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月,花婵娟心里的气也早就消了。
如果现在回去,不就代表她又一次向他低头了。
她早就在心里说过,这一世她不会先低头。
“回观星阁。”
马车往观星阁的方向行驶。
孤守道每次回家之前都会来观星阁看看。
但是得到的答复都是,花婵娟和国师大人一起出去,还没有回来。
那些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去了哪里。
他去了百鹤楼里问,酒楼里的人也说不知道。
这次他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到观星阁门口,刚好看到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里的人走了出来。
看到好久不见的人,他觉得心里真的好踏实。
他想也没有想,直接大步往前走去,“娟娟!”
花婵娟心里一颤,愣在原地。
苏清辉识趣地说:“我先进去了。”
孤守道看着苏清辉的那一刻,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花婵娟忍住内心的波澜,脸上平静道:“你来做什么?”
她跟着一个外人离开景阳城大半个月,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孤守道冷着脸质问:“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花婵娟看了眼苏清辉的背影,“说了,你又不一定相信,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
孤守道一噎,深吸一口气,道:“跟我回家,之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
“你就是这样跟我道歉的?”她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我没有错,又何来道歉一说。”
孤守道一脸认真地直视她,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
“那你就自己回去吧!”
花婵娟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进去。
孤守道往前走的脚步一顿,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是来请她回来的,又说气人的话干什么!
唉!他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看到她跟国师大人走这么近,心里就不舒坦。
苏清辉屁股刚坐下,花婵娟推开门进来,坐在他对面,气呼呼的倒了一杯水。
“怎么不跟他回孤府?”
花婵娟仰头喝了干净,接着倒了第二杯,“但凡他说几句好话,我早就跟他回去了。”
苏清辉皱眉反问:“他为什么没有跟你说好话?”
花婵娟:“还不是因为你。”
苏清辉:“……”
他震惊地微微张嘴,手反指着自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花婵娟斜眼看他,“因为这些日子我跟你单独出去,所以……”
“所以他吃醋了。”苏清辉打断她道。
他十分无奈地手搓了搓脸,“你肯定也没有解释,他才会误会。”
“我跟你之间的关系都跟他解释了好几遍,他都不相信!”
况且,一见面就那副语气,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花婵娟双手一摊,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态度。
苏清辉一脸怨恨地看着她,“你把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搞得这么僵,我以后还怎么跟他相处。”
“他以后是要坐上丞相的位置,我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找他帮忙。”
花婵娟一脸自信的说道:“没有关系,你跟我处好关系就好,到时候我给他吹一吹枕边风。”
苏清辉:“……”
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你吹枕边风,恐怕只会让他心里更加不乐意帮我。
花婵娟突然想到什么,朝他伸出手道:“给我几根你之前对付匈奴人的香。”
“你拿那东西做什么?”
苏清辉看着她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心里大为震惊,“你……你……你该不会是要用那玩意儿对付你丈夫吧!”
花婵娟反问道:“不可以吗?”
苏清辉:“……”
你觉得呢?
他嘴角抽了抽,“你用对付匈奴人的香来对付你丈夫,是为什么?”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目前朝中局势?”
苏清辉微微皱眉,“我知道这些也没有用,目前元启皇帝出现,我们把重心放在他身上就好。”
听到他提起她心里恨的人,花婵娟脸上一沉,目光凶狠。
这个白眼狼还养在府上,吃我的,穿我的!
苏清辉看到她这副模样,咽了咽口水,“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应该放下……”
仇恨两个字被她吃人的目光,堵在喉咙里。
花婵娟冷声说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不就是香,我给你!”苏清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递给她。
花婵娟眼神落在他手里的香上,“就给一根。”
苏清辉:“……”
“一根足以对付他。”
她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好不容易知道有这个好东西,当然得多捞点。
这个女人还真是狠心,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闭眼一脸不舍道:“只能给这么多,这玩意儿做出来也不容易!”
花婵娟拿过去,放进袖子里,“行了,早点睡。”
“等等。”苏清辉睁开眼,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你会回孤府?”
“当然,明天就走,不然跟你这个老妖怪待久了,对我名声不好。”花婵娟说完,潇洒地迈着步伐离开。
苏清辉:“……”
他铁青着脸色看她的背影,吼道道:“下次你别来我这里!”
花婵娟嘴角微微上扬,已经想好下次如果还跟孤守道吵架,就让他滚出孤府。
回到房间里,她躺在床上,缓缓入睡,按照自己对孤守道的了解,他明天肯定还会再来。
……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花婵娟缓缓睁开眼,拖着还没睡醒的身子,迷迷糊糊地下床开门,“谁啊?”
门一打开,是一个小丫鬟,“孤夫人,孤大人来了,国师大人请你前去。”
花婵娟打了哈欠,随意地摆摆手:“知道了,你让他先等等。”
“是。”
观星阁里,苏清辉倒了一杯茶,“孤大人请喝茶。”
既然她不告诉自己,那他只能从别人嘴里问出来。
孤守道淡淡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国师大人,带我夫人去了哪里?”
“又为什么要带她去?”
苏清辉沉默不语,这件事还是暂时先不让他知道的好。
“只是带孤夫人去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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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邻县走走,散散心。”
他神情诚恳道:“我也特别希望你们夫妻之间能够重修于好。”
这话落在孤守道耳里,倒显得十分虚伪,你拉着我妻子去散心,反过来说希望我跟我妻子和好。
这无论是谁听了都不会觉得是好话。
“国师大人,我很好奇,你跟我家夫人就只见了一面,为何你们的关系会这么好?”
孤守道眼神一直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她离家出走,竟然把你这里当成避难所。”
苏清辉浅浅一笑,“或许是我跟孤夫人很投缘。”
丫鬟进来禀告:“回国师大人,孤大人,孤夫人说让两位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在这期间苏清辉让人去催,花婵娟给的答复就是:爱等不等,不想等就滚。
孤守道只好耐着性子等她来见,罢了,也不急着这么一会儿。
他又缓缓端起一杯茶喝起来,这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茶。
门从外面吱嘎一声推开,花婵娟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
孤守道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我……”
“走吧。”花婵娟打断他的话,留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孤守道赶紧追了上去,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服她跟自己回孤府。
但是现在看来,好似不需要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内,两人沉默不语。
花婵娟闭上双眼,她不需要问什么,等回到府里,把香一点,她想要知道的,他都会说出来。
孤守道在旁边等着她开口问自己,只要她想要知道什么,他都会开口解释,除了那对母子的真实身份。
他答应老师,谁也不能说。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开口。
孤守道实在忍不住,问:“你跟国师大人去哪里散心?”
花婵娟:“……”
他又问:“你离开孤府之后,为什么没有住客栈,反而去观星阁?”
花婵娟:“……”
“我跟梦夫人真的没有什么,你可以怀疑她的身份,但是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花婵娟:“……”
见她还是一副不搭理自己的模样,孤守道心里一阵害怕,她还是没有原谅他。
“对不起,娟娟,我不该对你动手。”他红着眼眶,一脸悔恨道。
花婵娟这才缓缓睁开眼,还以为要对他用香,没想到他愿意跟自己道歉,讲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跟国师大人去天灵县散心。”
孤守道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花婵娟接着道:“我没有去客栈是因为我想省点钱。”
孤守道微微皱眉,什么时候他的娟娟这么节省了?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她手轻挑他下巴,嘴角上扬。
“你和梦夫人为什么两手紧握?”
孤守道连忙解释:“那是因为我手受伤了,她给我药膏,我没要,然后她硬要给我。”
花婵娟的眼神落在他手上,果然手上是大大小小的疤痕,她心里一紧,“这是怎么回事?”
孤守道神色不自然道:“就是……就是……给你准备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