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
那奴隶吓得半死,赶紧跪在了地上。
他就着手里的鞭子,狠狠的往那奴隶身上抽了去。
阿达吓得变了脸色,赶紧跪下去。
“主人,这这这……”
“亚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格瑞丝的脸色有些不好。
直觉告诉她,他是心疼这个女奴隶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个奴隶留着还有用,暂时先留着。”
他抵了抵后槽牙,将那带血的鞭子扔在地上。
又将手上的黑色皮手套摘了下来,随意一扔。
上前把云听染抱了起来。
“对了,我自己的奴隶还是自己教训,格瑞丝,你先回去吧,今天招待不周,改天上门赔罪。”
他说完,不顾格瑞丝煞白的脸色,抱着云听染就走了。
察觉到身上的女人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他步子更快了些。
“……”
阿达颤抖着偷偷抬头看格瑞丝的反应。
却只见她气得把自己的手都抠出了血。
“……格瑞丝小姐,我送您出去吧。”
格瑞丝回头,有些愤愤的瞪了她一眼,眼看就要不爽的往她身上踹去。
阿达吓得一个哆嗦,默默往后缩了缩。
别踹我别踹我。
“低贱的奴隶!”
直到她骂骂咧咧走了,阿达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
“她怎么样?怎么还不醒?”
“主人稍等,我马上就为她上药。”
……??
听到上药两个字,亚斯一把把他推开了。
“你上药?”
“是……是啊。”
那医生有些茫然,显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罗拉管家擦了擦冷汗,赶紧上前解围。
“她身上都是鞭痕,你一个男的怎么上药。”
“还是我来上药吧主人。”
听到这些话,亚斯的脸色才没那么差,只是依旧沉着个脸。
医生后知后觉,小心翼翼的准备药品,生怕又出了什么差错。
“是,是。”
罗拉管家掀开她衣服的那一瞬间,触目惊心的鞭痕就直直撞入了他的视线。
原本白嫩细腻的肌肤此刻鞭痕交错,衣服都和肉粘黏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
罗拉管家讪讪的笑了笑。
“回主人,那鞭子是鞭鞭见血的,上面还抹了药,不仅很严重,还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因为是为了打奴隶特制的鞭子,所以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
他们这些贵族又不会把奴隶的命放在眼里,只会觉得罚得不够重。
他沉默了一瞬,便想起来了,好像是这样。
“后遗症是什么?没办法治吗?”
背对着的医生闻言有些为难。
“回主人,这个鞭子上抹的药腐蚀性极强。”
“就算治好了也是会有后遗症的,时不时的会疼痛难忍。”
他眼皮跳了跳,见躺在床上的人疼得满头大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会轻点儿吗!”
猛的被这么一吼,罗拉手一抖,刚好就扯到了云听染的伤口。
云听染痛得小脸皱到了一起,身体无意识的蜷缩,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落。
“主人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轻点儿!再轻点儿!”
他烦躁的一脚踢翻了凳子。
“滚!!!”
“……是是是。”
罗拉赶紧放下药品,跪到了一旁。
然后她惊讶又惶恐的见亚斯拿起了药。
在给云听染上药!
“!!!”
老天爷,要命了。
察觉到身上擦药的力道有些小心翼翼。
云听染勾了勾唇,然后装作“痛醒”。
“好痛……”
他手顿了顿,俊美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不知所措。
“嗯。”
被她那样泪汪汪的眼睛盯着,他有几分不适应,说话都变得僵硬起来。
“主人……我会死吗?我一定要死了对不对……”
他皱了皱眉。
“不会。”
“可是,主人为什么要让格瑞丝小姐教训我呢?是因为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就因为我是个奴隶?”
“我以为,差点儿就要见不到主人了。”
她语气里都是可怜兮兮的控诉。
即使知道她是在装,可他还是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愧疚。
该死!他为什么要愧疚!
“闭嘴!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确实应该教训!”
他赶紧甩掉脑海里那些心疼愧疚的想法。
时刻提醒自己她只是一个奴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奴隶。
“是吗?那以后主人结婚了,我也要天天被未来的女主人打吗?”
他愣了愣。
“只要你听话,自然不会。”
“真的吗?那主人结婚后,我又以什么身份留在主人身边呢?是床上的玩物,还是贴身的奴隶?”
“主人有想过吗?贵族圈子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主人和未来的女主人结婚后,之前随意玩玩的那些女奴隶就要被杀掉。”
“只是为了防止奴隶怀上贵族的孩子,或是仗着早早爬了主人的床,对未来的女主人不尊敬。”
“所以自古,那些贵族子弟就不会对女奴隶产生感情,从来都只是玩玩而已,主人想好了吗?”
“或许主人和格瑞丝小姐结婚那天,就是我的死期,可是我陪在主人身边三年,主人真的舍得吗?”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自己掌心,亚斯确实怔了。
他一直都知道这样的规矩,但他显然没有去学过。
是要让她去死吗?真的要让她去死吗?
“胆子不是很大吗?现在就怕死了?”
见她不说话,只是低低啜泣。
他抿了抿唇。
“只要你听话,就不会死,云听染,你最好别再背叛我。”
“不然你不但会死,还会死得很难看,你没有资格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尊严。”
她垂着头,眼底散发着狡黠的光芒。
很好,他再一次为她破坏规矩了。
自己的分量又重了呢。
“德琳夫人!您怎么来了!”
“主人现在在休息呢,我马上去请他。”
“您先坐。”
“让开!我自己去找他,我倒是要看看这逆子到底是在做什么!”
“唉唉德琳夫人,您不能……”
“怎么,我说话没分量了吗?你一个仆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了?”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您……”
人还在楼下,声音就已经传到了楼上。
亚斯皱了皱眉,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德琳夫人带着十几个保镖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阿达拦不住也不敢拦,就只能眼睁睁见人把门踹开。
“亚斯,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扯过被子盖在云听染身上,他回头,不爽的看着她。
“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他勾了勾唇,眼里都是嘲讽。
“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态度?德琳夫人。”
“亚斯,我是你母亲!”
听到这样生疏的称呼,她气得有些头眼发昏。
到底是有良好的教养和自制力,深吸口气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
“算了,我今天来,不是和你争论这些的,这个奴隶是怎么回事?”
“这么偏爱一个奴隶,你是想要整个樊城都看你的笑话吗!”
她说着,有些愤怒的指了指云听染。
“笑话?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看我的笑话,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你为了一个奴隶不给未来妻子脸面,现在还找医生来给这个奴隶医治。”
“一个低贱的奴隶,死了就死了,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像一个主人那样躺在你的床上!”
云听染躺在床上,见原本优雅冷静的人此刻气得快要开口失去了理智。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亚斯骂。
她说得没有错,所以亚斯垂眸,久久没有说话。
在这样的规则环境下,的确,他的所作所为只要传了出去,就会遭人唾弃。
他自以为自己冷静自持,却不想也有感情用事的一天。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相比于我,我想德琳夫人更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儿子。”
他指的儿子,是亚当。
而不是他这样一个,从小就被他们抛弃的可怜虫。
“亚斯,你也是我儿子,作为母亲,我不能见你这样下去了。”
他勾唇,不屑的笑了笑。
“亚当这几天在疯狂的找一个女人,痴狂的程度整个樊城都传开了。”
“怎么,他的行为不值得你管教吗?”
“让你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德琳夫人沉默了
这件事她当然知道,听说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可是亚当从小就让她放心,她觉得他自有分寸。
“亚当做事稳重,不用我担心,我相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呵!”
是,亚当哪里都好,他哪里都不好。
德琳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哎呦,主人,亚当……亚当先生带人闯进来了。”
“说是要找一个女人,要搜查这里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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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亚斯皱眉,看了德琳夫人一眼。
似乎在说,这就是你成熟稳重的儿子?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出去,亚当已经带着人搜到了这间房。
好几个奴隶冲进来,对着房间搜寻。
“主人,这这这……”
阿达搓着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按理说,要是其他人闯进城堡,早就被守卫给枪毙了。
可这个人不一样,他是亚斯的哥哥,亲人。
没有得到吩咐之前,他们不敢拿枪对着他。
“滚下去。”
“……是。”
“亚当,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闯就闯?”
他侧身,严严实实挡住了床上衣衫不整的云听染。
尽管已经用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了。
他还是会不爽。
“我找个人。”
亚当看起来很着急,眉宇间都是郁气。
竟丝毫没有发现,德琳夫人还站在一旁。
“亚当!你的教养呢!就算找人也不能这样。”
德琳夫人突然的出声好像是吓到了他,他转头,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母亲,搜完这里我马上就走,不会打扰到亚斯的。”
“认真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荒唐!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这样失控!竟然将整个樊城都搜遍了。”
她本来还觉得亚当稳重,现在亲眼看到他急切的模样,才觉得不可思议。
“母亲,我过几天再向您赔罪,现在我必要要找到她。”
他说着,见亚斯身后的床上明显有些鼓,几大步走了过去。
在亚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靠近床边了。
俯身拉扯被子之际,和她对视上了。
那双眼里缀满了星辰大海,那样普通的一张脸,却因为这双眼睛变得不平凡起来。
他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漂亮的女人。
“你……你……朝朝?”
仔细看去,这双眼睛,真是很像。
盯久了就会让人沉迷,深陷。
该是怎样的人,才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眸子。
“艹!你找死!”
在他伸手过去时,亚斯从身后扣住他,拳头紧接着挥了上去。
“啊!!亚斯!停下来!快停下来。”
几分钟后,两人停下来了。
亚斯先发制人,掏出腰间的枪,抵在了他脑袋。
“!!!亚斯!你把枪放下来,他是你哥哥!”
云听染皱眉,有些心惊。
其实在换脸的时候,她都会戴上不同的美瞳,掩饰自己原本的眸子。
只是她的眼睛太过好看,以至于就算戴上美瞳,也只是稍稍掩盖了光芒。
经不起细看的,稍仔细一看,还是美得惊人。
“亚当,我早就说过了,让你离她远点儿。”
他说着,枪口对准了他的肩膀。
“砰”的一声,子弹嵌进了肉里。
亚当捂肩痛苦弯腰,不可思议的看着亚斯。
“!!!亚当!你们几个,赶紧把他带回去!”
她生怕再出什么事,赶紧让人扶着亚当要走。
亚斯见状,可笑的勾了勾唇。
直到临走前,他还不死心的盯着云听染。
亚当眼底的青黑让她猜测,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疯了一样的找她。
“主人!不好了,达尔西先生也跟着闯进来了!”
“……什么?”
刚摔下枪,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听到了一个让他不能理解的消息。
抵了抵后槽牙,他回头,不爽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云听染。
那烦躁的眼神似乎在问她,是不是她惹来的。
“……”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很想摊手甩头。
不是她,是朝朝。
因为朝朝出现在亚当家里的消息,被满世界找她的达尔西知道。
这几天,达尔西应该一直派人留意着亚当的动向
听到亚当带着很多人来了这里,他自然就以为“朝朝”会在这里。
“……把他们拦住!当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我这里闯吗!”
“……可是主人,达尔西先生已经派人把城堡包围了。”
“刚走出去的亚当先生也被他们的人拦住了。”
城堡外。
达尔西看着手心照片上那张精致的侧脸,心底隐隐泛痛。
她终于出现了,她终于再次有消息了。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别怕,我不是坏人。”
小姑娘警惕的看着她,漂亮的小脸上瘦得没有几丝肉。
“我没有名字。”
她说谎了。
只是不想告诉这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