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演完一出大戏,独孤安卿兴奋的睡不着,干脆起来翻出拍下来的《古术要》,又点了根蜡烛放在跟前。
这几天俏和肃不在,她能放心的好好研究这个。
整体的书本已经泛黄,书的边边也都卷起角,薄薄的一本,但是字密密麻麻,有些还配了图。
她保持着看书先翻目录的好习惯,了解了一下大概都有什么内容。
从工事到术法,唯物到唯心,基本涵盖这个朝代所有的方面。
等等,术法。
独孤安卿快速的翻到关于术法的部分。
她有预感,这说不定和她为什么突然穿过来有关系。
就算是天书说她只是一次穿书。
但这个世界,真的只是本书吗。
“翻到了……”
她拿蜡烛仔细照着每一个字,喃喃自语。
“王朝兴灭,皆有轮回,气运何至,只待紫微。”
“一百年浮沉,若紫微不至,大曜先兴后亡。”
一阵冷汗留下来,独孤安卿猛地皱起眉,她脑内不知为何传来一阵剧痛,再仔细去分辨下一句话都很困难。
她不敢再细看,大概往后翻了翻,后面几页全是说这种的。
紫微,说的是谁。
而且,这么一本预测有人来拯救大曜于危机之中的书竟然起拍价才那么点吗?
三十万对世人,对官员和大部分富商来说是很多,但是对她,和对这本书所包含的内容来讲根本不算多。
就连那废物太子都能掏得起三十万。
更该疑惑的是,为什么这本书会流到拍卖市场里。
需要解开的疑问太多,她现在把清身丹的药材搞出来,剩下的再说。
她又翻回前面来翻看药材,需要用到的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清身丹没有配方,她只能根据清身丹在她身上的功效来进行筛选药材。
但清身丹太过全面,她吃了不咳嗽不体寒,视力都变清晰了,比她在现代时候天天熬夜的要好。
但是这种功效只能维持一天,剩下一天会变得较为虚弱,但至少不会叫她难受,第三天则是直接打回原形。
她上次拍卖得的血苓,还有其它几味药材,能不能用不知道,反正功效是符合她的身体状况的,但若是要入味清身丹,功效却太弱,只能作辅助。
而且,她要的不仅仅是复刻清身丹,她要的更是超脱清身丹的存在。
“归齐,流通时价之三万,通耳明目,期服。”
“参时,流通时价之五万,同之血苓,但较之血苓,化瘀清瘀,通身,期服。”
“玉莲花,流通时价之十万多年积病者,服用此药,则可慢慢消退,期服。”
独孤安卿轻轻念着她需要用到的药物:“归齐,参时,玉莲花,冰丝草,芍萸。”
这些药熬成药效大于清身丹的其它丹药,一定是不让她吊着命,可以让她好全的丹药。
并且她需要长期服用,原身病了十几年,她怎么着也得服用个一年半载,不可能说是一颗便好。
这些药也说了期服。
药材下面还有一竖小字,独孤安卿眯着眼看,只见上面写着:最后流通于十年前。
独孤安卿突然卸力,“啪”一下躺在床上。
这本《古术要》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但是她现在拿到手,看到这行字,只会比十年时间更久。
独孤安卿看着天花板。
可是她要活下去,上天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她不能又这么抱着遗憾去死。
她要活下去,她要活的顽强,不屈,坚韧。
不论是谁,都别想来阻碍她。
更别提区区几株药草。
只要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
独孤安卿坐起来,抹了把脸,走向放纸笔的书桌前。
“一株只能融一次丹,上次流通是十年前,再次流通只会更贵,按翻倍算……”
“两天吃一次的话……保守估计是……”
“九千一百五十万两。”
独孤安卿头疼的捏起眉心,放下毛笔和满是字和算数的纸张,没收拾桌子便坐回了美人榻上。
“芷瑟。”
“诶!怎么了小姐!”
芷瑟进房,将房内的蜡烛点亮,担忧的上前给独孤安卿揉着太阳穴。
“小姐睡不着吗?”
独孤安卿闭了闭眼:“芷瑟,我母亲和我的资产都是你在打理是吗?”
芷瑟点点头:“是的小姐,怎得突然问这事了?”
“总共有多少?”
芷瑟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清算:“小姐,长公主殿下每年定期给您存银钱,您拍卖的钱都是从这里面拿的,现在您有两千七百万两,清漪园是五百万两的园子,里面的物件有三百两,这些大概是三千五百万两,殿下给您的嫁妆最少有一千万两,但具体多少奴婢不知。”
芷瑟思索道:“殿下的上次打理是五千八百万两,包括在京中的一些铺子宅子,但这两年频频亏损,殿下还在想要不要转手卖了去。”
独孤安卿默默算着,她母女二人加起来的刚好够她的药钱。
但她肯定不能将这些钱全用来治病。
更不能只出不进。
而且长公主对原身真的很不错,自己有五千万两的情况下,女儿的总资产竟然也有三千万两。
“你说铺子宅子?都有哪些?”
芷瑟回道:“城南三家,城东两家,还有郊外的一座园子。”
“这些是已经亏损很久,打算转手卖了的。”
独孤安卿问道:“这几家都是营生什么,何故亏损?”
芷瑟掰着手指头想:“卖胭脂水粉的,还有绸缎布匹,小酒馆……”
独孤安卿叫停。
“我大概知道了,没事了,你去睡吧,明日咱们出一趟门。”
芷瑟懵懂点头,虽然不知道独孤安卿这一下是要干什么,但小姐不管干什么都是对的。
熄了灯后,独孤安卿躺在床上。
一份商业版图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
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的漂亮。
她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扎根生芽。
或许,青史留名。
“你说什么?闻策已带人擒拿刘郎中和赵主事?!”
独孤安卿已经走出去了几步,又默默退至房门外。
轻轻贴到房门口偷听。
对面人颤颤巍巍答道:“是的大人,这会应该已经压着人去天牢了。”
房内传来一阵茶杯器具摔碎的声音。
独孤安卿下意识往后闪了闪。
古人古古的,脾气爆爆的。
“他才上任一日,何来物证去捉拿?”
独孤文气愤的质问。
“不,不知,据说萧御史上完朝,一大早便带人直奔刘府和赵府,浩浩荡荡的,这满大街的人都瞧见了,把刘府和赵府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贪墨的二十万两……”
“正是上次朝廷下拨银两到清渠县时,下拨的那四十万,您拿二十万,那两人各拿十万。”
独孤安卿半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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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透过窗仔细看着里面的情况。
独孤文站在书桌后,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地上全是茶杯碎片,对面的人看不出是谁,但一副侍卫模样,战战兢兢的半弯腰着。
独孤文捏着眉心:“他萧闻策难道不知这六部皆是与我一派,与太子一派!他这么做意欲何为!难保不会查到本相头上!”
侍卫声如蚊呐:“想来御史大人应是新官上任,才急着想去做出一笔成绩来…”
独孤安卿笑了一声,所以拿她老爹来祭天了。
这萧闻策够可以啊,刚上任就为民除害。
独孤文静默,道:“该毁掉的物证毁掉了吗?”
侍卫忙得答道:“毁掉了大人,但是,萧御史应该不会对付您吧,您好歹对他有知遇之恩啊。”
独孤文摇摇头:“他擒拿六部,已在我的掌控之外,但是一个毛头小子,想对付我,还没那么容易。”
“不过是刚上任不知分寸,待我好好教导两日,依旧收归太子殿下麾下。”
独孤安卿没再继续听了,轻轻拍了拍一旁也扒在门口上偷听的芷瑟,两个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
她不过是趁着刚吃了清身丹精神头还足的时候,可以走着出门,过两天就连床都迈不下去了。
想去外面办点事,但却听了个八卦。
还挺有收获的。
但是刚到大街就被堵了。
一堆人在路中间看着前面,不时有官吏上前疏通道路。
通过仅通出的缝隙,独孤安卿看见两个熟人。
六部郎中的庶女刘盈和六部主事的庶女赵采薇。
俩人和其余人皆是被押送着,跟着官吏走,昨日嚣张气焰尽失,脸色惨白,泪痕重到独孤安卿隔这么远都能看见。
“他们这是要被押送至天牢?”
独孤安卿看向身边说话的几个大娘。
“是呀,你可是没瞧见今早的阵仗,那萧御史带着一堆人直接包围了刘府和赵府,然后从里面搬出了一箱又一箱的白银呦!”
“我瞧着,还有黄金嘞!”
周围出街晚的不知道的,皆倒吸一口了凉气。
那大娘说的绘声绘色:“这银子才抬完没多久,这萧御史就带人把里面的人全捉了,全部往天牢里押了。”
周围商贩听了不时的“哼”一声。
“活该,听说啊,这搬出来的银子是朝廷下发赈灾用的,全被他们贪了去。”
“不仅如此,这两家仆人来我们铺上采买时,常常不给银钱,仗着自家是官老爷,便在这耀武扬威。”
不乏有共情的人点头赞同。
大概了解了情况,独孤安卿往天香楼方向去,又被这些人的话绊住了脚。
“不说这些了,那萧御史,你们可是没见到,长的一表人才,丰神俊朗,也不知是否有婚配?”
周围的大娘皆捂嘴掩笑:“你倒是想的美,这萧御史听说是出自丞相府中,又是榜眼,这要娶,也是哪个名门贵女,你倒是在这操起心来了。”
那大娘不服:“嘿,不过是说一嘴,怎得还不让人说了?”
独孤安卿轻笑,没再听这些人的拌嘴,天香楼离这不远,没一会便到了地方。
不过刚进去,就被掌柜的迎到了她上次在的那个包厢。
萧严也紧跟着过来。
比上次多了点谄媚。
“您瞧您来也不派个人来通个信,小人好把这收拾收拾。”
独孤安卿看着下面的拍卖会,心不在焉的说道:“不用,本宫就来跟你谈个事,谈完本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