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华夏文明千年风雨、屡遭外患,却从不知根源何在。”女医者声音沉如古钟,震彻人心,“数千年以来,所有侵扰华夏、屠戮百姓、掠夺疆土的外族战乱,从来不是族群纷争、疆域之争,从头到尾,都是猾褢一族的灭族窃道之谋。”
“它们觊觎人族的夏地华土——这片天地五行最正、灵气最浓、龙神亲选的本源净土。它们嫉妒人族星辰铸就的骨血,贪慕天道正统的位置。为了彻底取代人族,它们世代为寇,不间断劫掠边境、屠戮村落,一旦人族国力稍弱、文明稍缓,便大举入侵。”
“它们不止用刀兵战火,更用阴毒诡术。历代席卷天下的瘟疫、鼠疫、恶疾,皆非天灾,皆是猾褢刻意散播,以人为饵、以毒为器,意图大批量灭杀正统人族,耗损人族气运血脉。”
“上古盛世落幕之后,人族屡遭重创,尸横遍野、十室九空,正统血脉大幅凋零,节节败退。昔日坐拥天地正中的华夏正统,硬生生被这群窃道兽人,从夏地核心,一路驱逐逼退,最终退守巴山楚水的偏远凄凉之地,偏安一隅,苟存于世。可即便如此,猾褢的觊觎从未停止,岁岁侵扰、年年劫掠,从未给人族半分喘息之机。”
说到此处,女医者抬眼望向西方,望向白雪镇的正在扩充修建的西墙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沉痛。
“诸位皆知,去年白雪镇全境受困、生灵遭难,战火围城、百姓流离,世人只道是寻常匪患、边境动乱,实则正是猾褢一族的精心图谋。”
满场之人瞬间瞳孔骤缩,纷纷倒抽冷气,脸上布满震惊与恍然。
“白雪镇地底,藏有上古遗留的星辰灵石。”她字字铿锵,揭开最终真相,“人族肉身骨血,本就是宇宙星辰元石淬炼而成,是天地最高等的文明载体,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息,皆是至纯至正的灵石本源。而猾褢基因鄙陋、根基虚浮,纵使进化成人,血脉依旧残缺,永远无法契合天道。它们世代寻觅灵石矿脉,只为以星辰灵石为能源,淬炼骨粉、改造血脉,妄图彻底洗去自身兽根浊气,彻底取代人族,篡夺天地正统!”
“人族千年落败,文明数次断代,世人皆归咎于先祖傲慢懈怠、失德失道。”女医者转头看向说书老者,语气带着通透的憾然,“这是天大的冤枉,是千古谬论。人族从不是死于傲慢,而是死于太过仁善、太过宽厚。”
“先祖心怀大爱,信众生平等,怀教化蛮夷、包容万物之心,面对屡屡作乱的猾褢,次次退让、年年包容,不愿斩尽杀绝,总想以礼乐仁善感化蛮荒恶兽。可豺狼终究是豺狼,凶兽永无感恩之心。一时的仁善,换来的是千年的反噬;一次的姑息,酿成了万代的祸根。人族之败,败在不诛恶、不除根,败在对阴邪凶兽讲仁礼。”
话音落尽,她道出自身渊源,字字泣血,藏着世代医者的血海深仇:
“吾乃世代行医的医者后人,祖上祖师,正是上古驻守华夏夏地的正统女医。当年猾褢进化成型、大举作乱,我们自知医术仁心可渡人、亦可镇邪,于是一批善良的女医者以浩然正气、百草灵力净化它们的浊气、压制它们的兽根。奈何猾褢不受教化,反倒责怪女医禁锢他们的自由,于是外族猾褢发起惨烈至极的猎巫之祸,针对性屠戮天下女医、济世医者。”
“无数心怀苍生、驻守故土的女医者,被残忍烧杀、肆意屠戮,杏林正道几乎断绝。我的祖师侥幸逃出血海屠局,带着残存的医术、记载千年隐秘的古籍,一路辗转流离,逃至华地偏隅,隐世传承,代代记下这段被世人遗忘的血色真相,代代等候能勘破迷雾、正本清源的后世之人。”
晚风呼啸而过,吹起她鬓边霜白碎发,孤冷又悲壮。
人群外围,白雪静静靠在土墙上,浑身骤然僵住。
心底所有模糊的疑点、零碎的疑惑、无解的怅然,在这一刻,如同拨云见日,守得云开见月明,尽数通透,彻彻底底融会贯通。
她瞬间想起白霜信中那句洒脱又孤决的“我想去走走,看看天地山河”。
从前的她,只当是白霜沉溺于个人感情与家国大义的抉择,去散心想事情,白霜生性自由,心怀山海,想要游历四方、见识天地辽阔。
可此刻听尽这段千年隐秘、血色过往,白雪心口轰然一震,所有懵懂尽数消散,只剩下彻骨的清醒与了然。
哪里是游山玩水,哪里是闲览山河。
白霜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真相。她恐怕早已在外族处知晓人族千年劫难的根源,已知晓猾褢窃道篡位的阴谋,已知晓白雪镇劫难的真相,已知晓这片山河埋藏了数千年的血海秘辛。
所以她孤身远行,避开所有人的目光,独自踏遍山河,不是观景,是查案,是独自追查这延续千年的种族博弈,追查猾褢一族世代不灭的阴谋,追查华夏文明屡屡断代的真相,追查所有藏在盛世皮囊下、阴翳千年的祸乱根源。
夕阳落尽,夜色深沉,星子漫天洒落,落在白雪眼底。
她心口那团温热沉沉的力量,再度翻涌上来,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感动,而是沉甸甸、带着宿命担当的通透与坚定。
原来她们一脉承载的,从来不止是一方小镇的安宁,不止是寻常的家族风骨,是从星辰龙神传承而下的正统血脉,是千年未灭的守道之责,是在善恶颠倒、真相蒙尘的岁月里,默默等待重启乾坤、正本清源的使命。
老槐树下,晚风不休,落花满径。旧的说书人道尽天道轮回的兴衰,新的医者道尽正邪善恶的本源。
千年迷雾,今日彻底破开。而隐匿山河、孤身探秘的白霜,早已先行一步,踏入了这场跨越万古的棋局之中。
周遭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一名身着红衫的壮士往前踏出一步,神色肃穆,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万古真相的沉重,抬手打断了众人此起彼伏的论调。
“诸位先别争了,不管是说书先生讲的野史典故,还是坊间女医生推演的世间脉络,全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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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洪亮,字字铿锵,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连一旁的白雪也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凝神细听。
那壮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缓缓道出一段颠覆世人认知的上古秘辛:“我们所在的地球,从一开始,就只有草木生灵、飞禽走兽,根本没有人类的踪迹。我们人族,本就不是这方天地的原生种族!我们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生灵,是踏着星河、驾着月球这艘巨型天外飞船,降临这颗凡俗星球的。我们的先祖落地于此,开化蛮荒、教化万物,给这片荒芜大地定下秩序、立生万物!所以称呼地球为四海八荒,《山海经》就是最早的写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细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壮士却全然不顾众人的震惊,继续沉声细说:“先祖为了省心省力治理这颗星球,便取材于地球本土的野兽生灵,人工培育驯化,造出了一批拥有粗浅智商、能替人族劳作卖命的生灵。这些半人半兽的造物,便是世人从未真正知晓的兽族。自诞生之初,它们的宿命就是穴居地底、供人驱使的低等挖矿奴隶,生来便低人族一等!”
“上古之时,月球与地球本是一体相连,星河通路从未断绝。可人心不足,兽性更贪!”
他语气陡然凌厉,带着几分千古恨憾:“兽族嫉妒人族,暗中偷盗人族的天外高科技,滋生了反叛谋逆的野心。最终悍然作乱,硬生生斩断了月球这艘母船与地球的连接,致使月球悬空星河、永久远离故土!这就是传说中的怒触不周山,断了天梯,引发洪水,那场惊天叛乱,险些让人族根基尽毁,幸得上古先贤炎黄二帝率人族精锐浴血奋战,拼死镇压了兽族暴乱,才保住了人族火种。”
“可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生生不息。”壮士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悲凉,“经岁月繁衍,兽族世代蛰伏地底,不断进化变强,屡次主动侵袭人族疆土、屠戮人族子民。弱势已久的人族无力彻底根除祸患,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妥协退让,应允兽族与我人族平起平坐,划分封地、各安一隅。”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便是大洪水引发的瘟疫!”
他重重吐出这句话,眼底满是痛惜:“大洪水之后,人族感染瘟疫大规模死亡,对兽族再无绝对威慑,压不住蛰伏千年的兽族了。自此往后,兽族再无半点忌惮,频繁侵扰华夏疆土,祸乱人间秩序。它们种族基因里刻着野蛮嗜血的本性,最擅长劫掠人族孩童、掳走人族女子,靠吞噬人族血肉、掠夺人族灵智完成种族进化!”
“一代代岁月更迭,它们靠着蚕食人族血脉,从最初粗鄙丑陋的穴居野兽,一步步进化成如今近似人形的模样,潜藏在世间,伪装成寻常生灵。”
说到此处,壮士目光沉沉,扫过众人:“你们以为华夏千年和亲史,那些远嫁异族、以身赴险的公主,为何能被万世敬仰、千古流芳?世人只道是为家国安宁、止战火纷争,可真正的真相,何其残忍!”