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在了藏书室,火苗越烧越高,等彻底控制下来已经过去很久。每个人都脏兮兮的,黑乎乎的脸蛋和脏扑扑的衣服配着周围残留的烧火味,谁见了不觉得狼狈?
“师傅。”朝暾和大家坐在地上休息,远远的见师父过来就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伏黎仙君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扫视一圈确认大家没有受伤才放心。
“火已经灭了,根据现场情况来看,应该蜡烛被打翻点着了藏书室的藏书,着火的时间没有很久,应该就在一个时辰内,只是因为都是书本这种易燃物品显的火势非常严重。”
“嗯,做的不错。”伏黎仙君了解了之后就令人将山门看住了,同时也去统计一下一个时辰内进出山门的人员。
排查了一下午,山中的人都被排除了嫌疑,离开山中的人也都排查过了,奇了怪了,难不成纵火犯自己飞走了?怎么可能?!
成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阿娘,奚渡鸢你有调查过吗?”
“成绥,不要带着偏见怀疑别人。”朝暾一下子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成绥撇撇嘴,不以为然,“她那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人,也就阿朝你善良。我看呐,这火说不定就是她放的。”
调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奚渡鸢已经不在山中了。
“你看,我就说是吧!”成绥非常气愤,“她一路上就一直在抹黑奉山,说都是伪君子诸如此类的话,这火肯定就是她伺机报复。”
“成绥!”朝暾这次加重了一些语气,“无根无据别下定论。”
“可……”成绥不服气还想狡辩。
“阿朝说得对,没有证据就妄下定论这是污蔑。”伏黎批评成绥,“你要是想知道是不是她,就跟着你嘉木师兄调查真相去,别在我这胡言乱语。”
“阿娘,可是她真的一直在诋毁奉山,嘴巴不干不净的。不信你可以问问阿朝,这点我没说错,她一定有事!”
朝暾回答道:“她确实算不上友好,但是根据这个定罪也着实武断了些,不妨调查清楚再说。”
昨天晚上他们一行人回来伏黎仙君还没来得及见那个带回山的孩子,“你们一路上可听过她说什么其他关于奉山的话吗?她和奉山有什么特殊渊源吗?”
“她嘴巴特别严,除了诋毁其他什么都不肯说!”成绥想起她就烦,因为她刚刚阿朝还吵他了。
朝暾刚要张嘴,有人就抢先回答了。朝暾想了想,先闭上了嘴,有些话还是不能让很多人知道。她示意师傅有事禀告。
伏黎仙君平时虽然忙,但是对几个弟子还是很上心的,她意识到朝暾有些话要说,只是不方便成绥在场没有说出来,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把成绥打发了,腾出说话的空间。
成绥丝毫没有怀疑他是被打发了,临走还在吐槽,“她那个令牌八成都是假的,我和阿爹今天研究好久,都没有找到符合她的身份的人。”
确认成绥和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朝暾缓缓说出自己之前知道的一些事情。
“她本名不叫奚渡鸢,本名是宿云微。母亲是宿心慈,应该是和奉山有些渊源的,她手中的令牌也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宿心慈?”伏黎有些意外,宿心慈是巨门老人的大弟子,人如其名,是山中出了名的慈悲心肠的人。“当年巨门老人本来准备将衣钵传给她,没想到她下山一趟爱上了一个男人,传回了信说要与那个男人成婚,这之后就再也没有传信,也再也没有回来了。巨门老人见爱徒如此非常难过,闭关多年,直到上次出关收了成绥为徒。
你知道中间都发生了什么吗?她的女儿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朝暾摇摇头,没有说话。伏黎以为她是不知道,准备派人出去调查一下宿心慈当年下山都发生了什么。巨门老人脾气倔,知道后放话再也不认这个徒弟,也不允许其他弟子去找她,她们也不好私自调查。
“宿心慈前辈已经亡故了。”朝暾那个举动并非不知情,而是答应过某人不说出去,但是如果一点不说她如今有被怀疑,只好明示一下师傅,不用去调查了。“弟子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伏黎见过太多人,看朝暾状态能大概知道发生过什么,不愿对外说,说明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如今的秉性,也就不强求了。“她终归是我们奉山孩子,若是日后见到她,替我转告她,她若是愿意可以来奉山生活,有什么需要传信回来能帮我们就帮了。”
“好,弟子会转告的。”朝暾想起了之前在幻境里看到的画面,长叹一口气,师傅愿意不深究就太好了。
朝暾走出大殿的时候,成绥还在门口等着她,“阿朝,阿朝!这里!”
他鬼鬼祟祟的将阿朝拉到一边,又东顾西盼扫视一圈,做完这些才悄声说:“阿娘是不是给你派了什么特殊任务,比如让你偷偷把纵火犯奚渡鸢抓回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是,你不要瞎打听了。不让你们听是有别的原因,和这个没关系。”
成绥才不信呢,他有感应,纵火的一定是那个女人。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她抓回来认错!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他们都把他当小孩,只有做成功了才会听他说话。
哼,等着瞧吧!
朝暾回到院子,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完蛋了,小白还在仙君那里!
另一边,白茸将屋门关上,坐回到院子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花茶。心里盘算着,那小妮什么时候能下能想起他们呢?
说曹操曹操到。
“仙君!”小白气喘吁吁的跑到白茸的山头,“小白呢?她睡了?”
“嗯,你坐下歇歇吧,他在堂屋睡着,要是不放心晚上你俩一起睡这,我平时住在后面的院子。”白茸给她沏了一杯满满的茶。
朝暾摆手拒绝,“不喝那么多茶,晚上该睡不着了。还是多谢仙君的收留之恩了。”
“客气客气。多喝些茶晚上也好多给我讲些故事。”
原来打的这个主意,不喝,现在就去睡。
“这样吧,给我讲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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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我也回赠你一些东西,或许是一个卦象,也或许是一朵花,期待一下吧。”白茸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一朵花,一朵紫色的鸢尾花。“今天的是一朵鸢尾花,你那个小朋友的名字。”
“谢谢仙君,她很喜欢这个花,我也是。”朝暾把花小心收下,还是拿起了那杯茶开始给他介绍现代社会。
“现代真有意思,尤其是那个手机,可惜停留时间太短,没玩开心。”白茸颇为遗憾。
没想到修仙者也被手机折服,可惜这个世界目前确实没有条件创造出来一个智能手机给他玩。
白茸又拿出了卜卦的器什,“今天聊的很开心,就多送你一个卦象吧。”他思忖片刻,“就算你在等的时间什么时候才能来。”
她等的时间什么时候来?那不就是算皇帝什么时候死吗?
“别这个表情看我,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我算的是这个。”
朝暾立马做出闭嘴的动作,表示自己守口如瓶。
真乖。白茸欣慰的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卦象又让他笑不出来。“太可惜了,你不要忘记你的承诺,我接受寄信这个形式的。”
“啊?”朝暾不明白,怎么突然讲这个。
“傻丫头,你该出发了!”白茸又敲她额头,“你这次去说不上不顺利,但是要呆很久,我们又要很久才见面了。”
不同于白茸的轻松,朝暾脸上是一片凝重,未知的未来很难不让人心中带着恐惧啊。
“不要担心,你也可以写信求助我的,我毕竟都到了半神的境界了,替你平个事还是简简单单了。”
朝暾:这和修为高低有什么关系?面对凡人是不允许使用功法的。
“哪有什么?他不允许不允许,我还是用啊。”白茸才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
朝暾真是震惊了,“还能这样?没有什么限制吗?”
“废话,肯定有啊。要不然你们为什么去云城给功法全无的我捞出来的。”
朝暾忽然得知他功法消失的真相,哭笑不得。“那仙君为什么说不知缘由功法用不了了?”
说到这白茸罕见的有点心虚,“肯定不能说啊,让你师傅知道了就该念叨我了。”说完又凶巴巴的警告她:“不许告诉你师傅,不然——咔!”他做出一幅抹喉咙的动作。
朝暾收到,朝暾明白,朝暾闭嘴。
白茸满意的点点头,“乖孩子,去吧,早点睡吧,冬天来临之前就要出发了。”
冬天?现下刚入夏吧。
朝暾压下心中想法,对他说:“仙君晚安。”
“晚安。不过……”
朝暾本来都走向屋子了,闻言回头,“啊?”
“叫我白茸就好,一口一个仙君的,都是交换过秘密的人了,不要这么疏远。”
他那算得上什么秘密,真说出去师傅才不会真的责怪他呢。“好的仙君。”
“嗯?”怎么又奉又违的。
“……白茸,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