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烂尾文里当炮灰 > 13. 第 13 章
    柳村长十分的意外,没想到这位徐差爷看着凶悍,开口却是十分有礼,跟之前见过的差役很不一样。

    这位差爷,虽说长像粗狂了些,性格倒是个好的,柳村长这么想着,似乎不怎么紧张了。

    他跟着现在卢家的大门处,往里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在那群人里看到卢岁的身影。

    没等卢家人开口,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卢岁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向来人,那身上的服饰过于明显,就算卢岁没见过,也能猜到对方是官差。

    “我就是卢岁,请问有什么事吗?”

    徐五将卢岁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有些惊讶,这段时间,为了翻衙门里的旧案,他也没少跟案子的当事人接触,有人看到差役会惶恐不安,有人会谄媚相随。

    像是卢岁这样神色平静的,还真是不多见。徐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她看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随后便挪开了目光。

    他走过去看着放在院子里还在滴水的豆腐,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回差爷的话,这是我们卢家做的豆腐。”卢阿爷作为卢家的当家人,最先反应过来,一边走过来,一边对着徐五拱手说道。

    “这豆腐上为何要压一块石头?”

    说话的时候,徐五的手已经伸了过去,那石头下面是一块木板,随后才是压着豆腐。

    徐五本是打算把石头拿起来掂量一下的。

    “等等!”卢岁连忙走了过去。

    目光扫了一圈,顿了一下,这才道,“差爷,这石头是用来压豆腐的,若是过早的取下来,豆腐便不成型了,还请差爷见谅。”

    徐五闻言,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那范六和张二却是不乐意了,对着卢岁不悦道,“五爷不过是看看,你这个小娘子……”

    “闭嘴!”徐五呵斥道。

    他嗓门比唐杏花还大,卢岁靠得太近,又觉得脑袋嗡嗡的。

    吼完那二人,徐五对着卢岁的态度倒是十分的客气,“卢家娘子莫要在意,既然不能碰,某不碰便是,只是你这豆腐,是怎么做的?又要怎么个吃法?实不相瞒,某虽然不算是见多识广,可也吃过不少东西,还从未见过这个叫豆腐的东西,不知道卢娘子能不能跟某仔细说说。”

    话落,徐五怕卢岁误会,连忙道,“娘子莫要误会,某是最近才来的平宁县,实在是头一次听说豆腐这种吃食,心里好奇的厉害,便多问了几句,不是要打听你家豆腐的做法,若是不方便,不说便是。”

    那徐五态度客客气气的,范六和张二便更不敢多说些什么,这位五爷可是新县令带来的人,新县令一来就把县衙里那些偷奸耍滑的差役换了一大半,他们两个能留下来,多亏了平日里干了几件好事。新县令将他们这些名声稍微好一点儿的人留了下来,还说只要好好表现,就能留下,若是再敢做出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就得全部滚蛋。

    那些平日里浑水摸鱼的,自然是不服气新县令一来就把他们给换了,县衙里除了县令,其他都是本地人,原本还想给新县令一个教训,谁知道就连县丞还有县尉都被叱责了一通,说县衙如此,都是他们这二人不作为纵容出来的。

    新县令年纪虽然轻,却是谁的面子都不给,还格外的固执。

    他身边有两个人几乎分了县丞和县尉的权利,一个叫韩亮,是师爷,接了一些文书工作,那位才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就连杨县丞都不敢轻举妄动。

    另外一位,就是这位徐五爷,如今和张县尉管着兵司所,领了个旅帅的职位。这位徐五爷武功十分高强,张县尉本来有意给个下马威,结果去了兵司所的第一天,徐五爷赤手空拳的把兵司所拿着兵器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还骂他们是酒囊饭袋。

    总之张县尉的脸色很不好,最近这段时间,谁也不敢去触张县尉的霉头。惹不起新县令,还治不了他们这些人。

    要说起新县令本人,那也是个人物。

    历任县令都是由吏部委派上任的,高祖皇帝建立楚朝之初,朝廷缺人,放宽了条件,那会儿举人只要有人做保,就能当县令。后来朝堂稳固,才提高了条件,规定县令必须得是进士出身,还要回避本籍。上任后,基本三年一换。

    任期满了以后,政绩平平,则调到别的县衙继续做县令。倘若有政绩,便能升官,至于能升多大的官,升到哪个地方,自然要看做出了什么样的政绩。

    很多人都一样能升任京官,去天子脚下。

    县丞和县尉,包括衙门里的胥吏,他们都是平宁县本地人,世代盘踞县城。甚至将来还能把自己的位置传给儿子孙子,过个两三代,等到关系稳固下来,说句不好听的,也能反过来拿捏县令。

    毕竟县令都是外来的,三年一到就得走,得罪人也不划算,不如相安无事的好。

    前几任县令到任之后,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互相也算过得去,对于一些行为,县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没想到这位新县令,性格如此刚正不阿,根本不怕得罪县衙里的其他人。

    最重要的是,听说这位新县令是从京城来的,似乎是京中官家子弟,并不是走的科举的路子,估计是家中人运作一番,才来平宁县上任的。

    正因为身后有靠山,才如此有恃无恐。

    这个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他们都是本地人,能进县衙,都是有些路子的,得知这件事情后,原本对于新县令不满的人,想要给新县令使绊子的,顿时偃旗息鼓。

    新县令是在京城有靠山的人,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倘若得罪了新县令,到时候他家里追责起来,县衙里的人都逃不了,说不准新县令一封信送回去,京中直接来人处置了他们。

    他们虽说离京城很远,可也知道,像是新县令这样的情况,八成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等三年任期一到,人家就会回到京城做官,到时候有家里托底,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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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步高升。

    不仅不能使绊子,还得确保新县令不能在这里出事。

    至于被分走的一部分权利,大不了忍一忍,等三年任期一到,还会回到他们手里的,有人帮他们处理事情,他们还乐得自在呢。

    范六和张二本想提醒徐五,说他们这次来,可不是来过问豆腐的事情,他们是来拿那个叫卢岁的女子去县衙审问的。

    有一对夫妻把这个叫卢岁的女子告上了衙门,二人目光落到了卢岁身上,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忍心,这未出嫁的女子进了衙门,即便没有过错,回来后也会遭人非议的。

    也不知道这女子和那对夫妻结了什么样的深仇大怨。

    看着徐五爷饶有兴趣围着豆腐转,丝毫没提去县衙的事情,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到底没开口。

    卢岁听了徐五的话,倒是没像家里其他人那样担忧,而是跟徐五介绍了豆腐的制作流程。

    泡黄豆、磨黄豆、过虑豆浆、煮豆浆、点卤……

    说到点卤的时候,卢岁解释了一下,“做豆腐最重要的就是要点卤,只有点了卤,才能出豆腐。这卤子是做豆腐的关键,也是我家的独门秘方,不知道这卤子是什么,便做不出豆腐来。”

    徐五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那用来点豆腐的卤子是什么,他五爷虽说长得五大三粗,可也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做出追问人家的秘方这种不礼貌的事情。

    他跟着卢岁看了一遍,还尝了煮好了豆浆。

    “这生豆浆不能喝?”

    “生豆浆有毒,喝了会恶心呕吐,不过也不用担心,只要煮熟喝就不会有事。”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里头还有这样的门道。”

    卢岁自然没忘记另外两位,也端了两碗豆浆过去请他们喝。

    她自然能看出来,三个人里,徐五才是领头的,既然他们没说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卢岁只当他们是来看豆腐的。

    当然要是能卖到县衙里就更好了,县令大人都爱吃的豆腐,回头就算她家豆腐真在县城出名,她还能扯一扯县令的虎皮称一下大王。

    徐五端着冒着热气的碗吹了吹,这才喝了一口,黄豆他自然是吃过的,家里老娘知道他胃口大,又饿得快,经常给他炒些黄豆带在身上,饿了就抓一把嚼两下。

    没想到这黄豆磨碎弄出这个豆浆来,喝着别有一番滋味,一口下去,嘴里是浓郁纯正豆香味,口感顺滑,明明没放糖,却带有一丝淡淡的清甜。

    卢岁当着徐五的面把豆皮揭下来挤压之后放到一旁晾着。

    “这是什么东西,也是能吃的吗?”徐五真是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卢岁也是十分耐心的解说着,她主业就是干美食博主的,只是后来稍微有点儿跑偏了,但主业她也没忘记。

    可不管怎么样,她也没忘记自己还是搞美食的,解说起美食来,自然是手拿把掐的,有关于色香味的描述,听得徐五一个劲的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