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清辉离开之后,丘林朔仔细思考之前遇到的种种。
他们把他带到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明明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还留他一命?
或许只有继续待在花婵娟的身边才能查清楚他想知道的一切。
梦景琰浑身颤抖地躲在自家娘怀里,“娘,我害怕。”
梦晚棠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胸脯安慰道:“小琰别害怕,娘在这里,娘会保护你的。”
梦景琰现在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回想起黑衣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样子。
“娘,我杀人了。”他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梦晚棠握着他的手,“娘知道,娘不会怪你的,如果不是你,孤夫人现在可就没有命了。”
梦景琰:“娘,杀人是要偿命的。”
怕他乱想,梦晚棠一脸认真道:“孩子你说的没有错,杀人是要偿命,但是你今天杀的是恶人,如果你不杀他,他就会来杀我们。”
她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小琰,好好睡一觉,你就不会想这么多。”
梦景琰摇摇头,“娘,我睡不着觉。”
“娘在这里陪着你。”
“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
梦晚棠微微起身,“谁啊?”
苏清辉:“我是苏清辉。”
“原来是国师大人。”梦晚棠将门打开,床上的梦景琰背对着门口,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苏清辉微微皱眉,问:“他这是怎么了?”
梦晚棠叹了一口气,“孩子胆小,一名黑衣人要杀孤夫人,他拿着刀杀了人,现在吓破了胆。”
她神色紧张地问:“国师大人可有什么办法帮帮我的孩子?”
元启帝竟然救了花婵娟!这还是他印象之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元启帝吗?
上一世的元启皇帝在孤守道死后,性情大变,杀人不眨眼,只要谁不合他的心意,就会下令砍掉他的脑袋,心情不好还会诛连九族。
“孩子,能不能让我把个脉?”他柔声道。
梦景琰闻言缓缓转身,看到一脸温柔的男人朝自己微微一笑。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苏清辉指尖搭了上去,良久,才松开手。
“梦夫人,孩子身体没有大碍,好好休息一下。”
梦晚棠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大夫说没有事,那就没有事。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孩子,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梦景琰闻着鼻尖的清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梦晚棠微微紧张,“国师大人,这是……”
他收回香囊,“别紧张,这香囊具有安神的作用,能让他安心睡一觉。”
“多谢国师大人!”梦晚棠十分感激道。
“不用谢,这只是我应该做的。”他摆了摆手,眼中眸光一闪,“梦夫人可知道,这群黑衣人的来历?”
梦晚棠微愣,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上次的那些杀手,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大街上动手。
如果她说出实情,就势必会引出孩子身份,不行!不能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妇道人家,哪里会知道这些。”
他现在可不会对自己多说什么,问也是白问。
苏清辉注意到她身上有些刀伤,从袖子里拿出药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药,对刀伤非常有效果,夫人有空可以涂抹一点在身上。”
“多谢国师大人。”
皇宫里。
温淑夏坐在小榻上,婢女从外面走来,“青儿参见皇后娘娘。”
温淑夏摆了摆手,周围的宫女太监退了下去,整个宫殿只有她们两人。
“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温淑夏声音慵懒,眼神散漫的欣赏自己的纤纤玉手,“事情办的怎么样?”
宫女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身子往后小退半步,扑通跪在地上,“任务失败。”
坐在上位的女人眼神瞬间凌厉,如暗剑一样落在青儿身上,“你说什么?”
温淑夏激动的跑下来,双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襟,“人都已经找到了,你们却杀不了她!”
“真是一群饭桶!”说完将她像扔破布一样扔在地上。
青儿连忙扒拉着她的腿,“是国师大人突然出现,救下他们母子,所以才……”
温淑夏微微皱眉,“国师大人?”
脑海里自动浮现那张俊脸,平静的心起了微微涟漪。
随后她的脸阴沉下来,他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不会随意插手这种事,这里面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温淑夏冷声吩咐道:“去给我查清楚,苏清辉为什么会帮忙?”
“是!”
“对了,给我盯紧孤府,真是没有想到本宫都快要把景阳城翻遍了,那对母子竟然会躲在那里!”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青儿从地上站起身,恭敬地站在身后。
温淑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走上前,“皇上,你怎么来了?”
她就这么容不下那对母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们下手。
赵谨突然一笑,将人搂在怀里,另外一只手不安分在高峰揉捏,“朕的皇后还真是辛苦了。”
温淑夏吓了一跳,脸上满是绯红,娇羞道:“皇上。”
众人自觉得退了下去。
赵谨弯腰将人抱在怀里,温淑夏心里有些忐忑,因为他每次做那种事情,都会非常的暴力,有时候他还会用鞭子抽她。
一晚上下来,她的身上满是伤口,她偷偷抬眼看赵谨的脸色,跟之前一样阴沉。
他每次只要在朝中受了气,都会来找自己,温淑夏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赵谨将人放在床上,温柔道:“皇后,别担心,朕会很轻的。”
她的心里狠狠一颤,因为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代表接下来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
孤守道端起早饭走进来,“吃饭了。”
花婵娟坐在床上,伸手道:“给我吧。”
“我来喂你。”
“不用,我只是脚受伤了,又不是手受伤。”
孤守道没有理会,而是沉默地将一口白粥递到她嘴边。
花婵娟只好一口吃下,很快一碗白粥见底。
孤守道问:“吃饱了吗?”
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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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吃饱了。”
孤守道放下手里的空碗,那群黑衣人突然出现,他们应该是早有安排埋伏在那里,衙门迟迟不派人来,也是提前收到了幕后之人的命令。
“这场刺杀是不是跟你有关?”
花婵娟一愣,就知道他会这么想,“你怀疑是我做的?”
孤守道认真地说:“只要你说不是,我便相信!”
花婵娟脸上露出嘲讽的笑,“那你又何必来问。”
她的心中满是苦涩,“你的心里不是早已经有了答案。”
她误会他了,孤守道立马握着花婵娟的手,“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花婵娟猛地甩开他的手,“滚!”
她强忍着泪水,声音带有一丝颤音:“我没有对他们动手。”
孤守道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叩叩叩。”
苏清辉站在门口:“花婵娟,你醒了没有?”
孤守道眼里闪过一抹不悦,一大早,他来做什么?
花婵娟眨了眨眼泪,深呼吸一口气:“进来吧。”
苏清辉推开门看到孤守道在这里,微微一愣。
“孤大人也在。”
孤守道:“国师大人过来有事?”
苏清辉笑了笑,“是有点。”
他偏头朝花婵娟使眼色,快把你家这个麻烦精弄走。
花婵娟反应过来,“守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要单独跟你说。”
孤守道笑吟吟地反问:“你们两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当着我面说?。”
苏清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这个……这个……”
早知道就不来了,应该挑一个孤守道不在的时间再来。
苏清辉:“其实也没什么。”
“哦?既然没什么,那国师大人为何不要下官听?”孤守道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转悠。
花婵娟板着脸,“我现在说的话,你是一点都不听吗?”
孤守道微微抿嘴,开口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无奈低头道:“我出去了。”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苏清辉坐下来倒了杯茶水,“不错嘛,你家丈夫这么听你的话。”
花婵娟懒得跟他废话,“有什么事快说。”
苏清辉笑了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听说这次是元启帝救了你。”
花婵娟面色一怔,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出手帮忙。
明明上一世他非常残忍,他为什么会救自己?
苏清辉端起一杯水走到床边,“看在他救你的份上,你就给他们母子一个机会。”
花婵娟盯着他手里的杯子,没有接过去,微微皱眉:“给他们机会,不就意味着,让我放下仇恨。”
“是这么个意思。”
苏清辉坐在床边,认真给她分析,“你想想在上一世,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元启帝,但是这一世,他还只是个孩子。”
“从他救你的份上可以看出来,他还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那样?”
花婵娟听完微微挑眉,坚定的内心微微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