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义勇桑今天也很困惑 > 5. 这不对吧!
    蝶屋的药香很浓,水无奈怜有些不习惯地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被褥边角的布料针脚。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桌上的药罐,仔细辨认起青瓷罐的手写纸签。

    紫藤花精、黄芪、当归,她默念着标签上的字,目光又落在旁边几个小罐上,三七粉、黄芩、甘草。

    角落里还有一个白瓷瓶,贴着“藤花毒素·调配用”的纸签,字迹清秀端正,一看就是蝴蝶忍亲笔。

    小忍可真厉害,平时接触的药那么多,全都能记下来。

    她暗暗地想着。

    门口处,神崎葵端着汤药走进来,木托盘上还放着一小碟清水。

    阿怜鼻尖动了动,皱着眉往后缩了缩肩膀,“闻着就苦,喝了会不会嘴里发苦一整天?”

    她说着,下意识舔舔嘴唇,仿佛此刻嘴里已经泛起了苦味。

    端着托盘的神崎葵无奈地笑了笑,将药碗轻轻拿到阿怜面前,“阿怜,这是蝴蝶大人亲自配的,能促进伤口痊愈,喝完才能快点好起来。”

    “蝴蝶大人特意吩咐过,一定要看着您喝完,不然我没法交代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清水碟也往阿怜手边挪了挪,“喝完药可以喝口清水漱漱口,能压下一些苦味。”

    阿怜抿着唇,伸手碰了下药碗的边缘,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她又飞快地缩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是...真的好苦啊,”她小声抱怨,眼神里带了点恳求的意味,“能不能少喝一点?就喝一半行不行?剩下的那半,我明天再补回来。”

    神崎葵摇摇头,面色无奈极了,“不行哦阿怜大人,这药的剂量都是蝴蝶大人算好的,少喝一点就没效果了。您稍微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喝完的。”

    她伸手想把药碗递到阿怜手里,可阿怜往后一缩再缩,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抗拒到底的模样,嘴里还念念有词:

    “苦得我都要皱成包子脸了,万一喝了以后连樱饼都吃不出甜味怎么办?那也太亏了吧!”

    这边两人僵持着,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能听见甘露寺蜜璃热情满满的声音。

    “阿怜!我给你带好东西来啦!”

    她提着精致的竹篮快步走进来,粉绿色发梢轻晃,一进门就把竹篮放在桌上,迫不及待掀开盖子展示。

    清甜的樱花香气瞬间盖过药汤的苦涩,阿怜眼睛一亮,好奇地探着脑袋问:“什么好东西?闻着好香啊!”

    蜜璃笑着拿起一块樱饼递过去,粉白的饼身裹着薄霜,还沾有细碎的樱花花瓣。

    “是我亲手做的樱饼,很甜哦,阿怜乖乖喝完药就可以吃,到时候嘴里就不会苦了。”

    看着卖相极佳的樱饼,阿怜咽下口水,终于松口接过药碗,“那说好了,我喝完要吃两块,少一块都不行。”

    站在病床前的两人相视一笑,都点了点头。

    阿怜深吸一口气,皱着眉仰头一口气将汤药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液划过喉咙,瞬间蔓延到整个口腔,这让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嘴角也微微抽搐,眼底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见状,蜜璃眼疾手快地把樱饼塞到她手里。

    阿怜大口嚼着,清甜在瞬间驱散了苦涩,她吃着樱饼含糊地说:“早知道这么苦,应该要三块的...”

    坐在床边的蜜璃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递给她一杯清水,“慢点吃,别呛到,不够还有呢,我带了满满一篮,保证让你吃够。”

    接过清水,阿怜喝了一口漱漱口,又拿起一块樱饼小口小口吃着,脸上不禁露出满足的神色。

    眼看阿怜这边的喂药任务已经完成了,神崎葵收拾好药碗和托盘,交代完蝴蝶忍提醒的诸多事宜后便离开了。

    她走后,蜜璃坐在床边陪着阿怜说话,絮絮叨叨地从鬼杀队的趣事说到庭院里紫藤花又开了不少、再说到很多队员都想来看望她。

    阿怜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没头没尾的跑火车:

    “蜜璃,你说紫藤花会不会比樱饼还甜?要是做成饼会不会也很好吃?”

    “紫藤花虽然很好看,粉紫色,一簇一簇的,但是不能吃哦,吃了会不舒服的。”

    阿怜有些失望,“不能吃啊?那也太可惜了,明明那么好看...”

    她又咬了几口樱饼,“还是樱饼好吃,蜜璃万岁!”

    被她胡言乱语哄开心的蜜璃捂着嘴偷笑起来。

    *

    两人聊了一会,药效上来,水无奈怜渐渐也有些困了。

    她靠在床头,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樱饼。

    注意到这一切的蜜璃轻轻拿过她手里的樱饼,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阿怜困了就睡一会吧。”

    水无奈怜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蝶屋的病人。

    床边的桌子上放着剩下的樱饼,还有一杯温热的茶水。

    她拿起茶水,刚喝一口,就看见蝴蝶忍端着一个小瓷盘进来,上面放的是药膏和干净的纱布。

    “醒了?”小忍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她走到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伤口有没有疼?”

    阿怜摇头:“不疼。”

    “蜜璃呢?”她嚼着樱饼,“她去哪里了?”

    “蜜璃回去训练了,”蝴蝶忍笑着回答,拿起膏药,“她说等训练完再过来找你聊天。”

    “我来给你换药,忍一忍,可能会有一点疼。”

    阿怜乖乖掀开被子,撩起上衣下摆,露出腹部的伤口。

    伤口已经愈合了不少,皮肤上还有点淡淡的疤痕。

    蝴蝶忍小心翼翼地给她换药,动作很是轻柔,在尽量避免弄疼她。

    阿怜躺在那里,偶尔皱一下眉,却没有吭声。

    换完药,蝴蝶忍收拾好药膏和纱布,语气依旧温和,“好了,换完药了,最近别做大幅度的动作哦,好好养伤。”

    阿怜非常听话,动作幅度很小地点点头。

    她重新躺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穿着双色羽织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远处,明明没有说任何话,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突然想到了富冈义勇,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富冈先生好像不太喜欢我呢,他还会来看望我吗?”

    蝴蝶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说富冈先生啊,他性子就是这样的,不爱说话,并没有讨厌阿怜哦。”

    *

    傍晚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一阵狂风过后,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雷声轰然响起,震得窗户微微晃动,连房间里的灯光都闪了几下。

    水无奈怜眼神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静静躲在被子里,耳朵紧贴枕头,听着外边的雷雨交加声,手指把被子边角攥得很用力。

    雷声越来越响,一道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房间,转瞬又陷入黑暗。

    阿怜吓得闭上了眼睛,把脑袋彻底埋入被子,嘴里小声念叨:

    “怎么突然就打雷了,还好没把窗户震碎,不然雨水会飘进来的...”

    蝴蝶忍正好经过门外,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拍拍被子,语气温和:“阿怜别怕,只是普通的雷雨,很快就会停的。”

    听到小忍的声音,阿怜紧绷着的身体才缓缓放松起来,慢吞吞从被子里探出一点脑袋,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点依赖的味道:“我以前也怕打雷吗?”

    蝴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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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床边,语气温柔,“以前的阿怜遇到再大的事也很镇定哦。”

    “这样吗...”

    蝴蝶忍笑了笑,没再说多,只是坐在床边,偶尔给她讲几句话安抚她的情绪。

    阿怜就这么靠在床头,听着蝴蝶忍温柔的声音,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雨,心里的慌乱渐渐消散,手指也逐渐放松下来。

    *

    往后一段日子,水无奈怜在蝶屋过得也算安稳,只是面对偶尔来探望的鬼杀队队员,她都会下意识往蝴蝶忍或者蜜璃身边靠。

    这天傍晚,神崎葵收拾完阿怜房间的药碗,趁着阿怜靠在床头休息的时候,悄悄拉着蝴蝶忍走到庭院。

    雨这会已经停了,庭院里的紫藤花被雨水打湿,显得格外娇艳,空气里也满是雨后的清新。

    望着病房的方向,神崎葵语气里满是感慨:“影柱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格外坚韧,总是自己扛着。”

    蝴蝶忍站在庭院里,望着病房里那个身影,脸上挂着浅淡温和的笑容,语气透着几分释然:“未必是坏事呢。”

    “我们都习惯了影柱大人的坚韧,现在看见她这样,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蝴蝶忍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以前的阿怜总是独来独往,有事全都自己一个人扛着,对自己要求严苛,从来不会有半分懈怠。”

    “她活得太紧绷了,就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稍有不慎就会断裂,如今失忆对她来说,或许是卸下了诸多重担,能好好歇一歇,不用再逼着自己变得无坚不摧。”

    神崎葵静静地听着,她脸上的感慨逐渐变成几分理解和心疼。

    “或许对她来说...这也算一种解脱吧。”

    “是啊,无论是恢复记忆,还是找回曾经的自己,都不用着急。现在的她,能这样安稳地活着就很好了。”

    蝴蝶忍说着,转身朝病房走去:“走吧,回去看看阿怜,晚风很舒服,可以陪她在庭院里走一走。”

    *

    病房里,阿怜已经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正小心翼翼地起身,想要走到床边看看雨停后的景色。

    她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重伤初愈,脚步还有些虚浮。

    走到房间角落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架子。

    架子上摆着许多药瓶药罐,被她这么一撞瞬间失去了平衡,开始微微晃动。

    其中一个沉重的铁制药盒朝着她的胸口砸了下来,速度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水无奈怜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时间思考,身体却快过意识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她侧身,手腕轻轻一抬,稳稳接住那个沉重的药盒。

    整套动作流畅而敏捷,与她平日里慢吞吞的模样判若两人,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药瓶药罐还是倒了几瓶,发出了哗啦的声音,阿怜握着手里的沉重的药盒,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

    “诶?”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倒下的那几瓶药罐,眼神被困惑填满。

    不明白。

    为什么身体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这个动作她做过了无数次,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刚好看见一切的两人快步走过来,神崎葵伸手扶了阿怜一把,“阿怜,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被呼唤的人这时才缓缓回过神,小声说着:“我没事...”

    一旁的蝴蝶忍看着她茫然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就好,不用多想,只是身体的本能而已。”

    她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几瓶药罐,心里却很清楚:阿怜身体里属于影柱的力量从未消失,只是暂时因为失忆藏起来而已。

    呆呆站着的阿怜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麻的手腕,心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疑惑。

    不对吧不对吧?

    她有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