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将出东方 > 11. 夜探摘星楼
    小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奉山了,她趴在朝暾的怀里,四仰八叉的。她变回人形,跟在阿朝的旁边,揉揉眼睛问:“阿朝,我们去哪里啊?”

    朝暾将手中的水壶递过去,听到问题忍不住扶额,“你早上出门前已经问过了,中间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也问过了,你现在清醒了吗?”

    “嘿嘿,这样啊……醒了,醒的不能再醒了!”小白很是心虚,睡的迷迷糊糊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朝暾觑了她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将干粮递过去,“吃点吧,早上就没有吃东西,等到能落脚的镇子得天黑了。”

    小白把干粮买过来,打开一看,好漂亮的花糕。“阿朝,这个好漂亮啊!”

    “什么?”朝暾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个啊,这个是仙君给我的。”

    “仙君,白茸啊?”小白咂咂嘴,将花糕送进嘴里。

    “你这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你们聊的很好呢。”朝暾对她的反应很奇怪。

    小白笑而不语,暗戳戳留下一句,“他啊,不聊也罢。”她只吃了一块,剩下的就都留给了朝暾。

    朝暾看她不吃了,将剩下的糕点收回包袱里。“什么跟什么,你们昨天都聊了什么?”

    “想知道吗?”小白学坏了,故意吊人胃口。“不告诉你。”

    ……以后绝对不能让小白和白茸呆一块了,学坏真够快的。

    朝暾拿捏不了白茸,小白她还不了解?只见她一言不发,敛着神色,闷头往前走。

    小白以为她真的不开心了,连忙追上去,“阿朝,你别生气,我都和你说。”

    “你说吧。”捉弄别人最重要的就是松弛有度,见自己目标达成,朝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状态。

    “阿朝,你还说我学坏了,明明你学的更坏!”小白反思,还是道行浅了。

    朝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只许你吊我胃口,不许我反击啊?”

    小白哑言,“行吧,我和你说。其实他告诉我——”她故意拉长强调,看着朝暾的好奇心被最大的勾引出来后,才悠悠放出答案,“就是问我是怎么把你带过来的。”

    啊?朝暾傻眼了,就这啊。

    小白还是最后的胜利者,乐不可支的倒在朝暾的身上。“嗷,还问了我都看到了你什么经历。嗯,没了。”

    朝暾终于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她都在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心,然后捉弄自己。于是一双带着怨念的眸子就盯着小白了,“白溪荪,你好过分。”

    小白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然后揉搓,“哪有你过分,一下子就把我扔给陌生人了,抛弃我于不顾。”

    “啊……我的错,我反思。”朝暾双手举起,投降认罪。

    小白终于大发慈悲松开罪恶的双手,解放了朝暾的脸蛋。

    朝暾一遍揉着自己可怜的脸蛋,一边吐槽道:“下次绝对不会让你和仙君多呆了,他一路上都在捉弄我,结果现在你又接班了。”

    小白哼哼两句,“那我还得叫他一声‘师傅’了。他怎么捉弄你的?让我学……帮你痛骂他。”

    小姑娘,你说漏嘴了。

    朝暾自认为大度,不和她计较,于是讲起路上的一些好玩的事情。

    从奉山到皇宫的颇有些距离,不过两个人一路上插科打诨,说说笑笑倒也是不难熬。

    临近皇城,朝暾总感觉心里毛毛的,感觉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阿朝,你怎么了?”小白一下子察觉到她不对劲。

    朝暾摇头,“没事,就是总感觉很不安,咱们做事多注意点。”

    “好。”

    两个人进到皇城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氛围的紧绷,入城盘查的格外严格。入城找到落脚的地方之后,朝暾写了两封信,一封是遵守与白茸的承诺,写的关于现代社会的一些事物,一封报平安。她将两封信都寄给白茸,一来呢让他转交可以方便掩盖自己的行踪,二来是防止两个人口供不一样,相信他一定能囫囵过去的。

    白茸收到来信,颇费了一些功夫才打开。“小坏蛋还挺谨慎,丝毫没有照顾到我也没有术法不好解开上面的禁制。”仔细研读过信件后,起身在屋子里寻找一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带着东西以及那封要转交的信离开了小屋。

    藏书室自上次大火后已经重修的七七八八,新建房屋并非难事,只是损毁的珍贵典籍无法复原。吸取先前的教训,伏黎安排弟子多加看护,并设立防火阵法。白茸找到伏黎时,她正在新建藏书楼整理书籍。

    白茸时常在外游走,哪怕回到奉山也很少来前山。伏黎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满是打量。白茸将信件递给伏黎。

    “朝暾的信为什么在你这里?”伏黎怀疑的看着白茸。

    白茸:“不知道啊,也许是因为你徒弟与我一见如故,这可能就是命定之人的羁绊吧。”当年拜托伏黎仙君留下他们兄妹二人就是以命定之人为理由,而后才见朝暾根骨不错收做徒弟。

    “好一个命定之人。”扯出这个就已经说明他没想好好回答了,伏黎不再多问。转而问起另一个让她始终疑惑的问题。“成为你的命定之人对朝暾来讲究竟是福还是祸。”

    白茸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伏黎看着他一如她十几岁初遇那样风华正茂。他们三人人间行走八十余载,创立奉山四十载,而来相识一百多年,她与丈夫已生华发,他依然是山间那个恣意潇洒,来去自如的少年郎。若当真是命定之人,上天究竟是偏爱朝暾,将所有好物捧给她,还是惩罚她见自己岁月流逝,爱人朱颜不改。

    见伏黎沉默不语,白茸知道她又在担忧。自他们相识,她明明是三人中最年少的,心思却是最敏感稳重的,总在担忧明天,担忧未来,甚至担忧天下。他将手轻轻搭在她的头顶,“别皱眉了,小孩子家家的总是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伏黎方才的担忧一下子散了,自己这位“兄长”总是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兄长,我已经有了白发,生了皱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看到损毁的书籍伤心的来这里默默收拾,总是担心这个那个的,和你二十多岁半夜蹲在石头上哭掉在水里的剑穗有区别吗?”在白茸眼中,她和程参都和当初跟着自己屁股后头的小孩没甚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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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立奉山以来,外人称她为伏黎仙君,平日见她都带着几分尊敬,陡然被翻起旧账还真让她有些脸热,升起的忧愁这下是彻底无所去处。但是涉及自己的徒弟,总是忍不住唠叨:“兄长,若是阿朝当真是你的命定之人,帮帮她,给她多一条选择。这个孩子心里藏了很多事。她心思纯正,若是顺遂倒也罢了,可她命格复杂,她的性格会让自己背负很多事。我怕她日后会被自己束缚,思来想去只有你最适合带她闯出一条新的路。”这句话很重,带着一个师傅对自己弟子的深切关怀。

    当然藏很多事了,整个灵魂都是异世界飘荡而来,承载着两个人的命运,可不是多思深沉嘛。白茸笑了笑,回复她:“放心,只要我灵力不散,寿命无尽。只要在我在,定会保她。”

    伏黎顿首,作为师傅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

    另一边小白担忧的询问朝暾,“你真的要一个人夜探皇城?”

    “当然。”朝暾穿好夜行衣,将护身咒法放置心口。回头嘱咐,“你在家里安生等着,提前将事情摸清楚等到皇城打乱我们才好安然脱身。”

    “不然让我去?若我愿意旁人无法看得见我,我去会更安全一点。”小白拉着朝暾,极力劝阻。

    朝暾拉着小白的手坐下,轻声安慰,“国师困你许久想必是有真本事的。况且你所有痛苦的回忆都在这座皇宫,我去是更好的安排。此件事一了,执念消散,你就能回到原本的身体,重新开启新生活,不用再这样的魂灵状态,连个术法都用不了。”

    小白还想再说什么,被朝暾按下,只能望着她平安归来。

    小白来到皇城后就格外的焦虑,像是知道发生什么大事却不得言明的沉闷,朝暾以为是靠近皇城勾起了不好的事情,所以这事必须尽快解决。

    朝暾事先熟记了皇宫的布局,进宫之后不在他处做多停留,直奔摘星楼。

    摘星楼有三层,修的极高。顶层观测星象记录数据,小官员在旁誊抄天相,记录国师言行,防止遗漏天意。二层平时只有国师和皇帝可上,大部分记录应当会放到二层,皇帝是不会允许这些记录传出宫外。

    夜已深,摘星楼内除了几个小官员守着烛火值夜并无他人。朝暾踩着视线盲区上到了二楼。与她猜想的不错,二楼中净是往日记录按照年份摆放,依据着小白出生日期翻找当时记录。

    “……后二女生时星落如雨,汇而成河,二女眉心朱砂,神女降世……”朝暾终于翻到了当时的记录,向下翻看,此时,突然听到了交谈声。

    国师?为何会深夜前来摘星楼。没有时间过多深究,朝暾迅速浏览完剩下内容,侧身躲到了书架上面,利用层层交错的书架掩盖踪迹。

    “夜深烛火晦暗,留心脚下。”

    “将烛火点亮就下去吧。”

    “是。”

    听着二人的交谈,朝暾更加蜷缩起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国师并未停留许久,不多时就离开了。朝暾翻身下来,正欲再细细查探一番是否有其他记载,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杂脚步声传来。

    糟糕,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