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跃迁进入帝都星轨道后,你看到了那段采访。
联邦议长专属星舰的休闲区域,全息投影屏幕正播放帝国新闻台的直播画面。
镜头先从重力囚笼里被俘的敌国皇族成员身上扫过——他们头顶罩着精神干扰器,手腕死死扣着沉重的镣铐,制服破烂不堪。即便刚经过医疗舱的修复,脸上和脖颈处依然残留着剧烈殴打留下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紫红淤痕。
然后是盛炽野。
他站在星舰指挥室里,身后是控制台的冷光。
记者问了两个关于战术的问题。盛炽野回答得简短,每一个词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记者换了个角度:“将军,您这次孤军深入、不计代价追击敌国皇族指挥舰,动力是什么?”
他说“不计代价”的时候顿了一下,像在暗示另一个词——“疯狂”。
盛炽野没有立刻回答。屏幕上的他沉默了几秒,镜头切近。
你看到了他的眼睛。
先是烧着的——暗金色的瞳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炸,火光从瞳孔深处往外翻涌,烧得人不敢直视。然后那层火灭了。
像一盏灯被从里面拧熄了,瞳孔暗下去,变成冰冷的金属色。整张脸失去了光彩,下颌线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说:“为亡妻报仇。”
那滴眼泪是在他说完之后才流出来的。
从暗金色的、如灰烬般的瞳孔里渗出来,沿着他下颌线的弧度往下淌,挂在那里,没有擦。
直播还在继续。
你发现自己手里还端着那杯专属营养液。
你没有喝,只是端着它。你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在看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新闻。
但水杯里的液面在轻轻地、细细地颤。一圈极浅的波纹,从杯壁内侧往中心荡,然后又荡回来。
那是你的意志无法压住的、神经末梢最诚实的传导。
弹幕疯狂留言:
“敌国俘虏里也有S级Alpha吧?盛炽野不愧帝国统帅部最年轻的少将,太猛了!”
“猛也没能保护好最佳基因匹配者啊,之前不是在中转星找人吗?少将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我,每天把她锁床上,哪里都不让她去。”
“是啊,听说第一军团把那片海域都抽干了水,真是情深缘浅。”
“太可惜了,不过,他这次会晋升吧?”
“这个时候晋升有意义吗?你没看到他哭了?那可是盛炽野啊!”
你让那些弹幕像灰尘一样飘过去,不落进心里。
你死死握紧水杯,转身要走。
“看完了?”
低沉的嗓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不疾不徐。
你脚步一顿。
沈淮靠在舱壁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朝你走过来,步子慢条斯理。
金丝眼镜的镜链随着他的动作,在冷白的脸颊旁轻轻晃动。
在你面前站定,低头。
他垂下桃花眼,那双眼睛里自带三分深情,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你。
你闻到了他的橙花香——是从他靠近的体温里渗出来的。
他低头,鼻尖从你后颈的腺体上方掠过,很轻,像在闻一缕空气里的余味。
他在嗅你。
你刚才看到那段采访的时候,腺体一定释放了什么——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抽走你的水杯。
指尖从你的手腕内侧滑下来,顺着掌心的纹路,一路滑到指根。
毫不留情地抵在你手指的骨缝处,顺着你的指节往上压,一根、一根,强行掰开了你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发白的手指。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Alpha安抚的体温,蛮横地贴着你冰凉的掌心。
他握得很紧,紧到指骨相抵,不留一丝缝隙。
这不是安抚,这是宣告。
他用这个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你刚才因为那段采访而溃散的理智和濒临失控的颤抖,连同你整个人,一起强行锁进了他的领地里。
那股属于沈淮议长的橙花柠檬香,像一片密不透风的花海,将你整个人死死裹住。
你的指节终于软了下来。
他没有放开。
他的拇指翻过来,按在你的脉搏上。
你的心跳还在狂乱地跳着,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指腹。
他感受到了。
橙花柠檬香骤然变浓,像一张无形的网猛地收紧,逼得你呼吸一滞。
你被他拉进了房间。
舱门在身后无声滑拢,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重新宣布了主权。
不知过了多久,你听到头顶的星舰广播响起,女声温柔而机械:
“议长阁下:重力场已与舰体达成同步,十分钟后靠港,港区已切换至静默迎宾模式。接驳通道内气压、光度、温湿度已调至帝都星地表标准,您出舱时不会有任何体感落差。欢迎回到帝都!”
穿书两个多月,你又被逮回了帝都星。
沈淮议长把你安排在帝都郊区的温泉庄园。
你以“散步”为名,沿着庄园边缘走了一圈,差不多花了半天时间。
庄园的围墙由一圈三米高的仿生青石垒砌而成,表面覆着真正的常春藤,藤蔓间藏着微型环境维持器,让这片“自然”永远维持在最美的状态。
你伸手摸了一下墙面,石头冰凉。
南边那扇出口,是一整面光幕,伪装成虚掩的铁艺门。
你走近时,光幕无声地泛起涟漪,像水面被风吹皱,然后缓缓退散。伪装成自由唾手可得的样子。
门外是真正的原始森林,鸟鸣声清晰可闻,但你知道,那片森林的每一棵树、每一只鸟,都在庄园的监控之下。
原著里的女主,就是被这层平静的假象蛊惑了心神。她慌不择路地逃,却正中议长蓄谋已久的下怀。
在那间不见天日的暗室里熬了整整两个月,那些被揉碎在光影里、令人羞耻又绝望的荒唐事……哪怕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都足以让脊背泛起一层战栗的酥麻。
不能再想了。
你的视线在那片森林瞄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现在不能逃。
在没有实力前,任何一次慌乱的转身,都会成为递向他手里的绳索,换来更深的禁锢。
你转过身,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一眼,真的只是路过时漫不经心的瞥视。
回到主楼,沈淮在书房。门半开着,他坐在桌后翻文件,浅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听见你的脚步,他抬头,金丝眼镜的细链轻晃,桃花眼弯起一个温润的弧度。
“乖乖,散步开心吗?”
你点头,他似乎有点失望。
“房间呢?不习惯可以换到顶楼。”
“习惯的。”
他点头,视线落回文件。
你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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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空气里浮着他身上柠檬橙花的信息素,像初秋阳光,像无害的少年。
你转身回房。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跟你在疗养院也没多大区别——只是病房换成了沈淮的房间。
那天傍晚,你坐在温泉边缘,懒洋洋泡脚。
这是真正的天然地热泉,水质经过特殊净化,保留了所有有益的矿物质,温度被智能系统精准调控,水汽从水面慢慢升起,带着森林和矿物的气息。
他在你旁边坐下,伸手托住你后颈,低头吻了腺体旁的皮肤,沿着轮廓舔过去,然后咬下去。
犬齿刺入时,你攥住了他领口。
他握紧你的手腕。
你抽了一下,抽不动。
“这一带是地热温泉带。”他开口,声音贴着你的耳廓,“东边一公里是皇室别苑,太子讨厌那个别苑。西边三百米……是盛炽野家的庄园。”
你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不是痛。
他怎么就那么坏啊?
你的腺体急剧跳,无花果的信息素涌出来,撞上他铺天盖地的柠檬橙花。
橙花不再是清晨那种无害的清新,而是沉下来的、带着微苦的尾调,像熟透的橙花被揉碎在掌心,甜意底下藏着刺,将你整个人裹进去。
他被你的反应取悦,笑声闷在你后颈的皮肤上,低哑、餍足。
你推他肩,指甲嵌进皮肉,他没有躲,也没有用力,单手控制你。
他笑着,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你后颈的腺体边缘,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戏耍。
他一直在享用你的反抗,从容得令人绝望。
标记结束。
你靠在他肩上,呼吸没平。额头抵着他肩膀,然后哭了——没有声音,眼泪浸湿他衬衫。
他抬起你的脸。
“哭什么?”
“我想读大学。”说着,你真的哭了——你本该收到录取通知书去读大学了,你都估了好分,不出省的学校,你想跟妈妈一个专业。
你声音很轻,像赌气,又像真的委屈。
他低头看你,桃花眼弯着,像看淘气的孩子在使花样。
“读什么?”
“精神领域。我的腺体受伤,我还失忆。”
你顿了顿,补了一句:“总得知道,自己哪里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手指顺着你的脊背慢慢往下滑,停在你后腰的位置,不轻不重摩挲着。
你屏住呼吸。
“联邦帝国第一联合军校?这是联邦和帝国融合后成立的第一所学校,抵抗虫族精神攻击是强项,那里的精神康复系不错。”他开口,语气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你没接话。
他偏头看了你一眼,继续说:“或者帝国综合大学,临床心理学方向。”
你还是没说话。
他停了片刻,指尖在你后腰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想。
然后他笑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不过——帝国中央军事学院的精神域病理学系,是全星际最强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要学,就学最好的。”
你轻轻松了一口气,原著里天才研究员就在这个学校。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你的腰,温柔按住你脖子后的腺体,轻轻抚摸:“乖乖,满意了?”
“让我们想一想,你用什么身份去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