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兄弟,你妻主真好(女尊) > 4.四个好妻主
    “所以我的任务是......扮演那个被戴绿帽的未婚妻主。”

    女人的语气直白且平静,令6688系统听不出半点情绪,心里也莫名生出了几分压力。

    于是它硬着头皮开口,语气故作轻松:“对,其实任务很简单。”

    “宿主只需要扮演一个家道中落的穷苦书生,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主动上门求娶并对男主一见钟情,但由于性格沉默寡言不善讨好始终被男主所排斥不喜,但仍会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默默守候、付出。”

    “直到五个月后,女男主的感情因她而产生激烈冲突,穷书生不愿见喜欢的人日日伤心流泪,主动提出退婚后,从此在江城销声匿迹。”

    “宿主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6688越往下说底气越少,它才翻过余从姝的部分记忆,从对方所做过的事来看——余从姝其实更适合扮演那些毁天灭地的厌世大反派。

    最重要的是,剧情里穷书生是真的喜欢男主,可看眼前人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有过类似经历的人。

    系统忽然有些后悔,甚至对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完成任务产生了怀疑。

    谁知余从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手揉了揉自己幻痛的颈骨,淡声道:“开始吧。”

    见她主动要求开始任务,6688系统的心情顿时峰回路转,甚至得意地想余从姝这个宿主表面看着冷漠不近人情,其实还挺好说话的,自己完全可以拿捏。

    然而很快6688就主动推翻了这一结论。

    由于寡言穷书生的工具人属性,原文并没有对此有过多的着墨,所以余从姝一穿进去不仅本人的身材样貌等各项数据被完全保留下来,就连名字也被拿去填补设定了。

    穷书生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与余从姝天差地别,但二人有一点相同——都是在祖母也就是姥姥的陪伴教育下长大。

    同样的,穷书生的祖母也同她现实的姥姥一样,重病缠身卧床多年。

    于是,系统眼睁睁地看着余从姝一进书中世界便直接‘放弃’任务,整日窝在倒塌了一半的茅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边照顾重病在床的书生祖母,一边不慌不忙地熟悉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

    直到一个月后濒临任务失败边缘,才在它苦苦哀求道歉加赔偿下,收拾行李动身前往江城走剧情。

    这期间,6688并不是没有对她消极怠工做过惩罚。但面对余从姝这个连续经受三次电击都能忍下来一声不吭的的超绝狠人,它是真的怕了。

    更恐怖的是,6688系统后知后觉,发现余从姝所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在对它偷看自己重要记忆片段的打击报复。

    可问题是,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系统后背一凉,再不敢在余从姝面前动任何的歪心思,态度也较之前更加客气甚至有些卑微。

    然而即便如此,对方在执行任务上表现得依旧十分消极。

    纵使按照剧情入住了郑府,依旧很少与人说话接触,每天都是白日待在自己那个偏院里夜里翻墙出去游荡,与男主郑寻景鲜少有互动,即便撞见也绕道走。

    问,对方就说是在践行书生工具人中寡言木讷不善讨好的人设。

    催,对方就答既然剧情不能拖延更不能快进,那急什么?

    给6688系统折磨得彻底没了脾气,只得再说好话再道歉再补偿。

    直到昨日,余从姝才肯主动走点剧情,应下郑母接男主回府的提议......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然而距离郑府还有两条街的距离。

    余从姝的脚步依旧不急不缓,慢慢走着,面对6688方才的询问她许久才淡声回道:“没有。”

    然而系统却并不相信,经过这两个月多的相处,它已然深刻地认识到余从姝此人的心究竟有多难揣测,对方脸上常年面无表情,只有当初在面对书生卧床的祖母时才会流露出一点点笑意。

    对于余从姝此刻的回答,它半个字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对方在关键时刻又阴它一把导致任务失败。

    “可、”

    6688系统刚出声,余从姝行至街角的脚步忽地一滞,顿时截住了它的话头。

    “宿主,怎么了?”

    余从姝微微偏过头借由转弯的动作迅速朝身后投去一眼,脚下动作恢复如常的同时简明扼要地在心中回复系统的话:“刚刚有人跟踪我。”

    6688听后心下一松,语气毫不在意:“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你只是个npc而已,谁会去跟踪一个无关紧要的npc?”

    余从姝轻嗯了声,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刚她对6688的解释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是寻求肯定。

    年轻女人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将方才跟踪自己那人的相貌特征记在了心里。

    与此同时,言府。

    待将今日赴宴的所有世家子弟皆妥帖送离后,言奉灵身上的衣物已然被冷雨打潮了。

    温暖熏着酽香的寝房内,青年张开手任由贴身仆从闰禾为自己一件件褪去衣衫,洗去铅华后精致秾艳的脸上浮现着浅浅的倦怠。

    “上次吩咐你去寻的人,有消息了吗?”言奉灵忽然开口。

    闰禾闻言随即想到了那张样貌清冷出众的女子画像,答说:“回公子,还没。”

    “不若咱们再派多些人手去隔壁几州找找?”他仰着头,小心向面前人提议。

    言奉灵:“不必了。”

    望见闰禾脸上流露出的诧异目光,青年淡淡转开眼,并未多做解释。

    那晚事发时闰禾并未随行在言奉灵身侧,今日余从姝来时前者还未回府,自然不懂自家公子为何忽然又放弃了寻找。

    闰禾知趣地也没有追问,说话时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收起玉色银莲纹衣,刚要搁置在一旁的衣桁上却被人出声制止了。

    言奉灵蹙眉:“做什么还挂在那里,处理了。”

    对方听得一愣,不由地回他:“可这件衣裳刚拿回来时,公子不是很喜欢?”

    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须臾,转过身问他:“你真觉得本公子今日的这番打扮好看?”

    闰禾脸上的茫然更重了些,心中奇怪自家公子今夜为何如此反常。

    毕竟对方做事向来看重结果,从未有过无疾而终的时候。除此之外,他在穿衣打扮上也一直有自己的主意,从不需要他们下人插手置喙。

    在闰禾看来,整个江州再没有比自家公子穿衣更出众、更有品味的儿郎了。

    闰禾随即点头,连带着将方才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然而对方听后眉头反倒皱得愈紧了。

    “那为何......”

    俊美青年低喃出声,后面的字句含混得像团解不开的乱麻。

    言奉灵蹙眉,难道并不是这身衣饰的问题,会不会是熏香?

    抑或是当时的位置、角度、光线......再或者是他没穿那夜遇险时的衣裳?

    思来想去寻不得一个确切答案,言奉灵心中郁气又多了几分,再次对还在犹豫的闰禾冷声下令:“它被人碰脏了,毁掉!”

    ***

    能被泽万物的春雨一连下了三日才放晴,一时间天空碧蓝如洗、草木青葱可爱。

    经过两天的尝试,余从姝对于天桥摆摊代写的工作已然驾轻就熟——晨起早早去抢个好位置,再花个几文钱向附近茶馆租赁一套桌凳,将纸笔往桌面上一摆,路过有需要的人见了自然会上来问价,得闲时她便抄书,然后抄完再卖给书苑。

    对此,系统表示十分的不理解,觉得余从姝这是在自讨苦吃,有这工夫挣钱还不如把心思都放在完成任务上。

    似是猜出了它心中所想,余从姝问它:“不做这些,你能给我一百金吗?”

    6688一口否定。

    余从姝语声淡淡:“废物。”

    系统:“......”

    “当初给邻居留的照顾书生祖母的钱,快要花完了。”

    在6688的再三追问下,余从姝才向它解释必要这么做的原因。

    书生祖母日常起居无法自理,吃饭都要人喂,于是出发前余从姝特意给了邻居大姨一笔钱,请对方帮忙照看一阵子。

    6688心里还有些怄,哼了声:“我当是什么呢,在乎这个干嘛。那只是个比你戏份还要少的npc,你不理她,她也不会死的,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余从姝对此听而不闻。

    比起生意不仅稀落还接连遭遇附近地头蛇盘剥的前两日,今天余从姝的生意明显好了不少。

    直到天边余晖散尽,余从姝才将桌椅送还给茶楼,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

    临行前,她借着转身的动作,朝斜对岸那家最大饭莊的三楼望了眼。此时莊内正高朋满座,葳蕤灯光映亮了大半街面,三楼最左侧的那扇窗虽说燃着烛却静悄悄的。

    余从姝很快收回目光,步履有条不紊地下了桥,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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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情十分淡然,似是对一直黏附在自己身上的那双视线毫无所觉。

    与此同时,饭莊三楼最左厢房。

    两片看似紧闭着的窗扇,中间却开着条窄缝。

    深蓝夜色如水,盈满了视线主人的左眼,将那只琉璃琥珀似的瞳孔浸得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墨井,井口有物什在兴奋涌动,黑魆魆似溺水游魂。

    直到年轻女子身影彻底消失,窗后站着的言奉灵才怔忪回神,他抬手扯了扯颈下严密的衣领深深吐了口息,这才压下与前者不期然对视上时陡然升高的心跳与体温。

    那瞬间,言奉灵甚至怀疑对方发现了自己。

    见自家主子重又坐了回去,闰禾这才走上前将手中之物递上,语气恭敬:“公子,这是余姑娘今天卖给书苑的抄书,还有三日来替人代写的书信,一共三十八封,全在这儿了。”

    将杯中凉茶饮尽,言奉灵这才抬手接过,垂眸一页页地翻看起手中余从姝的笔墨来。

    常言道:字如其人。

    然而出乎言奉灵意料的是,同主人羸弱清冷的外形气质截然相反,余从姝的笔迹遒劲而有力,笔锋尖锐到力透纸背的程度,像开了刃的剑戈。

    许久,言奉灵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书本内容上。

    这次倒与他设想的一样,余从姝售给书苑的抄本,尽是科考会用到的四书五经。即便市面上与淫.词艳曲、话本小戏有关的手抄本卖价更高......

    她却从未碰过。

    究竟是不知还是不愿?念起郑府里与她有过交集的下人对其品行的评价,言奉灵猜大抵是后者。

    想到这儿,他眉目不自觉舒展,又拿起那三十八封代笔书信,大致浏览了遍。

    信中内容五成是母父长辈关心子女的家书,三成是生意上的借据、保状,另两成则是好友之间的寒暄、问候,极少有为年轻姑娘捉笔写给心仪儿郎的情诗。

    唯有的一封,还是被派去的人在他的授意下,再三要求余从姝写下的。

    说是昭明心意的情爱诗,可余从姝的用词庄重且婉约,乍一看更像是写景诗,只有细细去读才能从诗中意象里品得几分滋味。

    言奉灵紧盯着手中的这封情诗,狭长双眼逐渐眯起。

    写景、以抒情么......

    这厢,闰禾正低头等着自家公子随时的吩咐,下一瞬便听到了刺耳的撕纸声。

    他讶然望去,只见座上青年蹙着双眉,指尖稍动便将好好的一页纸给撕成两半掷到了地上。

    自家公子这几日是怎的了?

    没等闰禾想出个原由,便听对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未消尽的冷意:“昨日那两个地头蛇可找着了?”

    闰禾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答说:“回公子,人是找着了,可不知这俩人昨晚是何原因殴斗在一起,今早被发现时一方已经被打死,另一方则被官府押了去,大概也性命不保了。”

    言奉灵神情微顿,第一反应便是有人先他一步出了手,随即追问:“怎么回事?”

    闰禾:“好像是分赃不均,加上俩人平时便有龃龉,一方又喝醉了酒,这才出了人命。”

    当真这么巧?言奉灵眉凝得愈发紧了,直觉这其中必有蹊跷。

    然后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沉思片刻后,他抬了抬手:“去查查,余从姝家里可还有她记挂的人。”

    看完那沓书信,言奉灵怀疑余从姝在替人捉笔的家书里反复提及要长辈注意身体一事,并不是随手一写。

    他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判断。

    闰禾随即称‘是’,他面色神情如常,内里却愈发好奇自家公子最近为何格外上心这个名叫‘余从姝’的女子。

    即便对方确是他要寻找的画像上的人无疑。

    可、

    闰禾转头瞧了眼窗外,此时天色已然不早,然而自家主子瞧着却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这都两天了......

    搁以往,公子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推迟手上所有事务,浪费一整日的时间只远远在楼上看着什么都不做。

    闰禾虽好奇,却不敢多嘴询问言奉灵任何。

    转身关门前,他下意识回望了屋内人一眼,面上随即流露出惊诧之色。

    只见屋内方才还冷霜满面的自家公子,此刻却垂着头,挺直的鼻尖凑近了手中纸页,似是在仔细嗅闻着什么。

    对方双眼半阖,上扬眼尾酝着抹秾红,在灯光下异常的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