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将出东方 > 16. 一些真相
    朝暾看着厚厚的一本册子,记载了这片大陆一小半的地区。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游历过的地区,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所以费了一些时间。迟来的新年礼物,满意吗?”白茸已经准备好被夸了。

    朝暾也毫不吝啬的表达了自己对此的喜爱。“特别满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新年礼物了。”

    白茸嘴角已经上天了,被夸的开心极了。并且非常期待,伸出手,“我的新年礼呢?”

    啊?还有互换礼物的环节呢?

    朝暾尴尬的咳嗽两声,将青鸟放到他手里。

    白茸的笑容消失了,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三个月没有消息都不记得给他写信,还指望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白茸决定放过自己,他安慰自己朝暾就是性子比较冷淡,肯定对别人也是这样。这时候他看到了小白转过身,超绝不经意摆弄起了自己脖子上的猫爪木雕项链。

    ……

    有时候适当的装瞎也是好事。白茸绷着脸,把包袱里的其他东西拿出来:一把小弩,还有一个手镯。

    白茸摆摆手,示意朝暾将手递过来。朝暾不疑有他,将手乖乖递过来,看着他将弩绑在小臂,手镯戴在了另一个手上。

    “这是?”

    “护身的。手镯上有符篆,遇到偷袭可以挡一下致命伤害。至于弩是让你用来反击的,不用术法也可以反杀一名修士。”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的。

    “你身上这股药味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更别说你这虚弱的状态。”白茸没好气的戳破了她内心的小九九,并且顺手给她把了一个脉。

    “你还懂医术啊……好厉害……”朝暾自知他现在不是很爽,小心翼翼的的顺毛夸。

    “活久了,啥都会点。”白茸抬眸瞥了她一眼。“想弥补我?我告诉你方法?”

    “嗯嗯嗯。”

    “跟我走。”白茸将她拉起来,将挂在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顺手给她施加了一个隐蔽面容的术法,在旁人眼里她现在就是其他的样子。

    “去哪里?”朝暾呛呛将手中的小白放下来就被拉了出去。

    “去给我买新年礼物啊,不给我买就告诉你师傅,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为着一个礼物还要告师傅,幼稚。

    不许骂我幼稚!(?`~??)

    好的。^_^

    白茸拉着朝暾从中午逛到了下午,天都要黑了还没挑中心仪的,反倒是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还没挑中想要的吗?”元宵刚过,路边还挂着没来得及撤下来的灯笼

    白茸和她一起坐到了水边的石头上,天还没黑透,灯笼早早的就被点亮了,光明的倒影在水里荡出一圈圈涟漪。白茸感叹:“可惜了。”

    “什么?”朝暾得到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感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想赶过来过年的,没想到元宵都没赶上。可惜了,听说皇城的灯会最好看了。”

    “你喜欢灯会啊?那确实有点可惜。”确实是,灯会刚过,错过确实挺可惜的。

    白茸笑着摇摇头,转而问她:“你看到灯会了吗?”

    朝暾摇头,“那日有祈福活动,没看到。”

    “更可惜了,那等明年,我们一起来看。”白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怎么样?”

    朝暾愣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行。”

    白茸站起来,一手抱起那对乱七八糟的东西,另一只手拉起朝暾,大步流星的走向前,“走吧,吃饭吧,我饿了。”

    晚上,白茸嫌弃国师府人太多,朝暾干脆就让他住在自己之前在城中买的小院子。当时不知道要停留多久,思忖了一下就把这个小院买了下来。

    虽然很久没住人有点灰,打扫一下还是能住人的。白茸很是满意。

    朝暾心里记挂着白茸喜欢灯会,第二日上朝时特意问宫中讨要了一个灯彩回来。为了讨好贵人,宫里灯彩的款式比外面的要精致很多,白茸一定会喜欢的。

    朝暾在院子门口颇有仪式感的敲了敲门,白茸开门先是看到一个格外精致的宫灯,灯后面是还穿着朝服的朝暾。

    白茸看的有些呆滞,朝暾见半天没有反应,伸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灯彩,没什么问题啊……

    白茸终于回神,一双凤眼笑成了弯,嘴角怎么也下不来。“难为你还补给我了新年礼物。”他笑盈盈的接过灯彩,仔细打量着,眼睛被灯光映照着熠熠发光。

    朝暾觑着他的脸色,看来没有送错。“你昨天说可惜没有看到灯会,所以我就给你了一个外面没有的灯彩。宫里的款式,给我的时候说是独一无二的,送给你。”

    白茸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进来坐坐?”

    “不了,小白在家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朝暾来就是为了送礼物。

    白茸啊,你有没有那么一丝后悔当时没有住在国师府呢?

    白茸在民间有一个“牡丹仙君”的浑称,尽管入城的时候他有所隐瞒身份,架不住朝暾身边尽数是陛下的眼线,白茸不可避免的就被陛下关注了。

    朝暾的孩子必须是自己可控范围内,起码父亲不能是他。皇帝陛下沉思片刻,召人唤来奚渡鸢。

    奚渡鸢得了命令一头雾水,当时从云城跟着她们一路返回奉山,尽管交际不深也大概摸清了几个人的性格。

    朝暾是一个“蠢货”,死守着规矩的蠢货,善良的浑身发光,真是太善良了,背叛别人还端的一幅无辜样子。白茸不太一样,传闻中是一个古道热肠的潇洒修士,可是他本人好像对这个人间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呢,起码言行和朝暾的真心爱着这个世界可不一样啊。

    待回到府里,奚渡鸢已经想到方法了。她先是派人去再仔细调查朝暾平时都与什么人有过什么往来,有差人去鼓动皇城及其周边的“不幸”之人,国师大人慈悲为怀,神女降临,定会为他们求一个和美。观念不合的两个人最容易心生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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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棒了,世界上不会比我更聪明的人了。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李召抱着奚渡鸢的小女儿,可爱的小团子抱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喊着“姨姨”是真的太可爱了。

    奚渡鸢回答道:“在想陛下交代的事情。”

    “嗯。”李召本也就随口一问,将女儿递给奶娘后就进入今天来这里的正题。“我师傅她老人家说下个月要过来办事,你看你到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家宴。我师傅知道我遇到你后很是开心呢……”

    “我可能要忙。”奚渡鸢急急的打断了她的话,“陛下今天交代了任务,我可能要忙一阵子。”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李行止的意料,但是好友受重任也是一件好事,“那你先忙,我师傅来要呆一段时间。有时间再吃饭也行。”

    奚渡鸢胡乱点头应付了过去,她现在心乱如麻,若是真碰上面她的谎言可是一戳就破。见她心不在焉的,李召只以为她太累了,简单聊了两句就起身告辞。

    李行止几乎刚踏出府,奚渡鸢就立马找人去截杀李召的师傅,绝不可能让她戳破自己维护已久的生活,没有人可以打破。还有朝暾,她也是一个大威胁,必须死。

    开春以来淅淅沥沥下了好一阵子的雨,到处都是潮湿的。过了五月才好点,雨过天霁,廊上的水渍也终于晾干了。

    春雨贵如油,农夫喜其润泽。学子们逐渐放起了春假,外出的外出,交友的交友。一年开了个好头,万事祥和,连带着朝堂上的政务都轻松很多。

    趁着这个清闲的时机,朝暾早早的就起来去了城西。导致白茸扑了个空,趁着大好时光,还想着约着朝暾一起去踏青呢。

    小白窝在塌上看话本,翻了个白眼阴阳道:“仙君心怀天下,惩恶扬善的,怎么这次在这里待这么久?”

    白茸咧出一抹笑,“我来找我的命定之人培养感情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这句话戳中了小白的肺管子,什么命定之人,她不认。“什么命定之人,你不要在阿朝面前胡说八道,她才不会因为一个占卜听之任之的。”

    “你不会没和她说过吧。”白茸佯装不知情的样子,“我以为神女这么信赖她,什么都会说的。”

    “什么神女,你不要乱说!”小白几乎炸毛。“我是白溪荪,是阿朝的好朋友,你不要胡说八道!!”

    白茸才不管这那的,上次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当年飞升之时那个判定他无法成神的就是这个人,或许也不一定,但是之间一定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真相”。

    雪山之巅少年飞升,神一语:无心无爱,不堪为神。便使其飞升失败,苦修百年,谁不望其项背,最后只能是个半神,可笑可笑。

    少年一气之下下山入世,神说我无心无爱,我倒不信。不逾百年,民间就称他古道热心,慈悲为怀,好称不断。少年心中嗤笑,神说他不为神,他还不屑当神了,当个人间逍遥仙,游历山河何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