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辉开口解释:“其实我跟孤夫人……”
“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花婵娟打断他的话,眼神寒气逼人,“既然你一直误会我跟国师大人,那我为何不让这误会真实发生。”
她说完,抬手拉住苏清辉的手。
苏清辉:“???”
好你个花婵娟,拿我当挡箭牌,他想要抽走,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花婵娟眼神别有意味地看着他:配合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苏清辉恨得咬牙切齿,偏偏又不能发作,要是她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那可怎么办?
他只好把头低下,不敢看他们其中任何一人。
孤守道看着他们紧握的手,脸黑的如锅底,沉声质问:“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解释一句,我就相信你。”
“为何还要气为夫?”
花婵娟眼眶微红,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声音带有哽咽,“是啊,你但凡解释一句,我就相信你。”
孤守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一痛,“我不是跟你解释过我跟她的关系,她只是我的远房表妹而已。”
花婵娟:“她丈夫是谁?”
“那孩子的爹又是谁?”
上一世自己也是这么问,结果他说,这不是你该问的,这也导致她之前心中对这对母子有很大的猜疑。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自己真惨,被亲近的人蒙在鼓里,因为这件事,好几个月都没有睡好觉。
最后还是她想开了,安慰自己,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
还以为她嫁的这个男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结果天下乌鸦一般黑。
孤守道面无表情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国师在这里,他怎么敢把梦晚棠他们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老师特意警告过他,谁也不能说,包括自己的枕边人。
还是跟上一世一样的答案,花婵娟心中沉闷闷的,终究还是不信任我。
“天色黑了,我和国师该休息了。”
苏清辉猛地抬头看向她,是我想的那种休息吗?
这对孤守道是不是太残忍!
“花婵娟!”孤守道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扯开他们紧拉的手,“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花婵娟不甘示弱地直视他的眼睛,“怎么?还想把我另外一张脸打肿吗?”
她说完将另外一张洁白的脸凑过去,“你想打就打吧。”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巴掌的降临。
孤守道缓缓松开手,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眼底一暗,喉咙微哽。
明明之前她还跟自己腻歪,要亲要抱,现在却……
他的心口阵阵发涩发疼,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只怔怔站着,似是整个人都被抽去魂魄。
花婵娟睁开眼,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孤守道回过神来,忍着心口痛意,声音微哑:“今天是我二十四岁生辰,你给我的生辰礼物?”
“早就扔了!”花婵娟继续用话刺他的心口,“扔之前我还踩了几脚,你根本就不配得到我的真心!”
孤守道心口一沉,如坠寒渊,只觉心口闷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死死盯着对方,似要确认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等你什么时候气消了就回家。”
他丢下这么一句,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
或许他今日来的不是时候,她在气头上,又怎会愿意跟他回家。
还被她用言语刺激一回,自己还真是自讨苦吃,孤守道无奈地摇摇头。
在孤守道离开之后,她的眼神一直盯着门口,就没有收回来过。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苏清辉出声提醒,“真是不知道你图什么,明明心里放不下他,还说那番话刺激他。”
“你个老妖怪懂什么!”花婵娟没好气怼道。
“你……”苏清辉一噎,这人跟年龄过不去了是吧!
不是谁都能活这么久的。
“你被人打了一巴掌,不记恨吗?”花婵娟倒了一杯茶问。
“那不行,别人打我一巴掌,我得打回去,让别人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苏清辉说完,微微皱眉:“可这是你丈夫,你也要这么记仇?”
“啪!”她一拍桌子,“是丈夫就该忘记吗?”
“一处伤口好了,都还留有疤痕在那里。”
苏清辉还是想要为孤守道说话,“那他打你,也是事出有因,如果你真伤了小皇子,那后果非常严重!”
花婵娟咬紧后槽牙,问:“你是不是上辈子一直没有娶妻?”
苏清辉:“……”
这跟我娶妻有没有关系,我聊的是你们之间的问题。
“对啊。”
花婵娟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清辉不解地问。
“你这样想,怪不得娶不到女人。”花婵娟扎心道。
苏清辉:“……”
花婵娟丢下一句:“一只打光棍的老妖怪,要是想娶妻,就换种思维。”
苏清辉:“……”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气骂道:“不是,这人有毛病吧!”
“气走丈夫,又来气我!还记仇,这个女人!”
花婵娟就是故意气孤守道,竟然敢对她动手,真是不想过了,如果今天跟他回去,那他之后保不齐又会因为什么理由打她。
上一世是她开口主动跟他和好,这一次,她要等他主动来开这个口,不然她就不回去。
……
孤守道回到府邸,梦晚棠走上前,看来是特意在等他。
“梦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梦晚棠淡笑道:“今日恰好是我儿子过八岁生辰,想着是跟大人同一天生辰,所以想给大人煮碗长寿面。”
孤守道回以淡淡微笑:“多谢梦夫人,只是我在外已经吃过……”
“咕咕咕——”
梦晚棠:“……”
她眼神落在他肚子上,捂嘴偷笑,这人还真是的,不吃就不吃,还说什么吃过了。
孤守道:“……”
这身体怎么这么不配合他,在路上的时候不叫,等一回到府里就发出声音。
他只好给自己找补:“只是吃的太少了,麻烦梦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梦晚棠摆手道。
孤守道来到青思居,梦景琰正在练字,他抬起头,乖乖地喊了一声:“大人。”
孤守道淡笑着摸摸他的头,看着他练的字,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如果不出意外,他未来是要坐上那个位置,这字这么难看,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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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守道轻握着他的手,语气带有几分严厉,“这字要这样写才好看。”
梦景琰立马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听他开始教学,“这一笔我们要微微用力……”
梦晚棠端着两碗面进来,看着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眼眶微红。
她就是个打猎的,身上只有一身武力,会打点猎物。
儿子的字都是他自己看书琢磨出来的,她又不识字,更别说教人练字。
她原本也想送儿子去学,但是她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给他交学费,平时打猎的钱够养活他们母子就不错了。
因为自己未婚先孕,在村里招了不少白眼,和一些流言蜚语。
她也想嫁人,但是对方看到她带着个孩子,还是个儿子,都不愿娶。
梦景琰的手有些酸痛,但是他不敢说,他怕自己说了,大人就不愿意教他写字。
“吃面了。”梦晚棠的声音传来,两人闻言同时抬头。
孤守道松开手,低头问:“累了吧。”
梦景琰摇摇头:“不累。”
梦晚棠笑着打趣道:“你不累,大人累了,他在外面忙活一天,吃碗面该让大人回去好好休息。”
梦景琰乖乖应答:“好,娘。”
三人围着桌子坐在凳子上,在外人看来倒像是一家三口。
青禾看到这一幕,紧握着手里的雕像,还真是说对了,大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夫人的真心。
她知道大人回来之后,就兴致勃勃地拿着雕像来见他。
希望大人看在夫人雕刻辛苦的份上,能主动去把夫人找回来。
但是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这一家三口过得幸福着嘞,大人说不定也早就把夫人抛诸脑后。
青禾委屈的回到别院,将雕刻随意的放回房间的抽屉里。
孤守道吃完面之后,打算告别,梦景琰突然拉着他。
两人皆一愣。
梦晚棠蹲下身子问:“小琰怎么了?”
梦景琰眼里带着几分恳求,“大人可以教我读书吗?”
“小琰,我们已经够麻烦大人了,学习这件事娘会给你想办法。”
孤守道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行,不过要过一段时间,等我不忙的时候,就来教你读书。”
梦景琰露出笑容,恭敬道:“谢谢大人。”
梦晚棠一脸愧疚道:“真是不好意思,你时间这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教他。”
孤守道摇摇头:“梦夫人,严重了,这都是应该的。”
这也是老师希望的结果,把小皇子带在身边,培养自己和小皇子的感情。
孤守道回到别院,问:“青禾,听说夫人给我准备了礼物,你知道放在哪里了吗?”
青禾面无表情回应:“不知道。”
孤守道:“……”
这主仆俩一个两个的。
他只好自己去翻,翻了床上又翻了柜子。
青禾真怕他翻出来,刚想要阻止他翻开抽屉,但是动作慢了一步。
抽屉已经被打开,孤守道拿出里面的雕像,疑惑道:“谁放了一块木头在这里?”
青禾震惊地瞪大眼睛:“……”
夫人雕的画像,连本人看到都不认识。
孤守道拿着手里的雕像,问:“这是你家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