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辉接着说:“据我所知,陪在这个小皇帝身边时间最长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娘,还有一个就是孤守道!”
“从现在元启帝的举动来看,他并不像上一世那样歹毒,他救了你一命,可以算得上心善。”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地看向花婵娟,“那究竟是谁改变了这个心善的孩子?”
他的意思是孤守道让梦景琰变成残暴不堪的模样,花婵娟心里一颤,这怎么可能?
孤守道对梦景琰可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上心。
“会不会是他娘造成的?”
苏清辉一笑,“你接触他娘,比我接触的还要久,你觉得是吗?”
花婵娟垂眸不说话,梦晚棠是一个善良的人,上一世她误会他们,她还不计前嫌的愿意跟她做朋友。
在当上太后之后,她更是时常唤她入宫,跟她说话。
她眼神不自然的说出另外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是当今的皇上造成的。”
苏清辉抿嘴,十分无奈的看着她,“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在太后死后,永光皇帝才派人将他们母子接回宫中。”
“不到五年,永光皇帝就去世,后来的几十年都是孤守道一直陪着元启帝。”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的影响比较大?”
花婵娟一时无言,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心里还是不服气,“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们孤家咎由自取?”
苏清辉:“……”他哪里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暂时放下仇恨,好好调查元启皇帝和孤守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要让她放下仇恨,花婵娟刚想说做不到。
苏清辉接着说:“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改变你们孤家的命运!”
只有这样做才能改变孤家的命运?花婵娟垂眸。
上一世,自己跟他们母子的关系也非常好,府里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大方地赏赐给他们,梦晚棠会去山上狩猎,捉到好野味,也会亲自下厨,让她和守道饱餐一顿。
元启帝跟宴辰的关系也不错,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对方。
但是入宫之后,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除了自己时不时跟梦晚棠相见,两个孩子见面的时间非常少。
再加上,孤守道曾经警告过儿子,要恪守君臣之礼,后来大儿子入伍,去了边关,而梦景琰一直待在宫中,处理政事,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也就淡了。
不过……
与其说是元启帝处理政事,倒不如说是守道,那个时候他是元启皇帝的太傅,皇帝做的什么决定,必然跟他有关。
之后守道又坐上丞相的位置,拥有实权,月国所有的事务都要由他过目,然后再交给元启帝。
至于皇帝要做什么决定,不还是会听取他这个太傅的意见。
说不定那个时候,元启皇帝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傀儡,所以在守道死后,他才会这么报复孤家。
想明白这些,花婵娟只觉得脚底涌上一股寒意,让她的心里直发毛。
苏清辉挥了挥手,“喂,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花婵娟收回心神,“没什么,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苏清辉放心地点点头,“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孤守道一直在外面守着,见他出来,板着脸上前,“国师大人聊完了?”
苏清辉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莫名的尴尬,点点头,“聊完了。”
孤守道上下扫视他,“国师大人多大了,怎么还不娶妻生子,要不要下官介绍一个?”
苏清辉:“……”
这夫妻俩这么关心他的婚事做什么,他摆摆手,“不用了,我的婚事自有安排。”
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多留,连忙道:“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说完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孤守道目送他的背影,转身走进房间。
两人沉默不语,孤守道心里窝着一股火,孤男寡女待在房间里,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花婵娟心里想着上一世和孤守道和元启帝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
终究还是孤守道沉不住气,坐在床边,拉着花婵娟的手,耐着性子问:“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花婵娟一愣,“说?说什么?”
孤守道:“……”
“你和国师大人在房间里聊了一个多时辰,你们说了什么?”
她淡淡道:“没什么,就随便聊了点。”
孤守道心里可不相信她说的这一番话,“真的?”
花婵娟这才认真看着他,眼神上下扫视,“你这是不相信?”
“对。”他诚实点头。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花婵娟,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想跟我吵架吗?”
孤守道一噎,默默地闭嘴,但脸色依旧很臭。
花婵娟来了兴致,“既然你想知道我跟国师大人究竟有什么秘密,那你不如告诉我,你和梦夫人之间有什么秘密!”
孤守道:“我跟梦夫人是清白的。”
她双手环胸,“那我跟国师大人之间也是清白。”
孤守道:“……”怎么感觉说了一堆废话。
他们在观星阁待了几天就回了孤府。
孤守道来到于府,他躬身行礼,“老师。”
于知白道:“起来吧。”
“知道这次为师找你来的目的吗?”
孤守道点点头,“学生办事不利,害小皇子遇险,求老师责罚。”
于知白无奈叹了一口气,“温家势力只手遮天,不是你我可以抗衡的,皇上想要他们离开孤府,你可有什么想法?”
这次大街上行刺,足以说明,幕后之人已经知道人躲在孤府,带着他们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该把他们藏在哪里?
于知白补充道:“这个地方必须是在景阳城,如果放在其他地方,皇上心里不放心。”
想来想去,孤守道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在于知白耳边低语,他听完之后,眼神满是赞赏,“守道,这个办法不错,就这么办!”
孤府
丘林朔盯着花婵娟的院子,苏清辉把他放在这个女人身边是想要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眼神一冷,猛然抓着快要伸到他肩膀的手。
“啊!痛痛痛!”青禾痛得面色苍白,“阿林!你快放开我!”
丘林朔皱眉松开,“怎么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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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红着眼眶,声音带有几分哭腔,“你以为是谁?”
看着她脸上的眼泪,丘林朔心里涌上一股烦躁,“我当然以为是什么歹人,好端端的从背后偷袭,你活该。”
本想吓一吓他,结果还挨一顿骂,青禾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放声哇哇大哭。
丘林朔捂着耳朵,愤怒道:“别哭了!”
要是在草原,他立马扭断她的脖子。
青禾吓得立马收住哭声,神情呆呆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发脾气,怎么感觉他从观星阁回来后,直接变了一个人。
丘林朔道:“下次别从我后背出现,不然我保证不了你下次会哪里受伤。”
青禾不搭理他,还是一脸呆呆的看着他。
丘林朔皱紧眉头,提高音量,“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啊?”青禾收回心神,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
丘林朔:“……”
他咬紧牙关,这个女人还让他重复两遍,他在草原上说的话,可是从来不会说两遍。
他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丘林朔气得转身离开,管你有没有听到,反正再犯,受伤的人只会是你自己。
青禾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离开,随后抬脚来到花婵娟房间里,“夫人。”
花婵娟抬眼,注意到她手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
青禾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夫人,你说他好端端的为什么在外面看了你这么久?”
“他该不会是对夫人怀有歹心!”
花婵娟看着她红肿的胳膊,皱紧眉头,“怎么红那么一大块!”
她拿出跌打损伤的药,涂抹在青禾红肿的胳膊上,“他还真是心狠!”
青禾摇摇头,“夫人,我没有事,你可一定要注意阿林!”
“我明白。”花婵娟低头认真给她上药,这个小丫头上一世一直跟在她身边。
不知道自己死后,她的归宿是什么。
能有这么忠心的丫鬟,是她的福气,花婵娟收拾好东西,“你手受伤了,这几日就好好休息。”
“不行!夫人,没有奴婢在你身边,你会累着的!”青禾拒绝道。
“你家夫人又不是废人,你就好好休息吧。”她说完,忽然一顿,想起青禾说丘林朔奇怪的举动。
他该不会是恢复记忆了?不行!要派个人去盯着他。
丘林朔武功高强,如果派武功高强的人去盯着,他一定会有所察觉。
花婵娟的眼神落在青禾身上,自家这个丫鬟没有武艺,让她去盯着再好不过了。
“那我交给你一个其他任务。”
“什么任务?”
“既然你怀疑他对我有什么不轨之心,那你就好好替我看着他!”
青禾没有多想,立马点头答应,“放心,夫人我一定会好好盯着他!”
花婵娟不放心地嘱咐道:“如果被他知道,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立马回来,不要犯险!”
“是!”
丘林朔手里捧着一只信鸽放飞,暂时留在这里或许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能在月国收集更多有用的情报,说不定对将来攻打月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