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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小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全是南越泽做的,拿出来热了热,提前做好等鹿眠回来一起吃的。
两长腿男坐着像是受了委屈的鹌鹑般,缩着腿勉强能把腿塞桌子下面。
没有人能笑着和女方哥哥说话,季衍是例外。
年纪大的不应该是年上吗?
鹿眠没在季衍身上看到小说里描写年上的那种感觉。这男人会装纯,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不然他高低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手艺不错。”季衍笑。
确切的说,从听了鹿眠的某句话开始,他唇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改天有空教我两手?”
“改天再说。”南越泽脸色堪比吞了苍蝇,陶瓷碗摆在小方桌,筷子插进了米饭。
“阿眠,我饱了,你们吃。我去整理文件资料,待会儿和你聊聊。”
“哥,你半碗饭都没吃完,能饱吗?”鹿眠说。
南越泽摆手走了。
季衍夹了一块薄荷炸排骨,吃着目送南越泽离开。
鹿眠看吃得津津有味那人,“喂!我哥被你气走啦!”
排骨骨头掉进空碗里,季衍看向鹿眠,“没事,你哥早晚都会伤心。可能他觉得你我太般配……”
“‘女大不中留’,人家当哥不容易,让他缓缓,嫁女儿的老父亲都会哭呢,何况是他。”
“你抢我的话呢!”鹿眠看最后薄荷排骨一块接一块地进了季衍碗里,她叉筷子压住盘子里最后的那块排骨。
“你把我哥的拿手好菜要吃完了,好歹给我留点儿啊!”
季衍挑筷子夹走排骨,“抢了你的哪句话?‘你我太般配’这句?”
他回眼:“有点眼力见。”
怪自恋的。
鹿眠拍桌,“你讲点道理吧!”
“改天给你做。”季衍说。“
你会做薄荷炸排骨?”
“不会。”
“那你还说。”
鹿眠不跟他计较,吃别的菜。
季衍手机提示音响了下,亮屏显示好友信息—[南越泽]添加成功。
这不,加上了,还怕学不会。
收拾好碗筷,坐沙发。
季衍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斜眼看鹿眠画稿子。
画板放大缩小,操作迅速,电容笔笔尖“嗒嗒嗒”地落在板面。
心情异常好,好爆了。
鹿眠偏头,“你不工作啊。我看酒店桌上的草图,你做的是软件的哪一部分,这年头还有公司不拿员工当牛马的,少见啊。”
“公司被收购了。”季衍坦然。
鹿眠继续画稿子,边画边说:“空降员工把你位置顶了对吧。”
老板被迫下岗,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被顶替。
季衍:“差不多。”
鹿眠扔了平板,盘着腿挪挪屁股。距离逼近,她拐了拐季衍的手肘,“你别太难过,天无绝人之路嘛。”
说起这个就来气!
她抢走季衍怀里的抱枕,揪着玩偶的羊角玩,“你看看我!衍序科技你知道吧!!”
“我北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GPA和综测保持在系里前两名。大四那年推了其他企业秋招和保研的机会,去准备衍序科技的笔面试,好不容易被录用了,还没上岗呢,领了两个月的工资喜提下岗。”
“你是不知道,衍序科技有多变态!”
季衍扯了扯唇,掏出手机点开游戏。
装不感兴趣失败,言语中能听出来鹿眠有多生气。
“笔试上机实践操作选拔第一轮,那上机操作要求,我找茬都想不到那样的题目。”鹿眠振振有词。
“一面是无领导小组面试,具体是什么我不太好透露,反正和电梯钻石题这个差不多,当时我快和分配到一起的组员吵起来了!”
“一面够离谱了吧,还有二面,到三面才到1vn面试官环节。”
“真厉害。”季衍摸摸鼻尖,“那年第一次采用混合模式,下手没个轻重挺正常。”
他听鹿眠“噢”了声,嗓音里情绪有些失落,他又说:“凭你的能力,进别的企业绰绰有余,当时没留一家保底的公司当退路啊。”
“不想去。”鹿眠摇头,“手头连载的漫画爆了,编辑问我签不签大神经济约。上班多无趣啊,我收拾收拾回家赚钱了。”
其实她下岗后度过了一段特别迷茫的时间,加上往返医院跑,吃了很多带激素的药。
别人吃治疗治疗精神病疾病药物会胖,而她成了小众的那部分人,暴瘦。
人整天昏昏沉沉的,没精气神。错过了很多机会,干脆直接放手回家休养。
季衍又重复道:“厉害。”
“辛苦了。”他揉揉鹿眠的头发。
“还行吧,一直觉得衍序科技是我的‘贵人’。”
“变脸还挺快。”
“说真的,真进了衍序科技,我可能不会继续画漫画,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公司不裁我,我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大学学计算机不觉得浪费时间么?”
“我高中在美术特长班待过一个学期,挺开心,人还是要有点追求。”
漆黑的瞳孔定定看着鹿眠,蓄着笑意,季衍突然明白了点东西,之前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迷恋一个女人到略微痴狂的地步。
有时候仅凭感觉,我说你是我要找的意中人,没理由,执拗说你是,你就是。
日子过着过着,某天猛地发觉:哦!你身上就是有很多值得我爱的理由。
鹿眠在季衍面前挥挥手,“你之前说你是合拍APP的内部工作人员,那你还不是转业去做开发了。金融毕业,打拼几年很赚钱的。”
“鹿眠。”季衍喊她名字。
鹿眠:“怎么了?”
季衍:“你没和竹马哥谈?”
鹿眠一头雾水,“我等会儿确实是要去找我哥谈谈。”
季衍轻笑。
鹿眠更琢磨不透他。
次房上位成大房,单凭这点,道德不知不觉偷摸着回来了。
“亲个嘴。”
聊工作扯到亲嘴,挺扯淡,放别人嘴上说不出来,放季衍嘴里再合理不过,他总是出其不意。
单手扣住下巴,凑近……
“你上上次咬的嘴角疼。”鹿眠抗议。
拢共接吻次数不多,暧昧的事情发展到令人害怕的地步,着实叫人唏嘘。
“过几天回北城处理工作,逮机会就练练,懂?”
尾调拖得绵长,磁闷不失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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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是好听,鹿眠喜欢听他的声音。
要回北城了吗?不来云江了吗?
鹿眠暗忖,她又回不去。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得心应手,交颈相拥吻得神魂颠倒。
亲吻、回应、无第三者,无疑证明恋爱开始。
季衍没留下来吃晚饭,唇角挂着的那抹笑在坐进驾驶位后消失不见。
之后一周季衍没出现在鹿眠面前,应该如他所说回北城了,微信消息发的倒是勤快,每天打视频电话倒和见面没两样。
不回消息吧,又怕他当天晚上出现在云江。
鹿眠向来不喜欢折腾麻烦人,季衍发什么她回什么,回的十分积极。
有事没事吱一声,掌握了精髓,消息开头都是【吱】。
*
一周后。
溪源村,路坑坑洼洼,宾利添越算性能较优的SUV,走土路也会颠晃。两面包车在村头等,宾利驶来,面包车在前带路。
“好事不喊我,打群架喊我。”秦昼坐在副驾驶,后悔凑热闹。
季衍说:“你可以下车。”
荒郊野外,下车天黑都走不回市区。
秦昼说:“带了任务来。”
季衍:“那就闭嘴。”
秦昼:“话说,松言去哪儿找的两面包车人?”
季衍:“谁知道呢。”
季衍回北城约夏冉吃饭,秦昼闲着没事跟着去吃了个饭,被夏冉安排了活,周末用来和季衍来云江办事,换谁谁不摆着一张冷脸。
季衍不喜查人,查人意味着怀疑。人和人之间存在尊重,为此他从始至终只打听过鹿眠的踪迹,并未深入调查过她的背景。
迫于无解,他只好找夏冉了解一手资料。
此事本就只有季衍和秦昼知晓,夜寻那二愣子闻着八卦的味儿来,进而导致白松言知道了。
叶家那两徒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师门,一个德行。包圆活儿,结果整这阵仗。
车门一开,身形挺拔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下车。
十一月的天气,属南方的云江天气转冷,大衣裹身倒不觉冷。
拐村巷子进一家门面挂“麻”字样的村间赌坊,村中聚众赌博见怪不怪。
“四筒!”
“二条!”
“杠上了!”
麻将声噼里啪啦。
家院涌入数十人,除了领头那两人穿着贵气,其他几人打扮和地痞类似。
嘈杂的农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刚进来的这群人身上。
秦昼扫了眼,低咳了几声,侧头与季衍交耳相谈:“下次喊你大哥,他打群架有经验。”
论关系,秦昼和季衍关系还行,和季恒关系稍好,毕竟三家往来较密切。
季衍无语,“有病。”
两面包车人,真谢谢白松言!白松言定会龇着大牙笑回不用谢。
秦昼闻声比了个你请的动作。
“把他们弄走。”季衍说。
秦昼:“我掌控局面,你去。”
“……”
再折返回来,见秦昼在四方麻将机前搓麻将。
麻将扔出去撞击仰面麻将脆响,龙七对!对家胡了!!
季衍勾了勾唇角,轻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