脑袋里的两股声音彼此较劲。

    再抱一会,再抱一会没什么的。

    快分开,这样会上瘾,要再想分开就难了!

    是啊,要是习惯了,再分开就难了。易江梦想着动了动脚,把脚从易临川的腿上拿了下来,又靠着自身的自制力,静悄悄的从易临川怀里脱离了。

    为了不让身边人察觉,他回到了属于他的床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怀里的余温未散,易临川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易江梦的纤瘦的背影。

    今天跟昨天一样,醒来后两个人各有心事,互不打扰的起床。

    易江梦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坐在床沿准备下床,在地上找了半天,发现自己昨晚根本没穿拖鞋过来。

    易临川看着他,默不作声的走出房间,从书房把他的拖鞋拿过来。

    易江梦就看着易临川单拎着他的拖鞋,放在他的跟前,在他面前单腿蹲下。

    易江梦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矮了一截的头顶,瞬然意识到什么,吓的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却被易临川的手抢先一步,温热干燥的手掌握住他白嫩的脚踝,帮他把拖鞋套在了脚上。

    易江梦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想说的话在嘴中打转始终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易临川这是怎么了,屈尊下来“伺候”他。

    记忆里,只有小时候手脚太笨,穿不好衣服的时候,易临川才会这么帮他,而现在……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易临川的行为。

    他皮薄怕痒,更别说脚踝这种敏感的位置,这样被易临川这么捧在手心里,他不习惯的想往后缩。

    易临川的手掌看起来宽大厚重,骨节分明,近距离都能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青筋,这样的手掌能一把抓住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易临川确实没能让他如愿,但也没用什么力,快速给他穿好鞋后,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没有任何前兆,没有给易江梦任何的反应机会,让他直直撞进了那双泠冽的眼睛。

    易临川在他之下仰着头,却让他产生一种位置倒错的压迫感。

    易江梦嘴唇微张,呼吸停滞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才绷起嘴角,笑道:“……谢谢爸爸。”

    逃课,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易江梦和薛旦像上次那样,一人点了一杯奶茶坐在奶茶店里。

    薛旦拿着手机,来回翻动易江梦拍的现场照片,皱着眉头道:“乱七八糟的脚印子,你家不止一只鬼啊。”

    易江梦喝着奶茶差点被呛到,“什么!?”

    “你看啊,他们就徘徊在二楼和三楼之间,像在守着什么一样。”薛旦在手机上认真指给他看。

    “怎么会这样。”易江梦愣住了。

    薛旦以过来人的经验分析道:“你们家现在的这个房子在民国时期就有了,当时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才住得起。守在门口不进卧室,像是那时候那些伺候主人家的仆从或者丫鬟,待在门口是要随时听候差遣,而你的卧室可能正好就是以前它们主人的卧室,它们不认识你,所以拦着你不让你上楼。”

    “但人死后不就要投胎吗?”易江梦问:“为什么它们还会待在房子里?”

    薛旦喝奶茶不好好喝,看着天花板,嘴里含着珍珠仰着头,边嚼边说:“可能生前有什么不如意的?或者想了很久的事生前没有做到,心中有强烈的执念,死后便成了怨魂强行留在地面上。”

    “有什么办法吗?”易江梦慌忙问道:“或者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宝,让它们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薛旦震惊的看着他,然后笑了:“它们没害人,不至于。我们一般是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再不济就收了不让他们到处乱跑,只有伤了人的恶鬼,我们才会替天行道,让它灰飞烟灭。”

    易江梦似懂非懂的点头,又好奇的问:“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怨魂吗?”

    “我跟着我师父处理过这种。”薛旦轻松点头,像谈家常一样谈起他们的经历,大致说了些没说全,行业里有规矩不能说太多。

    虽然他也没入行。

    薛旦大多数都是给他师父打下手,真正的术法他师父碰都不让他碰,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老头吝啬的根本不让他学,连出去任务的得来的工钱都不舍得分他一点。

    好歹也是打了下手帮了忙的,死老头抠得要死。

    难为薛旦总去偷学,这才明白了不少行内之事。

    他说着还伤感起来了,轻叹道:“滞留在一个地方的鬼也蛮可怜的,就为了那一丁点生前的执念成为孤魂野鬼,真不值当。”

    易江梦垂下眼睫,轻搅着奶茶里面的珍珠,缓缓道:“能执着于一生,想必真的对它们很重要呢。”

    “人生短短几十年,每个人都明白,可总有人会留下遗憾。”薛旦不理解,还有些纳闷,“那为什么就不能在活着的时候,想干什么干什么?”

    易江梦有些恍惚,不知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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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些什么。

    这个话题没持续多久,易江梦又问了原先那个问题,有没有办法能把他家的鬼赶走。

    以易江梦家里出现的形势来看,薛旦一个人搞不定,他联系了一个人,拜托他来帮易江梦的这个忙。

    可是这个人要有钱才出马,薛旦没钱又不好意思收易江梦的钱,就没跟他提。为了展示自己的人脉,不丢这份面,他用他三寸不烂之舌软磨硬泡的求了那个人半天,最终用他一个月的劳动换取了一次帮忙。

    到了下午,易江梦接到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慵懒沉闷,听起来岁数应该蛮大的,“你就是蛋蛋他朋友吧。”

    蛋……蛋?薛旦?

    易江梦应了一声,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那人继续道:“今晚十点后,你们家里人就别出门了,等明天早上就好了。”

    没聊几句,电话那头就挂了,虽然那人说话散漫,但这几句话下来,干脆爽快,听起来很靠谱。

    放学后,易江梦在楼梯口特意等着薛旦。

    “心情这么好。”薛旦两步化作一步的跳下楼梯,看到易江梦在笑,他还跟着他一起笑,“怎么了,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

    易江梦笑眼弯弯,勾起嘴角,一脸邪恶的喊他:“蛋蛋。”

    薛旦愣了一秒,一把搂住他的肩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可恶!你不准这么叫我。”

    薛旦竟然还忘了这茬,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被捂住嘴的易江梦还是能看见他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忘掉,忘掉,忘掉!”薛旦破防的在他耳边一直念叨,直到两个人出了校门,他还坚持不懈的在易江梦耳边念。

    易江梦充耳不闻,像是在报复当年的“小猪”之仇,边走边绕着薛旦喊:“蛋蛋,蛋蛋,蛋蛋……”

    薛旦都气笑了,一把抱住他,“易江梦,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报复心这么强呢。”

    易江梦在他臂弯里俏皮的吐舌头,摇头晃脑的的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两个人打闹着出了校门,看到易临川那一刻,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双手瞬间归位,拉开了距离跟不熟似的。

    易临川倚靠在车门前,指尖携着一根还未抽完的烟,看到易江梦他下意识想要将烟灭了,可第二眼却看到那个叫薛旦的孩子肆无忌惮的跟他孩子打闹。

    还笑的这么开心。

    有什么可开心的?易临川蹙起眉头,烟也没灭,狠狠抽完最后一口,呼出烟雾紧紧盯着易江梦。

    易江梦透过白色的烟雾看着易临川,乖顺的走过来,问着残存的烟草味,喊了一声:“爸爸。”

    易临川应了一声,起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他坐上去。

    易江梦看了他一眼,还不忘回头给薛旦挥了挥手,等薛旦跟他说拜拜,他才坐了进去。

    易临川眉头带着疏解不了的烦闷,绕到驾驶位坐上车前还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最终对易江梦的行为总结了一句。

    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