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三灵诅咒 > 第七十四章 再次试探
    她说:“我怀疑,是不是那个可怕的幽灵似的白衣人来此?”

    李大少说:“我也不知道,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你既是个疯子,疯子做什么事,别人都不会感到奇怪的,没有人会对你产生怀疑,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是吗?我真的是一个疯子……”

    弥勒吴凭听觉,虽然知道她已走出屋外,但仍然闭着眼睛,就像真的睡着了。其实他根本就没睡,之所以不敢动,是因为他知道窗户外面一定还有一双眼睛正密切监视着自己。果不其然,那两个在门外看守的人,其中一个已移到窗外,防止他从窗户潜出。

    一个人知道自己被人监视,总不是件愉快的事,犹如身上起了痒痒,实在不舒服。然而弥勒吴反而放心地睡了,因为他从中可以感知她没有怀疑到自己,也说明他伪装得好,骗过了她的眼睛,进而省去了多少意想不到的麻烦。

    他虽然躲过了眼前的劫难,脑海里却又多了几个问题。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疯了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暗器手法?而他的暗器却偏偏是女人用的绣花针。他由此想到这个李大少有问题,而且问题还非常大。先是他的无头尸体送回家,接着是死而复活,接着是莫名其妙地疯了,接着又是神秘失踪。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现身,而且全无疯样——他身上充满神秘与悬疑。

    是不是一个人变成疯子,连喜好也会跟着变?李大少最爱梅花,从他家墙壁上挂满各式梅花图便可证明。既然如此,为何他又把那盆梅花盆景扯得七零八落?弥勒吴好像想起了什么,蓦地像做梦般从床上弹起,却又假装翻了个身。因为他意识到,李大少在此出现,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非常之大。

    那天他发现四个证人同样死去时,认定凶手是女人——只有女人才会用绣花针。但由此看来,世上并非只有女人才会绣花,绣花针也不一定是女人专用的暗器。就像唱戏里的旦角,有真正的女人,也有男扮女的——在戏中不仅看不出来,而且惟妙惟肖。就像好厨师、出名裁缝,并不全是男人一样。那么,男人当然可能用绣花针,甚至比女人用得更灵巧。

    他由此想:用绣花针杀害那四个证人的,会不会是李大少干的?可转念一想,若真是李大少,又似乎说不过去——做哥哥的没有理由不顾手足之情,去陷害自己的胞弟。他越想越理不出头绪,干脆静下心来,经过深思熟虑,终于找到了一个最有效的直接方法,来证明李大少是不是真疯。心里有了谱后,倒也安定了许多,决定明天再说。闭上眼,倒真的睡着了。

    ——

    第二天吃饭时,桌上仍然摆满一大桌菜,一坛陈年老酒。桌旁坐着一个好像宿醉未醒的弥勒吴,另一个仍是那位美丽出奇、艳若桃花的年轻女主人作陪。

    “你好像还没醒过来,酒是否可以少喝一点?”

    “笑话!我已睡了一天一夜,现在精神很好,怎么能不喝酒?何况有……你陪在旁边……”弥勒吴笑眯眯的,才几杯下肚,看着已有些飘飘然。常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难道男人喝酒时,有女人陪着,就醉得快些?尤其是漂亮女主人陪着,弥勒吴又醉了吗?

    “昨天晚上你醉了,打断了我们的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发现谁是陷害李二少的凶手了?”

    “凶手?哈……哈……你还想不出来吗?当然……是那个假冒的嫂子了!只可惜我们只是怀疑,还没找到真凭实据,不然我早不会放过她了。为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为查明她的底细,我的朋友王憨已暗中追她去了。他没回来,我想他一定发现了什么。只要我和他碰了面,我……我们就可以揪出这个狠毒的女人!喔,不……不,还有个‘兰花手’孙飞霞,她可是我和王憨自小的玩伴,长大了又是我俩共同爱上的女人。可是……可是……唉!天意捉弄人啊!”

    她听到他的诉说,笑了。虽然笑得那样美丽好看,却透着几分诡异,令人捉摸不透。她试探着问:“若是孙飞霞真的有份,你和王憨真舍得把她捆起来,一刀刀割下她的肉吗?”

    弥勒吴似乎真有点醉了,摇头晃脑,思想不太集中,努力去想这件事。隔了一会说:“我……我想我不会这么做。可他王憨……却一定会这么做的。他……他会为了朋友做出许多不可能的事来。因为他实在恨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杀人骗子,若是遇到,定会剥皮抽筋,杀无赦。所以他没有敌人,只有朋友。”

    “为什么他王憨会没有敌人呢?”

    提起王憨,弥勒吴似乎比提起孙飞霞更有兴趣,饶有风趣道:“谁不知道?若是做他王憨的敌人,全都会死在他的快手掌刀下。这你知……道吗?若是谁想成为他的敌人,那敌人也就快成死人了!”

    她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又问:“你还爱她孙飞霞吗?”

    弥勒吴哑口了。这可真是一个令他不愿想、也不愿说的问题,因为它牵扯到他的隐痛和莫可名状的后悔。他希望将这一页痛苦翻过去,不想再见她,也不愿再提她。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生活,彼此祝愿都能过得好——何必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呢?

    他从他的“醉眼”里,看到面前这个女人眼中流露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希望与渴望”,似乎隐藏着什么内容。弥勒吴就是白痴也会感觉得到,何况他只不过是装醉演戏而已。

    弥勒吴调侃道:“我……我……如果能找到一个比她更……更美的女人,我想……我想我不会再爱她了。”说完脸红了,偷偷看了看她,试探她的反应。

    她对弥勒吴察言观色,已看出他根本没有十分醉,最多不过五六分醉而已。他喝酒是越喝脸越白的那种人。既然酒精没让他脸红,一句话却能让他脸红,说明他心里有鬼,并不糊涂——他不是借酒装醉又是什么?她是一个能用眼睛表达心意的女人,擅于揣摩男人的心,当然也更容易抓住男人的心。

    弥勒吴虽是个男人,他的眼睛也会说话,擅于表达感情。他努力做出那迷死女人的笑容,因为他已看出她秀美的眼睛里蕴藏的词句。

    她默默不语地注视着他,虽是无声却胜有声,仿佛在说:“你看我美吗?我能比得上她孙飞霞吗?”这句话虽未出口,弥勒吴心里却好像听到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弥勒吴看到她那情意缠绵的会说话的眼神,似乎真陶醉了,没有一点做作。他是醉在那双好美好美的眸子里,更是陶醉在那秀丽脸庞上呈现出的一抹艳丽红潮——那红潮隐藏着几多性感与冲动。显然,在酒精作用下,她也有些心猿意马,心神飘荡,仿佛沉醉在他那迷人的笑容里。此刻就算天塌下来,恐怕也无法分开这对胶着紧缠的目光。

    她赧然猛醒,声音娇柔地低低说:“傻样,你还没看够吗?”

    弥勒吴好像没听到,仍手举酒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如花似玉的脸蛋,像在欣赏品味。

    她发现他的呆相,不觉掩口笑道:“喂,喂!弥勒吴,你魂跑哪去了?难道不怕长针眼吗?”

    是不是一个女人找到爱情后,她平日的冷漠、庄严全都会融化?就像一只母兽,发情时改变往日的暴戾,温顺地主动接近异性。不然,她现在就像变了个人,连语调也如此轻松俏皮起来了?

    弥勒吴不愧为笑弥勒。在他的笑容里,潜移默化地俘获了她,让她自愿说出了他想知道的秘密——她叫皇甫玉凤,这里是梅花山庄。可他却不知道,她为何不让他去山庄的另一边。当然,他更不会知道,“鬼见愁”郑飞就在那里。

    恋爱中的人,因沉湎于情的温柔乡里,总会忘却周围的一切。在她或他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对方,哪还能想到其他?所以弥勒吴似乎忘记了许多事,就像三国时刘备下江东娶孙权小妹,因沉溺酒色,把大事都忘了。

    弥勒吴此刻成了乐不思蜀的“阿斗”,整天有酒喝,有饭吃,还有美女相陪。可他岂能知道,他已跳入了别人设下的陷阱,正濒临死亡的边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