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盯着她的脸痴痴看了好久。
这是他把带回来的第二天,她却始终不愿意告诉自己名字。
“没关系,我可以为你取一个名字,不管你原来有没有名字,今天之后,都是新的开始。”
“以后,你就叫朝朝吧,年年岁岁,朝朝暮暮,日日夜夜。”
和他。
“可以吗?”
这个时候的达尔西,十七岁,大她四岁,还是一副青涩的少年模样。
可言语间都是成熟稳重,和一股不可忽视的贵气。
她垂眸,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朝朝。”
“朝朝……”
他却是沦陷了,越看,越是深陷。
修长的手在抚上她脸颊的那一刻,她侧头躲开。
漂亮的眸子漫出一丝莫名的凶狠,像是一只不安的野猫,伸出利爪要挠人。
他叹气。
“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跟着我,以后都让你吃饱穿暖,享受至高无上的尊荣,怎么样?”
他没有忘记,前一天在泥潭里捡到她时的模样。
狼狈,脆弱,却美得惊人。
“唉?少爷,前面躺着一个人。”
樊城天气多变,最近雨季,暴雨过后,外的路都泥泞不堪。
就算是汽车,也行得艰难。
他皱眉。
“拖走。”
奴隶马上弯腰点头,上前要把那躺在泥潭里的人拖开。
然下一秒,他迟疑了。
“等等!”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救他。”
那奴隶明显愣了愣。
“是。”
几分钟后,泥潭里的人被抬了过来。
他坐在车里,侧头往外望,看见的,却是浑身包裹严实的怪人。
从头到脚,只能看见卷而翘的睫毛。
“死了?”
“身体还没僵硬,应该是活的,我马上看看她的呼吸。”
那奴隶说着,伸手一点一点摘下了围在她头脸上的黑布。
一张绝美的面容浮现在了他眼前,达尔西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感受。
只知道第一反应,是想占有。
让她,只属于他。
“嘶……”
旁边的奴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美的脸。
此时紧闭着眼的模样,就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不染半分尘埃。
“把她给我。”
“……是。”
惊讶过后,他小心翼翼伸手,从奴隶手中接过了她。
太瘦弱了,瘦弱到抱在怀里都没有多少重量。
让他觉得心疼。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好看的人吗……”
一开始,他并不是诚心要救她。
只是因为外祖父病重,无生还可能。
他便开始相信因果,一报还一报,救人,只是想为外祖父积福报。
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这个福报,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他捡到了世间珍宝,独一无二的珍宝。
“快!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是。”
还好,还好她还有呼吸。
只要她还活着,他一定能救好她。
那天晚上,她醒过来了,医生说她身上除了外伤,还有内伤。
伤得很重。
“你叫什么名字?”
他俯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
可他不知道的是,从小身处这个位置,早已经让他养成了让人难以接近的淡漠感。
即使故作温柔,看起来也十分冷漠。
“你别害怕,是我救了你。”
云听染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她这年十三岁。就在不久前,阿文死了。
她亲手将他埋在了冰冷的土地里,一个人走过无数座山头。
来到了传说中的樊城。
听说樊城,可以吃饱饭,可以活下去。
只是山路太滑,她从山上摔了下去。
“咳……小姐,我们主人在跟你说话。”
“闭嘴!谁让你多嘴的?”
“滚下去受罚!”
“……是,主人。”
他斥责奴隶,只是怕把她吓到了。
那天晚上,他给她准备了许多有营养的餐食。
直堆满了整个餐桌。
她一句话不说,只是吃得有些急,像只护食的小猫儿。
“朝朝,我要你成为我未来的女人,我的妻子。”
“所以你,不能再逃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带她回去十几天后,她身上的伤好了。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断的逃跑。
她笃定他是个坏人,抗拒他,抵触他。
一个不留意,就要往外逃。
“我不做你的妻子。”
她对这个称呼很抗拒,很抗拒。
他皱眉,趁她没有防备之际,把她抱进了怀里。
“朝朝,我等你,我可以等你长大。”
“五年,十年,哪怕是二十年我都可以等,但你最后,必须要是我的妻子。”
仅仅是十几天的时间,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一见钟情后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记得,那个时候,她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眼底深处有着不解,和不屑。
“可是朝朝,我找了你三年……整整三年……”
从回忆中出来,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睫微颤。
他养了三年的珍宝,在三年前跑了。
三年后,他终于再次有了她的消息。
朝朝,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去计较了。
我只要你。
“主人,我们要硬闯吗?”
“不。”
他摇了摇头。
要是硬闯,子弹不长眼,必然会出现伤亡。
他信因果,信一报还一报。
所以不能,也不可以。
他要积福报,让朝朝可以回到他身边。
他要让她,永生永世,得到上帝的庇佑。
“告诉他们,我要见亚斯,我找他谈。”
把这里包围,也不过只是怕她再次逃了而已。
事实上,他没有打算撕破脸。
十几分钟后,达尔西成功进入城堡。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只要不触及到根本利益,谁也不想做得太难看。
可亚斯对达尔西很不爽,一想到云听染在他身边待过,他就十分不爽!
“说吧,你来做什么?带着人把我这里包围了,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他眸光狠戾,达尔西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毕竟亚斯,就像一头狂妄自大的狮子,咬起人来又凶又狠。
“我来找一个人,只要你让我搜,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大动干戈。”
二楼楼梯口。
云听染侧头,偷看着楼下的局势。
“达尔西……啧。”
三年了,达尔西不仅没有放弃找她,执念反而越来越深。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她是要报仇。
明明她是要故意去勾引这些狗男人,却始终不愿意用真脸的原因。
因为一旦真脸暴露,他们都会疯的,到那时候,层层铁网落下,她跑不掉。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搜就搜?达尔西,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亚斯显然不肯让步。
他皱眉,有些烦了。
抬头之际,却正好和云听染探究的双眸对上。
他一惊,莫名有几分见到故人的感觉。
为什么呢……
猛的对视上,她怔了怔,冲他勾了勾唇。
见达尔西的眼神在往上面看,亚斯皱眉,转头一看,瞬间把自己气到了。
“……你给我下来!!”
被发现了,也没有躲的必要了。
“主人有什么吩咐?”
她走过去,乖巧的站在他身旁。
这副样子又让亚斯觉得,她是故意在达尔西面前装柔弱。
他不爽的敲了敲桌。
“身为奴隶应该做什么,要我教你吗?”
她没说话,只跪下,安静戴上手套,给他按摩双腿。
手上还残留着鞭子打下的鞭痕,红得刺眼,他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达尔西,不要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她。”
他的语气似乎是笃定。
达尔西看了云听染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前段时间的确在找她,只因为她的眼睛太像朝朝。
而现在……无所谓了。
她再次有了踪迹。
“不是,我要找的人,和她无关。”
听到这句话,亚斯有些怀疑。
他抬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她的发丝。
在达尔西看过来的时候,猛的用力按住她的头,贴在了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
脸被他用力贴在她胸膛上,她喘不过来气……
更致命的是,觉得自己高挺的鼻梁都要断掉了。
“嗯……”
荷尔蒙的味道直击鼻腔。
她用力挣扎,换来的就是亚斯这个狗男人更用力的按着自己的头。
她跪在地上,此时被他用力按住,胸口就紧紧的贴在了他两腿之间。
这个姿势……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也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奴隶?”
“你从小养到大的那个奴隶,今天没带过来?”
不管他暗示得有多么明显,达尔西都没有一丝被揭穿的尴尬。
面色始终淡然。
只是这淡然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一个奴隶而已,玩几天就腻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亚斯脸色突然就变了。
云听染能感觉到按着自己脑袋那只手变得更重了起来。
像是要把自己脑浆都给按出来。
“……”
“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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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
“没什么意思。”
“呵!!”
他扯了扯嘴唇,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喉咙溢出丝丝血腥味。
只要一想到有那种可能,他就杀人的心都有了。
达尔西垂眸,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暴起青筋的手背。
“不是要找人吗?可以,我让你找,不过,我希望达尔西先生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达尔西勾唇。
有种阴谋得逞的快意。
万万没想到,堂堂一个贵族少爷。
樊城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会对一个奴隶上了心。
真是……可悲。
“可以。”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达尔西答应的时候,亚斯炙热的手掌已经顺着衣领滑入了她的后背。
烫得云听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两人的紧贴的身躯让她感受到,这个狗男人又有反应了。
“不知道达尔西先生,有没有做过?那个奴隶的滋味怎么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问出这些话的时,用了多大的耐性才忍住没把怀里的人一把掐死。
他对她不错。
她怎么敢,怎么敢背叛他。
亚斯问的这个问题,达尔西毫不惊讶。
甚至可以说,意料之中。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向来洁身自好。”
“一个低贱的奴隶,不配爬我的床。”
“奴隶,始终只是奴隶而已。”
他话里带了些贬低亚斯的意味。
指他口味不挑剔,奴隶都下得了嘴。
要是以前,亚斯会发怒,可今天,这句话却莫名的取悦了他。
他们没做,他们没做过……
“你如果不相信这个答案的话可以自鉴。”
“那么现在,我可以找人了吗?”
“自便。”
他勾唇。
莫名心情又变好了起来。
单手抚摸她的头,像是在顺一只炸毛的小猫儿。
他压得没那么紧了,所以云听染也稍稍能喘气了。
只不过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浓重的荷尔蒙味道。
不难闻,但是……
“主人,疼,你压到伤口了。”
她指的是他从衣领滑进放在她后背的大手。
他愣了愣,竟难得的听话,拿开了手。
“跪着做什么?伤好了?”
“……???”
刚刚是谁让她跪的?
狗男人这么善变的吗?
她刚想脱离他的大掌站起来,却猛的又被他按了下去。
“……别动。”
他声音有些暗哑了。
精壮的双臂环着她的脑袋,微微喘着粗气。
她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被他禁锢在胸膛,眼前一片黑暗。
身前异物灼热明显,她使坏扭动了几下。
“云听染!!”
他明显有些生气了。
但她笃定,他不会动自己。
因为她受伤了,所以她能感受到,亚斯在压抑自己的欲望。
“主人,腿疼……”
亚斯怔了。
不知道为什么。
这几天,她格外喜欢装可怜。
他也知道她是装的,可就是忍不住……会心软。
“那以前在床上跪两三个小时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嗯?”
以前的云听染,事事顺着她,事事讨好。
而现在,小脾气确实越来越多了,完全没了一个奴隶的样子。
“……”
没听见她回答。
他抬手,将她的脑袋从怀里扯了出来。
她被迫仰着头,红艳艳的嘴唇微张,好不可怜。
他咽了咽口水,低头吻了下去。
“唔……难受么,那换个姿势。”
他伸手一提将她提了起来。
下一秒,她就跨坐在了他腿上。
大掌覆在她磨红的膝盖上。
轻轻揉摸。
“找到了吗?”
“回主人,没有。”
云听染坐在亚斯腿上,抬眼一望,就见达尔西满脸郁气的走了下来。
没找到朝朝,他看起来很不爽。
左手腕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发出耀阳的光芒。
她又盯着出了神。
“不许走神。”
大腿猛的被掐了一下,她垂眸,任由亚斯啃咬自己的耳垂。
那串钻石手链,来历非凡,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任何有利益的东西,都要把握在自己手中。
“达尔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人凭什么抓我们?”
争吵声又从外面传来了。
亚斯有些不爽的咬了咬她的脖颈。
“真吵。”
达尔西看过来。
只一眼,就移开了眸子。
他走出去,没有回答德琳夫人的话。
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受伤而无力躺在地上的亚当。
“告诉我,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