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义勇桑今天也很困惑 > 4. 和富冈先生的关系?
    甘露寺蜜璃猛地倒吸一口气,顿时发觉自己这番动静太大,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后退了半步。

    站在她身后的神崎葵正端着一盆温水准备进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盆里的水面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走廊那边的几个小女孩也探过头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她。

    水无奈怜也正在打量他。

    他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冷冰冰的,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阿怜心想:好冷的一张脸。

    不过长得也是真的好看。

    其实她很想抢救一下方才那句话的,但是...好像怎么圆都不太能够圆回来?

    都怪嘴巴比脑子跑得快。

    唉,说都说了。

    她在心里做着自我检讨,又偷偷观察了一下义勇的神色。

    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阿怜心里有点没底。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嗯...好像...不太喜欢她的样子?

    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揪了揪被角。

    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她也不记得他是谁了。

    ......

    这番沉默漫长得有些许尴尬,蝴蝶忍开口替她解了围。

    “啊,说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阿怜刚醒过来的时候,记忆有些混乱,谁都不认识了呢。”

    顿了顿,蝴蝶忍的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所以她说的话,富冈先生不用太放在心上哦。”

    阿怜愣了一下,对上忍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辩解又咽了回去。

    她又偷偷看向门口那个人。

    富冈义勇正看着蝴蝶忍,听她解释完原因后,沉默了片刻。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从阿怜身上移开。

    “好好休息。”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水无奈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这就走了吗?

    ...也是,人家和她又不熟,留在这里干嘛。

    她耷拉着眼皮,在被子上画了个圈。

    拼色羽织的一角在门框边一晃而过,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阿怜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慢慢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我真是没救了...”

    蜜璃凑过来,“阿怜,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阿怜心虚地盯着天花板,“就、就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蜜璃呆了一下,然后眼睛八卦地亮了起来:“阿怜觉得富冈先生好看?”

    “嗯、嗯。”她缓缓点头,表情坦坦荡荡,“就是有点难接近的样子...”

    “好像也不太喜欢我。”又慢慢吞吞补了一句。

    蜜璃似乎还想说什么,看见阿怜已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了。

    只好看着她的后脑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蝴蝶忍端坐在旁边,脸上的笑意更深一分。

    *

    走廊尽头,富冈义勇走过拐角处。

    风带着几片花瓣拂过,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庭院里的花。

    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阿怜...不记得他了。

    她看他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以前的阿怜看见他,目光总是很快就移开,似乎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她讨厌自己。

    可现在阿怜真的不认识自己了,他才发现被那样躲着也好过被当作陌生人。

    望着满院繁花,他许久未动。

    直到风又起,吹得花枝乱颤,义勇才回过神来。

    ——练刀吧。

    他握紧腰间的日轮刀,一路沉默地穿过回廊,最终走到了训练场入口。

    训练场上,不死川实弥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靠在木桩边上,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伤疤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看到义勇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啧了一声。

    “迟到了,你这家伙。”

    “我没有迟到,”义勇走到场地中央,手按上刀柄,“是你来得太早。”

    实弥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拔出日轮刀。

    今日是主公要求柱之间的定期训练,正巧轮到他们俩对练。

    这种事情每个月都会有,轮流配对,美其名曰“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实弥只觉得纯属浪费时间,他看见面前这个冷着脸的家伙就浑身不爽。

    但,主公说的话他从来不会反对。

    义勇拔出刀,摆好架势。

    水之呼吸·壹之型——

    实弥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风之呼吸·贰之型——

    两道身影同时掠出。

    木刀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义勇的刀势如水流转,顺着格挡的力道卸开实弥的冲击,借势后退半步,刀锋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脚步变得轻盈,像水流绕过岩石,在实弥密集的攻势中穿梭。

    木刀带起的风声连绵不绝,一招未尽,一招又起。

    实弥冷哼一声,呼吸骤然加重,他的木刀猛然下沉,带着一股暴烈的力道横扫而来,若秋风扫落叶。

    义勇晃了一瞬,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羽织划过,带起一道尖锐的风声,堪堪才稳住身形。

    “你他妈在想什么?”

    实弥的刀停在他肩膀三寸的地方,神色很是不满。

    义勇回过神,淡淡地回答:“没什么。”

    实弥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收回刀。

    “再来。”

    第二次交锋,义勇的动作比刚才流畅了许多。

    格挡,反击,侧身闪避,反手回击。

    然后,又顿了一下。

    义勇退后一步,垂下刀尖。

    “...抱歉。”

    实弥把刀往肩上一扛,愤怒中又夹杂着点不可思议。

    “你在搞什么?看不起我?”

    “没有。”

    “那倒是认真点啊?你这混蛋——”

    义勇抿唇,重新摆好架势。

    “好。”

    实弥瞪着他,再次提刀冲上来。

    这一次义勇确实认真了,刀锋相交的声音密集起来,两个人的身影在训练场上交错移动,尘土被脚步带起,于日光中飞舞。

    和他交手过许多次的实弥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义勇的剑技没有问题,他的基本功确实很扎实,水之呼吸的流转也顺畅自如。

    可他今日每次变招的时候都会比寻常慢上那么一点。

    就好像注意力时不时会被什么东西拽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动作已经慢了半拍。

    实弥越打越烦躁。

    他本来就不待见眼前之人,如今训练还被他如此敷衍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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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义勇再一次变招慢上半拍的时候,他猛地加力,一刀将对方的刀磕开。

    “够了!”

    义勇退后几步,稳住身形,看着他。

    实弥把刀收回鞘里,转过身来,脸上的伤疤因为皱眉而扭曲了一下。

    “不想打就直说,耍我很好玩?”

    冷笑一声,走到旁边的木桩旁边,拿起水壶灌了一口。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觉得和我对练没意思就直说,我正好换个对手。”

    “...不是。”

    “那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有点私事。”

    最后他只憋出来这几个字。

    实弥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盯着义勇看了好一会,最后只冷哼一声,把水壶往木桩上放。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他朝训练场外走去,走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补充了一句:

    “别一副丢了魂的样子,看着就烦。”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风吹过来,训练场周遭的树叶沙沙作响。

    富冈义勇看着自己手里的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今天早上踏进那间病房开始,他就没有真正平静过。

    ——“你看着很眼熟…”

    ——“阿怜刚醒过来的时候,记忆有些混乱,谁都不认识了呢。”

    ——“所以她说的话,富冈先生不用太放在心上哦。”

    心乱如麻。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继续练刀吧。”

    他对自己说,然后朝着训练场中央走去。

    *

    病房里,水无奈怜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

    她又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蜜璃。”

    “嗯?”蜜璃立刻凑过来,“怎么了阿怜,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阿怜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苦恼该怎么开口,“我就是想问问...刚、刚才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你说富冈先生?他叫富冈义勇,是水柱哦!”

    “富、冈、义、勇。”阿怜把这个名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名字也好听。”

    蜜璃捂住嘴,声音都变得兴奋起来,“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记得他了吗?”

    “是不记得了呀,但是不妨碍我觉得他好看嘛。”

    蝴蝶忍轻轻笑了一声。

    阿怜转过头看向她:“小忍,你笑什么?”

    “没什么,”忍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只是觉得,你失忆后倒是比从前坦诚多了。”

    “从前?”她来了兴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忍和蜜璃对视了一眼。

    蜜璃似乎在斟酌措辞,忍倒是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以前啊,你的话很少,脸上呢也没什么表情,大家都觉得你不太好接近。”

    “诶?”阿怜睁大了眼睛,“我吗?”

    这、这个描述,真的不是在说义勇先生吗!?

    “嗯,”蝴蝶忍微微笑着,“不过熟悉之后就会发现,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阿怜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我以前和富冈先生关系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出,蜜璃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看了看小忍,又看了看阿怜,最后决定还是选择不说话。

    蝴蝶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缓缓放下茶杯,想了想,微笑着说:

    “这个问题,等阿怜恢复记忆以后,自己去找答案比较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