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婵娟感到一阵意外,他竟然会准备惊喜?
这还是她了解的孤守道吗?上一世的他可从来不会准备这些东西。
“在哪里?”
孤守道支支吾吾道:“在……府里。”
花婵娟闭上眼,心里泛起涟漪,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会准备什么惊喜。
马车停在府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马车。
梦晚棠站在门口,朝他们微微一笑,“孤夫人,终于回来了。”
这对母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花婵娟没有理她,直接往里走去。
孤守道追上去的脚步一顿,转头问:“梦夫人,你怎么在门口?”
梦晚棠面色有些犹豫,“其实我是想要孤大人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梦晚棠纠结道:“孤大人是否方便去青思居一趟?”
孤守道看了前面早已没了花婵娟的人影,左右她人已经回来,心里的气恐怕早已消了。
“好。”
花婵娟回到院子,青禾喜出望外地跑过来,“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好了,我的小青禾,我这不是回来了。”
花婵娟摸着她的头,一脸温柔。
“府里有发生什么?”
青禾脸色忧愁,“夫人,你走之后,大人总是往青思居跑。”
“说是给那孩子教书,谁知道他们背着夫人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花婵娟的脸一下沉了下来,皱眉问:“还有什么吗?”
青禾皱眉说:“夫人不在的日子里,大公子越来越调皮。”
“也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玩些什么泥巴,还有下塘捉鱼。”
花婵娟笑了笑,果然还是跟上一世一样调皮。
“行,我知道了。”
她来到两个儿子的院子里,冥辰蹲在地上,身上都是泥土,一张小脸也都是湿哒哒的泥。
身后的丫鬟和小厮见到花婵娟心里一惊,连忙行礼:“夫人。”
孤宴宸闻言抬头,眼眶瞬间一红,委屈地喊道:“娘!”
“宴辰!”花婵娟那颗柔软的心被触动,连忙跑过去抱着他,“我的好儿子。”
看着他脸上脏兮兮的模样,她真是哭笑不得,手指擦了擦他的脸,“你看看你,你怎么搞得这么脏?”
孤宴宸抬手要往脸上去摸,“别摸!”花婵娟一把拉住他的小手,转头吩咐下人,“去给大公子准备洗澡水。”
“是!”丫鬟下去。
花婵娟仔细端详面前的小孩,几个月不见,好似长胖了些。
“有没有想娘?”
孤宴宸将那张脏兮兮的脸埋进女人的怀里,糯糯道:“想。”
孤宴宸接着说:“娘,他们都说,那院子里的人是我哥哥,这是真的吗?”
“放屁!”花婵娟恶狠狠地骂道,“来人,把府里的人都给本夫人喊出来!”她压着心中怒气吩咐。
一刻钟的时间,府里的下人,包括刘管家都来大厅。
众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花婵娟顶着阴沉的一张脸,“以后你们谁也不准在公子面前嚼舌根子。”
“如若发现,赶出孤府!”
“
还有青思居的那对母子,大人说了是远房表妹,那就是表妹。”
她眼神一狠,“要是你们还在背后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给我滚!”
她一一扫过底下的众人,下人们只觉得后背发凉,心怦怦乱跳。
“本夫人说的这些,你们可都记清楚了?”
众人回答:“记清楚了。”
花婵娟哄睡儿子回到院子,已经是深夜。
孤守道坐在床上等她回来,“听说你刚刚训斥下人。”
花婵娟一看到他,心里就冒起一股火,语气冰冷道:“怎么?你是要来训斥我?”
她大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带着熊熊怒火:“下次你教那个孩子,必须把宴辰给我带上,不然……”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孤守道心里一惊,皱眉解释:“我有让他们上课一起听讲,只是宴辰太闹腾,要在课堂上捣乱,而且我教的东西,他太小,不容易理解。”
花婵娟才懒得跟他说这么多,“你要是不愿意教孩子,我就带两个孩子回娘家。”
“你……”
孤守道一噎,放软声音,“行,就按你说的办。”
听到他答应,花婵娟这才放下心来,从怀里掏出香,放在烛火上点燃。
现在开始办正事。
孤守道皱眉看着她的举动,问:“为什么突然点香?”
她随意搪塞道:“不觉得这空气中有股怪味吗?”
孤守仔细嗅了嗅,“没有啊,没有闻到啊?”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体慢慢地没有知觉。
花婵娟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孤守道?”
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小心地试探,“你叫什么名字?”
“孤守道。”
看来是香已经起作用了,花婵娟直接开门见山,“皇上对顺喜公主去世,是什么反应?”
“皇上怕匈奴人南下,想要继续给匈奴人送公主和钱财。”
她拳头握紧,这狗皇帝真是没有骨气,又要继续送人和亲。
“那朝中大臣什么反应?”
“兵部主战,温丞相主和,老师中立。”
都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朝中意见还是不统一,分歧这么多。
花婵娟整颗心沉入到谷底,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匈奴人带着骑兵南下的消息。
国运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匈奴人又要来了。
如果能尽量阻止这场战争,那必然是好的,能让月国减少损伤。
但是我又该从哪方面下手?
罢了,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国师大人去搞定。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孤守道问:“你给妻子准备的惊喜在哪里?”
“在抽屉里。”
花婵娟来到梳妆旁,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两个雕像。
这么一对比,自己雕的好像还真是差了点。
她拿起两个,看着那块栩栩如生的雕像,想不到他还有这手艺。
只是……
他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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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将心里的话问出来,“你为什么要做这个雕像?”
孤守道回答:“想要妻子回来,送给她一个惊喜。”
她学过雕像,知道不好做,没想到他做的竟然比她还要好,这里面恐怕也付出了很多辛苦和心血。
花婵娟握着他的双手,问:“还疼吗?”
“不疼。”
……
花婵娟第二天一早,将昨晚问出的消息,写在信上,让人交给国师大人,到了下午就收到国师大人的回信。
为了更加清楚地了解战争情况,苏清辉决定亲自去一趟关河县。
关河县是上一世匈奴人差点攻破的地方,只要把这个地方一攻破,整个月国将会被匈奴人的铁骑踏平。
苏清辉还在信里劝诫她,让她跟梦氏母子好好相处。
说不定跟他们处好关系,也可以改变上一世的结局。
花婵娟手里的信被火光燃烧,让她放下仇恨,跟往日的仇人嬉皮笑脸,她做不到!
而且上一世,她对待他们母子,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绝对不会差。
除了一开始闹了点误会,怀疑他们是孤守道养在外面的妾室。
但是在之后的日子里,没少他们一口粮,没让他们少一件衣服穿。
可是他们最后又是怎样对我的……
花婵娟的指尖嵌入肉里,丝毫不觉得疼。
既然匈奴的事情不用我管,那我就把时间放在孩子身上。
她来到别院,修远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瞅瞅这里,看看那里,打了个哈欠,又缓缓闭上眼睛睡过去。
而大儿子像一个大人一样,微微皱着眉头,看手里的《尚书》。
《尚书》这对四岁的小孩子来说,可是非常的难以理解的。
“辰辰,这书里的意思,你都知道吗?”
孤宴宸如实摇头,“不知道,我只是认上面的字,不认识的字我就跳过。”
花婵娟将他搂在怀里,“没关系,娘教你。”
她微微低头,温柔问:“娘念给你听好不好?”
“好!”孤宴宸兴奋地点头。
“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
她瞥了眼孤宴宸,一时愣住,只见他整个人躺在怀里睡了过去。
花婵娟:“……”
我的声音就这么能催眠?
这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孩子就睡觉了。
她弯下腰,将人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果然,他就不是读书的料,以后只能习武。
等花婵娟回到房间之后,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款男人的靴子,疑惑道:“这是谁的?”
青禾站在旁边反问:“这不是夫人,做给大人的?”
花婵娟拿着靴子用手比划,这是孤守道的脚码,只是她从来没有给他做过这种东西。
她语气不由一冷,“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青禾仿佛明白过来,惶恐的跪在地上,“是奴婢打扫卫生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床底翻出来的,忘记塞回去。”
花婵娟的心沉入到谷底,不是我送的,就只能是别的女人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